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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霁有些发愁,“可惜了,才四月份,蚊兄不多啊。”
“你龟儿子脑子有病!老子警告你,快把我放喽!”
“对了,纠正一下。”余光霁说:“刚刚我是觉得余秋洁说得对,你配不上她。就算她是只已经烂了的天鹅,但天鹅也还是天鹅,不会比你这只癞蛤.蟆更烂。”
余光霁丢下这么一句后就要走,秃头还在身后扯破喉咙地骂骂咧咧,他定定听了几句,思虑片刻又转过身盯着他。
秃头的亲戚问候戛然而止,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哆嗦问:“你、你想干吗?”
他摸不准这个人,觉得眼前的这人什么都可能做得出。
余光霁笑说:“深更半夜,你扰民不道德。”
秃头内心一阵绝望,万句草泥马不敢骂出口,心说你大半夜把人赤条条绑在电线杆上喂蚊子就很道德了?
“怎么办呢?”余光霁盯着秃头的嘴,皱眉陷入沉思。
秃头大气不敢出,把嘴巴闭得严丝合缝,心说这人不会疯起来直接拔他舌头吧?
下一秒,他又宁可这人干脆出手拔了他的舌头。
秃头眼睁睁看见余光霁脱掉了鞋子,把两只袜子一并脱下来,硬生生充当堵嘴布严严实实塞进了秃头嘴巴里。
完事后,他又慢条斯理地穿上鞋,想摸下巴欣赏一下,又嫌弃自己的手刚刚摸过袜子,最后只满意地点点头。
“以毒攻毒,这很好。”堵上这张臭嘴正合适。
袜子没多脏,就是他在外面流浪了两天,两天没换而已。
余光霁无视身后只能发出“唔唔唔”声音的秃头,潇潇洒洒地上了楼。
秃头活了大半生,为了活计什么羞辱没受过,什么脸没丢过,吃霸王餐被人揍得妈都不认识的痛扁他挨过,好吃懒做饿得发疯抢狗的狗食他也干过。
被袜子堵嘴,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简直令人发指、奇耻大辱!
余光霁重新回到屋子,从角落里翻出几个塑料袋,把垃圾全部收了起来,该扔的东西都扔了,沙发上的脏衣服连同私密衣物也都全部收起来洗掉,晾晒好。
等把整间屋子收拾好,余光霁窝在沙发上休息,还没坐上几分钟,肚子又饿得不行。
他上一次吃东西还是在昨晚,今天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就是神也扛不住饿啊。
余光霁起身去小厨房找了一圈,只找到面条,一个番茄和两个鸡蛋。
这是余秋洁的生活常态,或者说,她其实生活不能自理。
余光霁将就给自己煮了碗番茄鸡蛋面,只放了盐和鸡精,味道清淡可口,适合长期没进食的空胃,不刺激。
第26章
他面还没吃几口,门口就传来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响动,还用力拧了拧,随后有女人拔出钥匙小声嘀咕的声音传进来,“我忘记锁门了?”
余光霁没什么反应,置若罔闻地大口吃面,片刻后房门突然“砰”的一声响,被人从外面拧开后直接暴力地撞开了。
两道纠缠的身影就这么大刺刺暴露在门边,显得急不可耐。
余光霁抬起头,握着筷子的手一僵,脸黑成了锅底,手下用力“啪”的一声直接单手掰断了一双筷子。
那如胶似漆的男女似乎没料到这屋里还有个人,正抱在一起忘情激吻,亲得忘乎所以。
最后还是面朝屋内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当即吓得仓皇推开了怀里的女人,指着屋里的余光霁面如土色,“你、你你你,你屋里怎么还有人!”
余秋洁蓦然回首,看到坐在对面手里捏着折断的筷子的余光霁,脸色也是白了白,反应过来后她恼羞成怒,“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周五别回家吗!”
“什么意思?这不是你家吗?他是谁啊?你儿子?”男人如连珠炮似的盘问让余秋洁慌了神,忙伸手把男人推出了门。
“李哥、李哥你听我说,”余秋洁反手把门关上,余光霁听见女人隔着一扇门急切地解释,“屋里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儿子!他是我堂弟,运气不好父母死的早,这些年都是我在养他。不过平常他都住在学校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家了。”
“真的?”李哥一脸怀疑。
余秋洁殷切回应:“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突然蹦出个这么大的儿子,你说是吧。”
李哥的目光从余秋洁的脸上顺着往下移,落在她某个丰盈的部位上,猥琐一笑,“那今晚?”
“今晚、今晚就算了吧。”余秋洁表情不太自然,为难道:“我弟弟还在,改天吧。”
李哥哼了一声,低声说了句“扫兴”后,整理好衣服没在纠缠,转身离开。
余秋洁把胸口的衣服往上提了提,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拧门进入屋内,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余光霁辨不清情绪的声音冷冷说:“我是你儿子这件事,让你觉得很掉价?”
她脑子里绷着的一根弦断了。
余秋洁没由来的一股火气直窜脑心,胸口剧烈起伏着,“是!是很掉价!生过孩子的中年妇女和没结过婚生过子的大龄女人,价格是很不一样。”
“余秋洁!”
“你叫谁余秋洁呢!余光霁,我是你妈!是你长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呢!”余秋洁冲过去推了一把余光霁,眸子里有泪光在闪烁。
少年纹丝不动,女人的力量太小了,他早就不是小时候余秋洁可以随意拖拽着打屁股的小孩儿了。
余光霁从兜里摸出攒了很久的积蓄,压在桌上的那碗番茄鸡蛋面下,随口说:“你有做长辈的样吗?刚刚是谁说我是她堂弟,不是她儿子的?你就非得这么作践你自己?”
余秋洁看着他的小动作,瞬间泪如雨下,啪嗒啪嗒砸在地面,晕开一圈圈小水渍,她倔强地抬起手边抹眼泪边浅笑着点点头,自嘲地哽咽,“是,我作践自己。我把你生下来就是和我自己过不去,我下贱!”
她蹲在地上,无助地抓着头发,不知道余光霁的那个字眼刺伤了她,余秋洁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我不是说过,说过让你周五别回家的吗!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余光霁别开头,绕过余秋洁走到门口,“我没想回来,只是通知你周一去学校一趟。”
听到这句话,余秋洁从地上霍然起身,贫血导致她眼前有一瞬的发黑,头晕目眩,她强忍住不适问:“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是不是又和别人打架了?”
她脸上的泪戛然而止,怒火中烧,“余光霁!我送你去学校是为了让你的未来有可能成为不一样的人,不是让你成天去打架斗殴欺负同学,我费尽心思把你塞进济英那种好学校我容易吗!”
“谁都不容易,你又何必憧憬臭水沟里能飞出蝴蝶。”余光霁头也不回地说:“学校去不去,随便你。”
余秋洁红唇紧抿,在余光霁离开之前,垂下头对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句,“今天那个人是我……男朋友。”
“他要真是你男朋友,”余光霁终于肯舍得回头看她一眼,吐出几个字,“求之不得。”
就算是在最后,我还是欲盖弥彰地想要保留在你心中仅剩的体面。就算把话说到这里,我仍是不忍戳破谎言,维护着你最后的尊严。
他们明明都是最厌憎彼此的存在,却又是对方弥足珍贵的牵挂与依靠。
我恨你的同时一并爱着你,因此,只期望你一世无殇,活着便好,你我无恙。
余秋洁是个很漂亮的四川女人,人到中年仍是肤白貌美,不比年轻姑娘逊色,这是整栋筒子楼公认的事实。
可这个女人骗婚,行为作风又不检点,从事的还是不正规职业,她原本引以为傲的漂亮皮囊,最终也只给她换来了狐狸精、骚货诸如此类的标签。
余光霁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骗婚是不是真的,难道骗婚就为了生出他这么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不孝子那么余秋洁还真的是没长脑子。
但他也确实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甚至在自己的脸上都找不出另一个人的痕迹。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容貌完全随了余秋洁,十分具有攻击性和辨识度的长相,连余光霁都要怀疑他是余秋洁捡回家养得。
“你是老娘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当然不是我生的啦,我那是因为不想结婚又怕老了没人照料,才去亲戚家抱养的你。”
“我不是你妈,老娘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不过你要是非要叫,那就叫我姐姐吧。”
……
这个女人总有说不完的用来诓他的话,余光霁小时候还真的信以为真过,但长大一点后,他就很清楚笃定了,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疯婆娘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无疑。
可在他们渐行渐远相看两厌后,真相在这时候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两天的周末后就是月考,把考试安排在周末后不知道学校怎么想得,是想多给学生时间复习,还是想让学生们玩疯了考个历史最低。
总之这两天江嫱不敢懈怠,不知疲倦地刷题,这里没有五三,边婕妤帮她买了黄冈和套卷。
做题总会让江嫱以最快的速度平静下来,这两天对她来说过得飞快。
周一考试,到的时候考室已经布置好了。
江嫱在布告栏前查看自己的考场和准考证号里包含的座位序号时,鲍芃芃和施泗在一边嬉戏打闹、浑不在意。
“你们不看一下自己在哪间考室?”
鲍芃芃摆摆手,“有什么好看的,我俩从高一进校起考场就没变过,最后一间考场,实验楼A307。”
“是啊,雷打不动。”施泗附和。
简蠡顿感无语,扶额问,“是不是还要夸夸你们?”
施泗并不觉得这是嘲讽,相当骄傲,“能保持永远最差,那也是一种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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