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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焕一个人在外面待到了晚上凌晨,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的,裸露在外的皮肤坑坑洼洼的全是触目惊心的蚊子包。
说到这儿,他长长吸了口气,有种力不从心的疲倦感,“你不允许被忤逆,难道我就活该被压迫吗?”
他不知道去哪儿,往哪儿走,只能顺着街道像只游魂漫无目的的往前游走。
“我想要被尊重,就这么难吗?”
第112章
可他真的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起,冲动如烟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没有定心的迷茫。
他就这么走走停停,从上午到下午,再到晚上。
“你放心,她现在说什么也伤不到我了。”边婕妤接着安抚,边焕这才松开手。
“这得问问你们啊,边焕在认识你们之前是什么样?认识你们之后又是什么样!”钟勒梅的眼睛毒辣犀利的一一扫过他们,冷嗤了一声,“自己学不好就不要来带坏我儿子!”
他看着她眼眶发红,眼神却异常的平静,“我从来没想到你会蛮不讲理成这样。你觉得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朋友吗?你这是在侮辱我!”
这种认知,曾短暂让边焕觉得,他活在这个世上,只是看似光鲜亮丽多姿多彩,实则毫无体验感。
鲍芃芃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下意识往前一步抓住钟勒梅的手臂问:“主……阿姨,不用来上课了是什么意思?”
她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先走,明明是有求于人却像是在发号施令,边婕妤无奈地摇摇头,正要跟上去。
说着,她歪了歪头看着钟勒梅,扯了下嘴角,咬字清晰一字一顿道:“毕竟有些人不太配。”
钟勒梅一看到鲍芃芃就来气,毫不客气的直接甩开了她的手,力度没有半点收敛,鲍芃芃往后趔趄了几步,被身后的简蠡一把扶住才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简蠡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反应极快地拽住钟勒梅的手臂不知轻重的把人重重甩出了几步远,拉开了她和江嫱的距离。
鲍芃芃抬起头,努力眨了眨眼,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低下头忍气吞声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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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焕最后的那点耐心和忍让也被磨得一干二净,隐忍地闭了闭眼,忍无可忍道:“你是不是从来不懂什么叫尊重?”
他好像从来不需要考虑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因为钟勒梅会在这之前早早计划安排好一切,他只需要像念课文一样,照本宣科读出来就好。
“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长廊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两个人在走廊尽头聊了没多久就回来,边婕妤跟在后面脸色不大好,似乎聊得不怎么愉快。
边焕还是有些不放心,前面的钟勒梅走了几步感觉到边婕妤没跟上来,回头一看,看到边焕明显带着阻止意味的举动,脸色不大好,“怎么?我还能吃了她?”
边焕的声声质问,句句简短且有力,好像一把把尖锐闪着寒光的冷刀,一把接着一把扎进了钟勒梅的胸口,半天都没回过神。
与此同时,边焕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
钟勒梅都没反应过来,被这声吼得愣住了,一边握住被简蠡扼疼的手臂,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番话完全不留情面,言辞冷漠刻薄,奚落的人背脊发麻。
江嫱岿然不动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她,边婕妤心下一紧,赶紧拦在江嫱身前,却被钟勒梅一把蛮力推开,眼看着她扬起的巴掌就要落在江嫱脸上。
等回过神来后,才反手扣住钟勒梅的手臂停了下来,皱眉问:“妈,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钟勒梅回头瞪他,脸带薄怒,“我刚刚已经和你们主任说过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上课了。”
一直没吭声的边焕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微微蹙眉,“姐。”
像是一个只会执行系统程序的机器人,执行着发号施令者的绝对命令。
边婕妤莞尔一笑,轻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没事,估计是商量你出国的事。”
钟勒梅沉着脸气势汹汹的快步走过来,直接拽住边焕的手臂转身就走,他防不胜防被拽着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当时和钟勒梅吵了一架后,他不管不顾地冲出学校,像是人生第一次短暂挣脱了紧紧缠绕在身上的桎梏,放纵自己顺从情绪。
江嫱刚刚就在忍着,忍到现在觉得忍无可忍了,听见鲍芃芃不由分说先道歉,低眉顺眼的模样简直荒唐,嘲讽地笑笑,“鲍芃芃,你道什么歉?这个面子是不是给的太高了。”
“钟勒梅!”
得知是商量边焕出国的事,鲍芃芃比他本人还紧张,原本她刻意不去想的事,也在日子紧赶紧凑不知不觉的流逝间被提上了日程。
“你什么意思!”钟勒梅猛然回头,似乎被这话刺激狠了,松开边焕的手转而怒火中烧的朝江嫱走过去。
竟然会有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