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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嫱点点头,一脸骄傲,“对啊,新鲜吧?还在活蹦乱跳呢。”

    余光霁弯下腰抓住那只想要越狱逃生的鱼重新丢了进去,他这么一丢又像是往水里丢了枚炸弹,一时间噼里啪啦的水声响个不停。

    施泗登时面如土色地咽了咽口水,苦着张脸道:“新鲜是新鲜,只是我们之中有人会杀鱼吗?”

    江嫱:“……”

    施泗看向鲍芃芃,“芃姐你会吗?”

    鲍芃芃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施泗直接略过简蠡没说话,自顾自的说:“我也不会。”

    干洗店外就有水龙头,余光霁刚刚抓过鱼的手上都是鱼腥味,正蹲在那里洗手。

    听到他们的讨论,直接乐了,“不会杀鱼,还吃什么鱼?”

    “干脆别吃了,养着观光吧。”余光霁把手凑近自己鼻子闻了闻,还是觉得有股味儿,又伸到水龙头底下反复搓洗,“或者你们人手一条直接上嘴啃,够新鲜。反正就当生鱼片吃吧,日本不就特别喜欢这么吃吗,还是新奇玩意儿。”

    “人家那是海鱼!”施泗突然像只被挤压到的尖叫鸡嚎了一嗓子,意识到自己在和谁说话时,又秒怂放低声音说:“像三文鱼和金枪鱼之类的。”

    余光霁关掉水龙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似笑非笑,“我就纳闷了,不会杀鱼,还赶什么新鲜买活鱼?”

    江嫱幽幽接下话茬,“我买得。”

    余光霁:“……”他忘了这位人傻钱多姑娘。

    “算了,”一直沉默的简蠡叹了口气,突然出声,“杀几条鱼而已,不会有多难,我来吧。”

    “你来?”余光霁嗤笑了几声,眼尾轻轻地翘了起来,“你不是最怕这玩意儿吗?如果没记错你好像还过敏。”

    江嫱霍然抬起头看向简蠡,眼里流露出疑惑,“你对鱼过敏为什么不说?”

    说完她又看向施泗和鲍芃芃,问:“你们也知道?”

    简蠡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盯着余光霁,“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余光霁长腿一迈几步走近简蠡,一只手还懒懒地揣进裤兜里,单手解下他身上的围裙,直接系在了自己身上,又转身出去抱起地上装着鱼的泡沫水箱。

    简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余光霁和江嫱错身而过时稍作停留,又补了一句,“我送佛送到西。”

    随后十分自来熟地走进了简蠡家的院子,几个人像小跟班似的紧随其后。

    堵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余光霁去厨房里取出菜刀和砧板,还顺嘴和屋里看电视的简老爷子问了声好。

    简蠡家的院子里靠院墙边的位置有用砖石水泥砌出来的半人高洗漱台,接通了水龙头取水方便,平常用来洗漱和洗自家人的衣物被单。

    很宽敞,往上躺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余光霁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搬到上面,撸起袖子直接伸手从泡沫水箱里抓出一条鱼,按在砧板上高高扬起了手,对着鱼头的位置重重一刀背下去。

    只听见 “砰”的一声闷响,鱼的尾巴支愣了一下,估计还没感觉到什么痛苦就被一刀敲死了。

    余光霁把菜刀使得游刃有余,刮鳞、抠掉鱼鳃,开膛破肚取出内脏丢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堵在门边观望的几个人直接看傻眼,被雷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有余悸。

    余光霁一声不吭地埋头干活,用力挥舞菜刀时手臂上的青筋脉络分明,精瘦有力,他背光而立,短刺刺的板寸在太阳光的反射下仿佛连发丝尖都在冒着细碎的光晕。

    挺拔高瘦的身影戳在洗漱台边,显得原本笨重宽敞的洗漱台都显得有点袖珍可爱。

    第一条鱼处理干净时,余光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向堵在门边的几个人问:“会做鱼吗?煎炒烤煮蒸、油炸?”

    除了简蠡,其余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齐刷刷摇头,余光霁一脸服气的无言以对。

    手里还提拎着那条处理干净的鱼,盯着江嫱几个人看了半天,言简意赅地吐出一句,“真是一群废物。”

    “……”

    您好歹委婉一点儿可行?

    第36章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鲍芃芃和施泗冲过去殷切地替余光霁打下手。

    主要还是余光霁任劳任怨帮他们杀鱼的英姿有点太亲民,导致鲍芃芃和施泗都暂时忘记了那只敲鱼的手曾以同样的力度往人脸上揍。

    江嫱站在门边看了会儿,觉得可能没她什么事,又想起之前那茬,突然转过头问简蠡,“你对鱼过敏为什么不说?”

    她提议烤鱼的时候,还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简蠡从余光霁的出现就一直很沉默,眼底的厌恶和不耐烦是真,但对余光霁的接近和随意进出自己的家,又没有表现出抗拒或驱赶。

    加之余光霁对简蠡的熟悉程度,让江嫱觉得他们更像是反目成仇的朋友。

    简蠡的注意力也在余光霁身上,被江嫱突然发问后先是一愣,而后才偏头冲她一笑,“其实没什么,你喜欢就好,我没什么关系。”

    “再怎么照顾别人,也不能忘了自己啊。”江嫱说完拉着简蠡就往外走。

    简蠡一愣,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去买材料,给你做点好吃的。”江嫱想了想,又问:“上回的可乐鸡翅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吃啊。”简蠡老实巴交地说。

    江嫱点头敲定,“行,就做这个。”

    除了这个,她别的也不会。

    简蠡陪着江嫱转了几圈,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返程途中他几次欲开口问点儿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最后还是江嫱看不下去,笑着说:“想说什么说吧,欲言又止的憋着不难受吗?”

    简蠡稍有迟疑,还是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碰上余光霁的?”

    江嫱:“……”

    简蠡说:“我不是什么事都要追根究底的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知道余光霁他……”

    “你们之前是朋友吧?”江嫱打断,不答反问,“简蠡,你和余光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深到可以轻轻松松让你们反目成仇的误会?”

    是误会吗?如果亲眼所见的事都能被称之为误会,那这世间有什么是可信的。

    简蠡叹了口气,还是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不确定是不是误会,但确实也是亲眼所见。”

    江嫱点点头,表示理解,“可有的时候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也会具有迷惑性,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看到的和听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的全部真相。”

    这种迷惑性,在她生活的那个网络时代被无限放大利用,配以断章取义过分剪辑出的东西混淆视听,成了营销号操控人心和引导网友认知走向的惯用手段。

    导致他们越来越缺乏和丧失自我的判断能力,轻轻松松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简蠡也深谙这个道理,可段屯的事说不清是余光霁的错,还是他私心的错。

    只要每每静下心来,就会有一种深深的罪孽感在拉着他往更深的地方去,段屯的质变被简蠡全部归咎于自己助纣为虐的狼狈为奸上。

    可是让他最最不能忍受的是,余光霁自始至终没给过自己一个解释。

    即便他在善良正直与违背良心之间因为对方是余光霁所以偏袒朋友的私心作祟,做了回坏人,余光霁都觉得是他自己多管闲事。

    他和余光霁从小到大就在一条街里长大,是穿着开叉裤一起长大的交情,要说生长在同一条街的同龄人不认识彼此是假。

    当时一整条街的小孩儿不管男男女女都在一起玩,但余光霁除外,他不合群。

    余光霁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永平街小霸王,经常和别的小朋友起冲突打架,简蠡经常能看到他妈抄着根鸡毛掸子追得他满街跑,边追边骂他“不是个省心的玩意儿”。

    这种看起来就像猫捉老鼠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永平街上演、风雨无阻。

    每个人的童年时期大概都有段中二病重症期,简蠡儿时就疯狂崇拜英雄主义,可他对英雄的定义并没有清晰的认知,总觉得那就是酷,就是厉害和勇敢。

    像余光霁那种临危不惧,丝毫不忌惮他妈鸡毛掸子追尾的勇气在简蠡看来,就很英雄!

    毕竟当时的简蠡就很怂,跟个小姑娘似的,犯了错一看到简老爷子抄起“童年的回忆”,那就是“哇”地一声欲语泪先流。

    余光霁为了躲他妈的追杀、到处躲藏,时常窜进简老爷子的干洗店,因为只有这老爷子慈祥好说话非但不会驱赶自己,还会帮着他撒谎糊弄走余秋洁。

    一看简蠡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余光霁小小的脸蛋上都是嫌弃,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小光头。

    那是余秋洁为了省笔理发费直接跟邻居借的刮胡刀给他剃出的光头,头皮都划破了好几个口子。

    夏日炎炎、蛙鸣蝉噪,余光霁的卤蛋脑门大汗涔涔,整个人周身热气浮动,他径直冲到水龙头边,把头伸到水龙头底下任凭冰凉的水冲了个舒爽。

    余光霁等到凉水把浮热冲散一半后才抬起头,简蠡还在哭、在大太阳底下哭得汗流浃背。

    天气热,人也容易心浮气躁,余光霁反手抹了一把他在太阳底下锃亮反光的小脑袋,对简蠡道:“哭什么哭!真是没出息,哭你的屁股就不会挨揍了吗?都是小老爷们儿,怎么娘们儿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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