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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甚至想闭上眼睛。
“眼睛闭上。”余满昕说。
向欢喜心里小鹿的头要被撞晕了。她除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外，还有他的呼吸声，吹得她刘海儿戳得皮肤痒痒的。
“你这沾了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我帮你拿下来了。”余满昕声音里还透着一点骄傲。
于是向欢喜只剩下一只双眼皮贴了。
“现在换另一只眉毛了嗷！”她突然听见纹眉师说。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不是在做梦，只是那些回忆又汹涌而来。细小的纹眉针扎得她眼泪直流。或许不是因为这个流泪吧。她睁开双眼，眼前的吊灯越发模糊，越来越像一颗耀眼的钻石了。
“好了，这段时间不要吃辛辣食品，不要用手抓伤口噢，等掉痂之后再沾水。”纹眉师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起来。
镜子里的女生红着眼圈儿，长出了浓密的眉毛。面色苍白，略带浮肿。
“好，下一个。”小助理赶快跑出去叫37号顾客马一诺了。
“姐，这么疼吗？！”马一诺吓了一跳，“这位帅哥，一会儿给我轻点儿弄啊，我对麻药过敏……”
向欢喜选了一张自拍发微博，配文是“浓眉小新的第一天”。最近她很爱发微博，分享着以前认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而每次余满昕都会成为第一个点赞或者评论的人。她享受着那种心照不宣的感觉，亦或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向欢喜顶着奇怪的眉毛过了半个月后，终于在一个周五早上发现之前结的痂已经掉得干干净净。
“好耶！终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她下班后立马收拾洗澡用具，准备去附近的洗浴中心做个“马杀鸡”，来缓解多日不能畅快洗脸的痛苦。
向欢喜刚走出小区大门，就听见有人朝她的方向喊着什么。她回过头仔细一看，远处的面包车里一个男生正在向她挥手:“八妹！！是你吗？”
竟然是初锦睿，向欢喜的高中同学。在他们小团体“兄弟会”里排行老四。目前在省会三甲医院的神经外科实习。
“四哥！这么巧！！”向欢喜拎着澡筐一路飞奔过去。
“我们来市医院开会，明天晚上回去。”初锦睿穿着白大褂，看着比之前圆润了不少。“看看哥儿几个谁在市里，晚上一起约饭啊。”
“好嘞，不见不散！”两人一拍即合。
第9章 逃离S市计划(1)
晚上能一起约饭的兄弟只有五哥凌厉和十弟蔚一鸣。
不过蔚一鸣要19点钟才能到S市。
初锦睿和凌厉还和以前一样相约去网吧开黑，选的就是Y中附近的“天来网吧”。向欢喜从浴池出来后，驱车前往Y中与他们汇合。
“我们去吃火锅吧！！”向欢喜兴奋地提议到。“上次我和我们家英子一起去的‘蜀你最美’感觉就很不错。”
“你说的是何老师？”蔚一鸣问到，“她不是在a县当物理老师吗？怎么有空和你一起约饭了。”
“那天她带学生来市里竞赛。”向欢喜笑着调侃道，“咋啦？你也想见她？”
她从高中就开始磕这对儿CP，虽说两人只是青春岁月的欢喜冤家，但也曾让向欢喜产生过无限的遐想。
“一会儿就让老十酒后吐真言。”初锦睿一把搂过蔚一鸣，“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少酒量。”
“你傻啊，把我灌醉了谁开车啊？”蔚一鸣不吃这套。他是圈内出了名的“一杯倒”，每次约饭滴酒不沾，最后基本都是充当代驾司机的角色。
“我开，今天我不喝酒，明天还要去打乙肝疫苗呢。”向欢喜立马说道。
因为是周末的原因，包间早就被预定满了。几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没过多久店里的招牌锅就上了桌。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树枝上的积雪越来越厚。
“今天不醉不归！”凌厉给初锦睿满上一杯酒。
“来，我也给我十哥满上。”虽然向欢喜入伙比蔚一鸣早，但在他“十比八大”歪理邪说的强烈攻势下，不得不尊称他一声“十哥”。
四人相谈甚欢，8年前谁的糗事段子说来就来。啤酒也是一瓶接着一瓶地开。直到蔚一鸣不胜酒力，歪在椅子上打瞌睡。
“嗡——嗡嗡”，向欢喜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何英楠的视频电话。
“何老师，我们正在外边喝酒呢，还是那天和你一起的那家店……”向欢喜对着屏幕龇牙咧嘴。“没有没有，这次我没喝，对了，蔚一鸣也在这呢……”说着把摄像头转了过来，对准她十哥昏昏欲睡的脸。
“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一阵响亮的笑声。
蔚一鸣眼皮动了动，“这笑声咋这么耳熟呢。”他迷缝起眼一看，向欢喜正举着手机往这边凑，“给你看我家英子。”
“哎呀，这不何老师吗，好久不见呐。”蔚一鸣瞬间精神起来，“现在都是你用粉笔头打学生，再没人打你了吧……”
说得就像我应该觉得多遗憾似的。
“等见了面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何英楠瞪了他一眼，“就你那酒量还敢和我叫嚣？”
挂了电话，何英楠打算接着写教案，却不知思绪飞到了什么地方，手里的笔
高一那年的冬夜，外面也和现在一样下着很大的雪。
晚自习下课。
“啪——”一颗粉笔头直击她的发卡。
一抬头，蔚一鸣正龇着白牙，一脸欠揍的笑。
“帮你提提神啊，看这技术是不是稳准狠？”他说着又拿起一颗粉笔头，“快说，服不服？”
“不服，就不服，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服！”何英楠的语气和头发丝儿一样坚硬，扑闪着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几年，这样的疯闹几乎每天都要进行几个回合，结果是蔚一鸣练成了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何英楠的眼神杀越来越犀利，这的确为她以后当老师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那时的何英楠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只是觉得当粉笔头飞过来的时候，也不是真的生气，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涩和局促。
两个人的成绩不相上下，班里前几名彼此轮流坐。这让向欢喜羡慕之余也开始八卦地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然而未果。
只是在别人看来，他们一起笑闹，歪着头讲题的样子很动人，像夏日清晨破晓的阳光，耀眼又温暖。
“英子，我们在商量过年前去H市看冰灯的事儿，你能一起来吗？”向欢喜的头像闪了又闪。
“蔚一鸣也去。”又一条消息钻了进来。
“这个八卦精真烦人。”何英楠笑骂了一句，“去，让他准备好挨打吧。”
向欢喜到家就开始逛起了淘宝。因为他们刚才商量好，要趁着下个月“双十一”的狂欢节订购一批同款羽绒服，到时候在H市的大街上一定是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个任务就交给老八了嗷！反正你也要熬夜秒杀，说不定领到大额优惠券还能给哥几个省点儿钱！”大哥戴岚平在群里@向欢喜。
“OK是OK，但是八妹得要点儿劳务费……”她吞了吞口水，“看在亲兄弟的份儿上，就10串冰糖葫芦吧！”
“……”群里剩下的人排着队形发了一串省略号。
“一人给你买10串，吃不完不许回家！”蔚一鸣补刀到。
几天后，向欢喜把找到的链接统统发到群里。经过大家热切的讨论终于把目光锁定在了波司登新出的灰色长款羽绒服上。
“这款衣服是预售，到时候肯定不会有人和咱们撞衫！”向欢喜满意地在群里说。
第10章 来自冬天的礼物
刚刚步入十一月，各大购物平台的界面就相继变成了红色，如同消费者们熊熊燃烧的热情之火。因为十一号是星期六，向欢喜一不留神就睡到了傍晚。“这回不用担心熬不到零点秒杀了！”她抻着懒腰说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双十一”不再是单身狗们自嘲或是表白的节日，而是被商家疯狂的打折和满减活动取而代之。
挥金如土的快感立马让向欢喜神清气爽，毕竟6件波司登羽绒服一起下单是她购物生涯中实属罕见之操作。再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凑单商品，她在双十一当晚首次创造消费破万的记录。
经常光顾的视频软件赠送了这个超级购物狂一个月的VIP会员。
“嘿嘿嘿嘿...…”从此向欢喜忙里偷闲地追起热播剧，一路跟着剧情傻笑。
刚下班车，蓝牙耳机里突然响起了张震岳的《再见》。“我播放列表里也没有这首歌啊。奇怪。”她低头检查手机，发现是刚才点开的推送视频忘了关，现在正播放的竟然是当年初锦睿制作的“Y中2013届三年11班毕业留念”。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歌词朗朗上口，节奏感也特别强。向欢喜摇头晃脑地刚看了两分钟，还没看到自己出境，快递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么快就到了？她赶紧往家跑，拉着向爸一起前往快递站。
“不知道的肯定以为咱俩是来进货的。哈哈。”向爸拿着六件羽绒服的巨大包裹，“等会儿，这怎么还有一箱快递？也是写你名字的？”
向欢喜捧着手里的箱子，费力地垫起脚去看货架上的快递单。
“是三只松鼠 ...…果然是我名字，还是咱们家的地址。”向欢喜狐疑地瞅着向爸，“你送我的光棍儿节礼物？”
“对，就是我买的，”向爸乐了，“给你的惊喜。”
“我才不信！”向欢喜摇了摇头，“二十几年了我对于您这位老同志还是有一定了解滴...…玩浪漫这一套可不是你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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