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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里陪着谢令仪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人,大抵是她身边伺候的嬷嬷。
“嫂嫂!”
崔肆意笑着走上前去,毫不见外。
“郡主。”
谢令仪微微颔首,态度有些拘谨。
因崔绍已经来过新房一趟的原因,此时的谢令仪已经卸去凤冠和厚重的礼服,穿着一身轻便的家常襦裙,看着十分柔美可人。
崔肆意莞尔一笑:“嫂嫂不用与我客气,我小字阮阮,父王母妃还有哥哥都这么叫我,嫂嫂也叫我阮阮吧。”
“阮阮……”
谢令仪似是没想到传闻中嚣张跋扈的乐舒郡主竟是这般好相处,语气有些迟疑。
崔肆意听见谢令仪这般叫她,不禁红了眼眶。
梦里的她行事比现在还要嚣张,毕竟追求薛景恒还分散了她不少精力,所以梦里的她,名声实际上比现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每次她和嫂嫂出去参加宴会,只要有人敢说她的坏话,嫂嫂就一定会站出来,怼得那人哑口无言。
有时候,她闯的祸太大了,连母妃都要罚她跪佛堂抄佛经,这个时候给她送饭的一定也是嫂嫂,哥哥那个粗人便是有心给她送,也总摸不准她的口味,可是嫂嫂嫁过来没两年,却全都记得。
想到这些,崔肆意再也忍不住,径直扑到了谢令仪的怀中。
谢令仪虽不明缘由,却也没有推开她。
良久后,崔肆意从她怀里出来,眼圈微微泛红。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谢令仪在安国公府是嫡长女,下面有五六个弟弟妹妹,她性子温和,平日在府里没少照顾弟弟妹妹,此时也习惯性地掏出帕子,为她拭了拭眼角。
“我就是见哥哥娶了嫂嫂,心里高兴。”
崔肆意破涕为笑,握了握谢令仪的手。
谢令仪见她这样,也跟着笑了。
床边站着的张嬷嬷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出嫁前,国公爷虽然觉得赵王世子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家世又好,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夫婿,可因为乐舒郡主嚣张跋扈的名声在外,夫人总担心这个未来的小姑子不好相处,怕大小姐受了委屈,又因是赐婚,不能退婚,心里总揣着这事。
可现在看来,夫人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乐舒郡主非但没有刁难大小姐,还与大小姐十分要好,两人瞧着倒像相见恨晚似的,夫人大可放心了。
嘎吱——
崔绍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妹子在这有些意外。
“既然哥哥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崔肆意冲谢令仪眨了眨眼,转身走了出去。
第19章 慌乱 这一声比平常更加缱绻。……
六月初的晚上已经有了些许凉意,不过崔肆意心情好,就连微凉的小风吹在身上,也只觉得舒适。
今日忙活了一整天,按说该是累极了的,可她偏不想回房休息,反而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单手撑着下巴,望向天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她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木箱子。
身着白衣的清俊少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却丝毫不觉得累,眸子灿若星辰。
“阮阮,我从陈州给你们带了些礼物,舅舅舅母还有表兄表嫂那里,我都送去了,这些是给你的,都是些小玩意儿,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眼前这位就是崔肆意姑母德平长公主的次子也就是她的表哥江勉。
渝国公和德平长公主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江勋,自幼身子羸弱,常年在府中休养,次子江勉,现任大理寺正一职,女儿江芙被封为南和县主。
前些日子江芙刚刚成婚,嫁的是陈郡谢氏之子。
两个月前,江勉去陈州为姐姐江芙送亲,崔肆意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表哥什么时候回来的?表姐可还好?”
崔肆意一边说,一边吩咐茴香递上帕子。
江勉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擦,粲然一笑道:“就昨晚,还好没有错过表兄成亲,姐姐也好,姐夫待她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表哥一路辛苦,怎么不早些回府休息?”
崔肆意像从前一样翻看着箱子里江勉为她带来的小礼物,遇见可心意的,就拿在手上,仔细端把,甚至戴在腕上,问茴香好不好看。
“我不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江勉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样子,觉得即使再累也值得。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崔肆意冻得打了个哆嗦。
“夜里风大,阮阮莫贪凉。”
江勉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从身后随从手中拿过披风,为崔肆意披上。
崔肆意本没在意,她和表哥一同长大,就如亲兄妹一般,而且江勉性子温和,总让着她,比起爱欺负人的崔绍,崔肆意反倒更愿意和江勉玩。
别说江勉为她披衣服了,小时候一起吃饭,她吃完自己的,还要抢江勉碗里的。
所以当茴香向她频频眨眼时,她才觉得不对劲。
转身一看,垂花门外站着和人说话的不是薛景恒,又是谁?
今日因着崔绍的亲事,门便关得晚些,也就是说只要他想看,内里的景象便一览无余。
崔肆意心中一慌,忙挡住江勉为她披衣服的手,然后起身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又踮起脚尖,披到了江勉身上,还顺手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别问她为什么不是直接还给江勉,实在是她太慌了。
慌不择路,饥不择食。
可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浓情蜜意、卿卿我我,就连江勉本人也不例外。
“阮阮……”
这一声比平常更加温柔缱绻,欲语还休。
“我……我只是觉得表哥刚出了汗,别着了凉……”
崔肆意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能想到这个借口,已是不易。
可江勉现在是不管她说什么,都笑得合不拢嘴。
门外的薛景恒神色平和,已经和友人离去。
茴香借机上前,在崔肆意耳边轻声道:“今日薛大人是和薛大公子一同来的。”
薛大公子也就是薛景润,可在那个梦里,薛景润确实是来王府喝了哥哥的喜酒,但薛景恒并没有来啊!
可见不能事事依赖梦境,现实是会变的。
按理说,江勉今日该高兴的,可不知怎么,又有些不安。
阮阮今日待他很是亲近,但似乎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时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有细想,可现在想来,总觉得阮阮神情里透着古怪。
患得患失,也许就是感情里的常态。
于是,江勉一回府就直奔德平长公主所在的福若苑。
“天色不早了,怎么还不回房休息?”
德平长公主一面由侍女按着肩膀,一面关切地看向儿子。
江勉开门见山:“母亲什么时候向舅舅舅母提亲?”
“原是为了这个,前些日子,我向你舅母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你舅母说阮阮年纪小,还想多留她两年,所以我也没好开这个口。”
德平长公主笑着啜了口茶。
江勉皱眉,略一思索道:“即便要晚两年成亲,早日将亲事定下,也是好的。”
德平长公主没想到自家儿子这么心急,安抚道:“好,母亲会看着办的。”
江勉得到肯定的回答,这才放心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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