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1/1)
处于对自我认知为“助攻”身份的江嫱,她觉得此刻的鲍芃芃一定是幸福的,并且幸福的都快冒泡了。
瓦窑一组2幢7号。
江嫱刚敲响第一声,门就从里打开了,露出一张美丽的女人面孔,两人呆呆地对视几秒后,江嫱率先反应过来,“妈,你们……同居了?”
那美被这声‘妈’唤醒了稍微有些久远的记忆,笑起来,“我就说怎么觉得你眼熟呢。我和学义结婚领证了,当然住一起喽。”
“真的?”江嫱眼睛一亮,喜形于色,“恭喜恭喜啊,新婚快乐。”
她想想还有些遗憾,这么大好的机会,她竟没能亲眼见证父母的婚礼。
“我也不知道你们结婚了,也没特意准备新婚礼物。”江嫱把手里拎着的水果一股脑递给那美,这些水果全是爸妈爱吃的。
那美推拒几番无果,只得把水果收下,没道理把前来送祝福的小妹妹拒之门外,连忙道:“快别站在门外了,快进来。”
江嫱边走边环顾屋内,随口问问:“婚礼热闹吗?”
那美把水果放到茶几上,脸上还有些新婚少妇的娇羞,“没什么闲钱办婚礼,你学义哥给我买了套新衣裳,穿着去领证。”
江嫱愣了愣,才想起没去上海跑生意之前,江学义和那美的生活条件并不宽裕,虽然紧凑但也幸福。
电视剧总要跌宕起伏才精彩,生活却要平平淡淡才是福。
一切的变故都是她,为了给自己更富足安逸的生活,他们毅然决然放弃了原本握在手里的安稳,选择了颠沛流离的余生。
想到这里,江嫱心里有点儿发酸,像打翻了陈醋罐,连带着眼眶都禁不住湿润起来。
她别开脸,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才道:“挺好啊,爸……哦,学义哥呢?”
“上班呢,今天应该是下早班。”那美去厨房洗水果,哗啦啦的水声杂糅着她清亮的嗓音,“我记得妹妹你是叫江嫱吧,我叫你嫱嫱可以吗?今晚你就留在我们家吃饭好不好?”
“好啊,我可就是冲着蹭饭来的,姐可别嫌弃我啊。”
这声“姐”简直甜进了心坎里,那美心情美得飞起,和江嫱坐了会儿后,又领着她一起去农贸市场买菜。
她和江嫱简直一见如故,特别聊得来,两人在厨房里边忙碌边说笑,等到江学义下班到家时,两人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等着了。
江学义换好鞋挂好外套后,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看到桌边围坐的江嫱时怔愣了三秒。
“小妹妹,上次你回家后,你爸爸没有为难你吧?”江学义洗好手后,走过来挨着那美坐下,面露关切。
江嫱摇摇头,表情轻松,似乎对上回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江学义松了口气,没在旧事重提。
他和那美眼前的几道菜都是江嫱亲手做得,她也就会做这几道菜,想不到如今还有机会亲手做给父母吃,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圆了她的一个心愿。
特别是那美,在江嫱的身高还够不到灶台时,她就抱恙去世,那是经久不息的遗憾。
“嗯,这鸡翅不错啊。”江学义夹起一块放进那美的碗里,满心满眼都是爱意和宠溺,“你快尝尝。”
那美害羞的不行,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江学义,低声道:“嫱嫱还在呢,你也不避着点儿。”
江学义不以为然,“夹个菜而已,要不我也给她夹?”
“不不不,你们不用顾及我,看着你们幸福我很开心。”她也总算能理解,那美的去世致使江学义的失魂落魄,一蹶不振,都是其来有自。
痛失所爱的打击,非常人能心平气和地接受的,更何况,江学义是那么那么的爱那美。
电视刚好插播婴儿奶粉的广告,江学义看着电视恍神,喃喃自语:“这奶粉看起来干干巴巴的没营养,以后我们的小孩儿还是吃母乳吧。”
正咬着西蓝花的江嫱一愣,霍然抬头看向两人。
那美用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饭,心不在焉道:“我听说生孩子可疼了,骨头断裂的疼。”
“对对对!”江嫱连忙附和,表情夸张地比划,“特别疼!十根肋骨同时断裂的痛,生过孩子后还会变得又老又丑。所以,要不姐你还是别生了,孩子只是生活的添加剂不是必需品,你俩幸福美满的过日子不行吗?何必成天围着个孩子转呢。”
最后,还为此丢了命。
那美的身体开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最主要的还是生江嫱时落下的月子病,导致她的身体开始一天不如一天的羸弱。
江嫱觉得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对生活也没太大的热情,过得窝囊且冷漠。
她情愿用自己的不存在,换那美的健康快乐,还江学义的娇妻在怀。
没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青春,选择做一位人老珠黄的妈妈的准备,这是需要勇气的。
那美果然被吓得脸色惨白,咽了咽口水,江学义见此赶紧搂着她的肩宽慰,“你要是害怕,我们就不生。”
转头又瞪向江嫱,没好气道:“你一个连婚都没结过的小姑娘,瞎说什么净唬人的话吓你姐。”
江嫱努了努嘴,缩缩脖子继续低头啃自己的西蓝花。
那美看着江嫱出神,眸子里渐渐褪去多余的情绪,落在江嫱身上的目光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学义,你有没有觉得嫱嫱的鼻子和眉毛像你,眼睛和嘴巴像我?”
江嫱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情不自禁微微发起了抖。
“诶,没礼貌了啊,这是妹妹你可别真当女儿了。”江学义柔声斥责那美,眼神里却半点责备没有。
江嫱暗暗松了口气,把手垂到桌下用力掐一把大腿,心说自己真是没出息。
“不过你别说,还真挺像,好神奇啊。”江学义凑近江嫱摸着下巴仔仔细细瞅几眼,连连称奇。
江嫱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在抽搐,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把江学义凑近的大脸推远,开玩笑道:“过分了啊,我觉得有被冒犯到。”
“开个玩笑嘛。”江学义笑着收回视线,替那美夹菜。
那美漂亮的眼睛略带严肃地盯着江嫱,半晌后表情凝重道:“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江嫱和江学义纷纷看向她,异口同声地问。
“我决定还是要生一个属于我和学义的小孩儿,”那美痴痴地看着江嫱,目光柔和的如同一汪秋水,轻声呢喃:“虽然我很怕疼,也怕又老又丑。但我还是想看属于我们的小家伙慢慢长大,感受她鲜活的生命。看着她眉眼里与我们的几分神似,那是一件光想想都觉得快乐又幸福的事。这个过程,就像是在塑造一件独一无二绝美的艺术品。”
江嫱鼻尖一酸,眼神躲闪地垂下头去,心想:万一你看不到呢?再万一你的孩子擅作主张停滞了自己的生命,再也无法长大了呢?
这两个万一她都没想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第46章
鲍芃芃拖着身心俱疲的身子回家,隔远处看,简直就像只植物大战僵尸里脚步拖沓的僵尸。
一抬头正好看到简蠡在自家店门口停好自行车,浑身上下散发着比她还浓浓的疲惫。
走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扑面而来的灰尘味,鲍芃芃皱起眉用手扇了扇,“我去,你是去工地搬砖了吧?”
身后骤然响起的一声吓了简蠡一跳,猛然回头看到是鲍芃芃时整个人才松懈下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补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必须得有收获啊,”鲍芃芃一屁股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捧着脸惆怅,“明天还有一天呢。”
“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才像是去搬了一天的砖?”简蠡一脸好笑地挨着她坐下。
“搬砖那是身体上的磨难,我这简直是精神与灵魂上的摧残。”鲍芃芃想起边焕那张冷冰冰的脸庞,想着夏天待在他身边一定很凉快。
简蠡只当她是不好学,拍肩宽慰,“知足吧,江嫱也不容易。”
“要是江嫱就好了,你知道吗?我今天整整一个下午!”鲍芃芃深吸口气,委屈地噘起嘴,“一个下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差点儿给我憋死。”
“不是江嫱?”简蠡来了兴趣,凑过去问:“那是谁给你补得课?”
鲍芃芃越想越委屈,蔫头耷脑地说出一个名字,“边焕。”
简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笑起来,“好事啊,这是好事,多难得的机会。”
鲍芃芃转过头幽幽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看着看着又发现哪里不太对,周遭铺着薄薄的一层夜色,不细看根本看不真切。
鲍芃芃扶正简蠡的肩膀,迫使他面对自己,这才看清简蠡的脸脏兮兮的,侧脸下颚线的位置还有几道不起眼的小擦伤。
鲍芃芃皱起眉头问:“你脸怎么了?”
说完,又拉过他的手臂一看,裸露在外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她就说为什么走近会有一股灰尘味,简蠡浑身上下的衣裤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简蠡眼神躲闪地抽回自己的手,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骑自行车的时候没看到前面的香蕉皮,不小心摔得,借你家的洗手间用用。”
“摔得?”鲍芃芃半信半疑,跟着站起来拉住他问:“那你的脸呢?也是摔得?”
简蠡摸了把自己的脸,无奈地耸耸肩道:“运气不好,脸先着地。”
鲍芃芃:“哦……那你可真厉害。”
“也就一般般厉害。”简蠡不在意地挥挥手,边洗脸边嘱咐,“吃过晚饭后,记得来我家。”
“去你家干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