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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赌谁会赢的意思~

    不要被我教坏哈,啾咪!

    第20章

    有的人天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比起段屯快要吼破天花板的一嗓子,这人只需低低沉沉的一句就完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声音的源头看过去,甚至已经主动让出了一条小道,段屯和简蠡的脸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段屯,跟吃了一口热乎乎的屎一样,眼神里还泛着恶心的余味。

    边焕通过让出的道,跟着所有人的目光直直看向了声音的源头,那个趴在角落的桌上睡觉的人。

    那人黑帽衫严丝合缝地罩在头上,从桌上抬起头时先是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像开春冬眠后初醒的野兽,正舒服惬意地舒展着筋骨。

    只是这个人的表情不太惬意,浓眉拧成了一股绳,嘴角垮着,那双眼睛仿若一睁开就会迸射出想吃人的凶光。

    就在这时,边焕薄唇轻启语气平缓的又重复说了句,“段屯,还钱。”

    声音不大,但在此时听起来,却有种快要把人的耳膜都震破了,振聋发聩般的大声。

    段屯:“……”

    简蠡无奈扶额,如果可以他想把边焕的嘴堵上!

    帽衫男伸懒腰的动作明显一顿,拧着的眉结更紧了紧,一把抓下了头顶的衣帽,露出了遮盖下短刺刺的寸头。

    余光霁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扫过屋里所有的人,最后锁定在边焕扶着的简蠡身上,视线下移落在了他的腰腹上,上面有个印记不太清晰的脚印。

    他眸色一沉,转瞬盯上了两人对面脸红了半边还有些发肿的段屯,舌尖顶了顶腮帮突然笑了。

    这里本来就是地下室,大白天都透不进光,待在里面久了很容易丧失时间感,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们头顶只有几只发着微弱黄光的钨丝灯泡勉强撑着照亮了整间屋子,外面的住户更惨,边焕经过时注意到,他们连灯泡都没有,大白天都点着蜡烛。

    余光霁缩在角落,他们在屋子中央,借着这个心酸的能见度其实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只能清楚地看到他刚刚有偏头的动作,以及现在突兀的轻笑。

    但简蠡和边焕以及段屯都很清楚,他虽然笑着,但脸却比他缩着的角落更黑。

    一方很是淡定、稳如老狗,一方却莫名心慌,坐立难安。

    余光霁站起身来,在一身黑的映衬下他身姿挺拔修长,五官的线条凌厉,两道剑眉若漆刷,看不出冷漠也看不出柔和。

    他更像是一团火,那种冰层覆盖之下的活火山,带着让误入万里冰封之地的可怜人们心驰神往的诱惑,又带着危机四伏的险恶。

    如果边焕芝兰玉树,简蠡霁月清风,那么这个人就是飞扬跋扈、锋芒毕露的。

    换言之,就是边焕若霜气,简蠡塞清风,而余光霁就好似沉睡之中的活火山,是不可招惹的危险。

    余光霁走近时扫了眼简蠡,随口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简蠡皱了皱眉,眼里都是抗拒和反感,深得连身边的情绪屏蔽器边焕都感觉到了。

    搭话失败,余光霁显然已经习惯,转过身直接看向夹着腿做人的段屯,扯了扯嘴角,“你皮挺厚实啊。”

    “余光霁,这是申友、友哥的地盘!我来消费、就是客人!你、你敢动手?”

    “不敢,”余光霁指着屋角堆得叠叠高的纸箱,笑意不达眼底,“我就是个卖饮料碎嘴的小喽啰,不敢动友哥客人的半根毫毛。”

    段屯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底气,腿也不抖了,腰也挺直了,仿佛多年的风湿骨痛和腰间盘突出都好了。

    “但我觉得你不把舌头捋直了跟我说话,是不尊重我。”余光霁说:“所以,你是看不起我吗?”

    神他妈的看不起!

    段屯都快哭了,他那是看不起吗?他那是害怕到连舌头都颤抖了!

    余光霁揍过他一回,往死里揍得那种,把人脑袋当成西瓜直接往墙上抡,这是人干得事?

    当时段屯被这个人的气势和狠戾吓得抖如筛糠,像只小鸡崽似的任人宰割,毫无反抗和招架之力。

    简蠡也在,不过是放学无意间路过撞见,他不由分说地冲进来拉架,愣是没拉住情绪激动的血丝从脖子都爬进了眼眶的余光霁。

    还平白无故挨了一拳,破了嘴角,脸上挂彩。

    这事惊动了校方,段屯重伤直接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家长就骂骂咧咧在学校里闹了三个月,闹得不得安宁很是难堪。

    段屯出院后,学校联络双方来了个对质。

    余光霁面不改色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两相比较起来,担惊受怕处于弱势地位的段屯尤其可怜、惹人怜惜。

    余光霁坏,坏进骨子里了,揍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或者说他是根本说不出个合乎情理的理由,三天小打五天大打,是个喜欢惹事生非招摇过市的主,这全校都知道。

    段屯虽然成绩不好,但好在安分守己,对比之下,偏向谁不言而喻,毕竟人的同情心总是容易偏向于弱势的一方。

    “针对此次事件恶劣的程度,一经属实,学校将给出开除余光霁的处理结果。”

    这是当时校方的原话,段屯对这样的处理结果很满意,开除余光霁本就是民心所向的好事。

    可余光霁最终没有被开除,只是停课半个月回家反省冷静。

    因为唯一知情的证人简蠡,作了伪证。

    他说,段屯的伤确实是余光霁揍得,他脸上的伤也是拉架才造成的,但余光霁亲手造成的只是小部分的皮外伤,不至于重到住院。

    “轰”的一声,段屯脑子里炸了个噼里啪啦,他愤然起身抓住简蠡的衣领,眼里登时爬满了密密匝匝的恨意、目眦尽裂,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说谎?!你为什么要骗人?你为什么要作伪证?你凭什么维护他!”

    简蠡任由他愤怒地宣泄,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直到段屯声泪俱下地问:“他是不是胁迫你作伪证了?”

    他才回过神来,眼神动了动,唇瓣轻碰,“没有,我说得都是实话。”

    因为证据不足,加之最重要的唯一知情人所提供的口供与段屯所言并不完全一致,证据又无从考证,结果就是余光霁赔了部分医疗费和停课半月。

    段屯就是从那时记恨上简蠡的,因他一句“我说得都是实话”成了他现今为止最大的噩梦,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他恨简蠡比恨余光霁更甚,段屯学着余光霁用暴力解决问题,因为余光霁的暴力让他确信暴力的方式能保护自己,能让所有人都害怕自己。

    因为他就是被施以这样的方式,才害怕余光霁、畏惧余光霁的,其他人也一样。

    段屯学会了以牙还牙,只不过不敢还在余光霁身上,所以他全数还在了简蠡身上,想让简蠡感同身受自己的痛。

    简蠡似乎心中有愧,从不还手。

    这却大大助长了段屯的气焰,他开始用同样的方式去欺负别人,找到那种可以填补内心卑劣感的慰籍,凌驾的快感。

    他把自己对他人所有的恶与坏,全部归结栽赃于简蠡的无情和余光霁的残忍,所以坏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但他似乎忘了,一个人的不幸,永远都不能成为冠冕堂皇去伤害别人的借口,无论你有多么值得同情又令人泫然泣下的理由,不能就是不能。

    从你选择与恶并立而行时,你就注定同罪恶的实施者别无二样。

    可段屯,并不无辜。

    在场的所有人,恐怕没有一个能比边焕更心静如水的人了,就在段屯和余光霁间的气氛微妙到极点,周遭安静的都能听见身边人的心跳声时。

    他又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段屯,先把钱还了。”

    “咳咳、咳!”

    简蠡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脑袋缺氧,刚刚还压在他胸口的阴云忽然如烟雾般消散。

    边焕的执念近乎走火入魔,稳如磐石从未动摇半分,目的精确无比。

    段屯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骂句:你大爷!

    余光霁看向边焕,突然好奇的不行,“他欠你多少?你跟追魂一样。”

    “399。”

    余光霁笑着挑眉,“这么多?”

    “操!哪有那么多!”段屯忍无可忍了。

    “谁让你有眼无珠,错把豪车当破铜烂铁卖了?”简蠡反驳:“我们现在买回来就要花那么多,你赔吧。”

    段屯十分不爽,“不可能!我都没能卖到那么多钱!”

    “是我让你卖了?”边焕语气不太友好,目光冷飕飕地扫向段屯。

    段屯莫名觉得腮帮子一疼,下意识捂了下脸,又暗嘲自己的举动没出息。

    余光霁看着原本气势汹汹要干架,现在却婆娘心性直接斗起嘴的三人,被逗乐了。

    他指着地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扑克牌和牌钱,问段屯,“你刚刚坐在哪个位置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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