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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嗡嗡声戛然而止,像是年久失修信号极差滋滋嗡嗡乱响的收音机,终于被主人不耐烦地摁下了关机键。
一切归于宁静,鸦雀无声。
但江嫱的睡意已经被折磨的跑掉了大半,浑身没什么力气只想趴会儿,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讲台。
就看到余光霁一手拖过讲台上池良的椅子,表情拽拽地坐上去,两条长腿自然地搭在讲台上,吊儿郎当地转着手里的一截粉笔。
江嫱目光上挪,赫然看到他背后的黑板上硕大的“闭嘴”两个字,字迹是丑的难以言喻,却字如其人地透着主人毫不收敛的嚣张跋扈。
他本来就是纪律委员,虽然之前就是个挂名没什么实用。
可不知道他今天突然抽了什么风,是突然良心发现开始捡捡自己的职责,还是以公徇私,所有人都不好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抠专栏预收里的那本新书,久等~
第97章
以前看着余光霁的时候,江嫱总觉得他烦,恨不得这个人原地消失。
可现在他真的不声不响的消失了,江嫱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失了它原有的平顺。
江嫱抬起头看向闲言碎语的源头,是邓佳佳,这个来三班后稍微有所收敛,背地里却依旧爱嚼舌根奚落别人的女生。
她面色平常地站起身,本想去上个厕所,途径邓佳佳身边时还是没忍住驻足,眼神凉凉地睨向她,“年纪轻轻就喜欢嚼舌根做长舌妇,你也不见得多有出息。”
话音刚落,目光又幽幽扫过邓佳佳桌面的周考试卷,笑意更深了,“有多余的精力,不如多琢磨琢磨你的数学怎么在高考之前能考到及格分。”
邓佳佳表情僵硬地扭过头看她,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
鲍芃芃从后门进来,一抬头就看到江嫱脸色不好,走过去问:“怎么了?”
江嫱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教室。
邓佳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江嫱的背影,小声嘀咕一句,“神经病,莫名其妙。”
鲍芃芃耳朵尖,听言扭头扫了一眼邓佳佳,想也不想就怼回去,“谁神经病,你神经病?”
“你!”邓佳佳怒目圆睁,被堵的一阵无语,气得磨了磨牙,还是扭头作罢。
她现在是特有自知之明,深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其实就是吵又吵不过,又何必给自己找气受。
见邓佳佳还没开始拔刀就偃旗息鼓了,鲍芃芃也觉得无趣,走过去找简蠡,“什么情况,这几天大小姐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说完,她又扫了一眼趴在桌上蔫头耷脑闷闷不乐的易清危,“还有你小清危,你怎么回事啊?这段时间就像魂儿被谁勾走了一样。”
易清危没吭声,她之前向简蠡打听过余光霁的消息,有偷偷去看过他,知道他不如意的近况。
更知道余光霁之所以失去了老居民楼稳定的收入,还因此落难在局子里关了十来天,是因为徐独军报复心作祟,从中作梗举报了余光霁。
他之所以没有抖出地下赌室的真正主人申友,也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只想搞余光霁,没想惹更惹不得的人。
一切都是因为她,一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精,易清危觉得她没有颜面和勇气去见余光霁,她总是害得身边的人好惨好惨。
鲍芃芃说了半天,没有人理她。
“怎么大家都怪怪的,”鲍芃芃嘟囔着嘴,小声咕哝,“连边焕也怪怪的。”
简蠡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岔开话题,催促她赶紧回自己的座位准备上课。
晚自习的时候江嫱以身体抱恙为由向池良请了假,池良一听她身体不舒服,在这紧要关头还得了,忙嘘寒问暖了十来分钟才慢吞吞地签下请假条。
和上次翘课去找简蠡不同,这次她有请假条,可以光明正大直接走大门不用翻墙那么高危又辛苦。
江嫱把假条给了保安,轻轻松松被放行,她推着自行车一路沿着邓佳佳嘴里提到的小吃街寻找。
说是小吃街,其实晚上的摊贩并不多,多是卖些零嘴小吃,什么糖葫芦爆米花炒栗子八宝粥。
人流量其实还算可以,就是这个地段城管不允许摆摊,商贩们每天顶风作案和城管斗智斗勇。
江嫱逛了将近一半,才发现一个烟雾缭绕的烧烤摊,定睛一看,结果摊主还不是余光霁。
或许他只是偶尔出来摆摊?今天碰巧不在?
就在江嫱纠结剩下的小半截路要不要接着逛完时,对面的烧烤摊下冒起来一道人影,手里捏着一把串。
原本她以为是摊主的男人把手里的烤串递给他,男生笑着接过拍了拍身边人的肩,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人豪爽的一挥手,去旁边的一张小折叠桌边坐下,和身旁的好友有说有笑地喝酒。
余光霁穿着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结实精瘦的臂膀,嘴里还叼着一根闪着红星的烟,眼睛被腾起的烟雾熏得眯了起来。
入春的天还有些凉意,江嫱还穿着外套,可余光霁看起来热的不行,时不时抽空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
她什么话都没说,一声不响地推着自行车走过去停在烧烤摊旁,自觉地找了张小桌子乖乖坐下,张口点餐,“五串牛肉串,五串烤猪皮还有小汽水。”
余光霁翻烤串的动作一顿,倏地抬起头来看向江嫱的方向,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江嫱不避不让,就这么迎上他的视线,咧嘴一笑,“老板,有吗?”
余光霁定定地看了她几十秒,才缓慢地移开视线,低下头继续烤自己的串,似乎并不准备搭理她。
江嫱也不生气,有耐心地支着脑袋看着余光霁把烤好的串陆陆续续分给客人。
等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她又从书包里翻出一套试卷,铺在桌上就开始专心致志的答题。
周围的环境实在不好,划拳拼酒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有人盯着江嫱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下写作业的江嫱实在是个怪胎,哈哈大笑了几声,调侃道:“余哥,这小姑娘还跑你这儿来写作业了,你负不负责辅导啊?”
余光霁扫了那人一眼没回应,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看向那边不为所动的少女。
她坐得特别乖,长发顺着肩头自然垂落,似乎也遇到了什么有点儿难度的题,正转着笔敛眉沉思。
她安静认真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一看就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女孩子,连头发丝儿都是干净的。
余光霁把烤好的串装盘,顺手抓起旁边的外套套上,又从纸箱里拿了一瓶小汽水和啤酒,端着走到江嫱那桌。
江嫱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看余光霁走过来,利落地收掉试卷放进书包里,把桌子腾出来。
余光霁把她点的东西放在桌上粗鲁地推过去,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自己则拿起那罐啤酒单手抠开,仰起头咕噜噜灌下好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着,看起来格外的性感吸引人。
江嫱估算他大概一口气吞了大半罐,似乎是解渴了,长腿勾过来一条板凳坐下。
“忙过了?”江嫱小口咬着烤猪皮,眼睛扫过烤盘里的东西,含糊道:“我没点鸡翅和鸡腿。”
余光霁翘起一边嘴角笑,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我请你。”
江嫱又抬起眼看着他,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外套,连拉链都拉得好好的,“你不热了?”
“热啊,”余光霁诚实道,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但是又怕你说我在你面前耍流氓,你还是个乖乖好学生,我可不能诱惑你。”
有些时日不见,江嫱发现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出天际,她拿起旁边的汽水瓶喝了一小口,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饶是余光霁脸皮再厚,也防不住被她这么巴巴盯着,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行了行了,你别在盯着我下饭了,刚刚就是开个玩笑。是我身上烟火气太重,气味不好闻,怕熏到你。”
江嫱眨了眨眼,挑了下眉,突然问:“余光霁,我什么时候认识你的?”
余光霁想了想,觉得还是把问题抛回去,“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为什么能一直保持这么骚里骚气?骚气永驻。”江嫱好奇问:“有什么诀窍吗?”
“……”
余光霁抽了抽嘴角,似笑非笑道:“诀窍就是长得帅。”
这点江嫱倒是没有否认,点头赞同,“得亏你长得帅,不然稍有不慎操作过猛,就是十瓶洗洁精都洗不掉的油腻。”
“……”余光霁感觉她在竭力把天聊死。
这个人好不容易主动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一次,余光霁不想就这么冷场,脑子里琢磨来琢磨去,还是绕回了原话题,“那你觉得你认识我在什么时候?”
江嫱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把你们班一个男生揍得鼻血横飞的时候。”
“应该不是,”余光霁摇摇头,笑了笑,“我怎么记得是在永平老街?”
“永平老街?”江嫱呢喃了一声,还是没印象。
余光霁提示她,“当时你和简蠡应该还不太熟,他送你回家的时候你是不是被一个醉汉撞到了?”
醉汉,江嫱的记忆里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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