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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艺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随意洗了几样水果放里头,她不知道秦与爱吃什么,路过水果店时拣最贵的买。
“吃点水果再写。”她把果盘放桌边,没话找话说。
秦与哼也不哼,当水果不存在。
秦明艺搬一张椅子在书桌边坐下,气氛尴尬,她只好跟着秦与一块看电脑屏幕,问道:“作业多不多?”
秦与没吭声,腾出手拍了下旁边的一叠试卷。
秦明艺对屏幕上的答案视而不见,没有多嘴问是谁的试卷,也没拿出各种大道理来说教,她今晚早回来是听了陆柏声的劝,回来多陪陪他。
母子俩相顾无言十多分钟。
秦明艺不指望儿子主动开口跟他说话,她说起:“你爸过几天要来看你。”
秦与来了句:“他又要结婚了?”
秦明艺被噎。
秦与:“你让他把请柬直接寄给我,用不着专程跑一趟。”
儿子浑身都是刺,秦明艺不敢刺激,她好生说道:“没听说你爸要结婚,就是来看看你。”
秦与:“我有没什么好看的,脸上又没长钱,他实在想看的话你拍个视频给他,让他一天多看几遍。”
“......秦与。”秦明艺无可奈何。
秦与抄完一门作业,把试卷折起来放一边,从一叠试卷里抽出一张语文试卷,他关掉当前页面,在对话框里找蒲晨的语文试卷图片。
“听说你们学校每周日下午休息半天,到时妈妈带你逛逛苏城。”秦明艺主动找话跟儿子说。
秦与忽然顿笔,转头看母亲,问:“你是又谈了新男朋友,还是决定跟陈致仑复合再继续你们的婚礼?”
陈致仑是母亲黄掉的第三任未婚夫。
秦明艺受不了儿子这个语气,她说话声不由拔高:“秦与,不管是你爸还是我,我们就是单纯关心你,想带你出去走走,你能不能好好跟我们说话?”
“我怎么不好好跟你说了?”
“你这叫好好说?”
秦与“呵”一声,转回头接着抄题。
秦明艺伸手从果盘里拿了几颗草莓,再不转移注意力她非疯不可,孩子是她自己生的没办法,换别人她哪受得了这个气。
她吃了两口水果,顺顺气,“现在跟你聊天怎么就那么难?好好跟你说话你偏要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秦与接过她的话:“没人阴阳怪气,那是你们自己心虚。”
“......”秦明艺想发火来着,忍了又忍,她跟他摆事实:“你爸要来看你,你说他要结婚,我要带你出去逛逛,你又扯到我交了新的男朋友,你这是好好说话的样子?”
秦与盯着电脑屏幕,不疾不徐道:“从小到大,你一共带我出去旅游过三次,第一次是认识你男朋友,另外两次是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想得到我的祝福。我爸每次带我出去玩,目的跟你一样。”
“既然都是为了通知我你们要结婚,何必再绕弯子,我不是几岁那会儿,还对你们抱有幻想,每次被骗还总不长记性,总以为你们会真心实意带我出去玩一次。”
秦明艺心里一阵钻心的疼,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羞愧。
秦与蹙眉看着蒲晨试卷上的答案,她得多粗心,送分题都能出错,他没爱管正确答案是什么,照她错的写。
“对不起,妈妈以前没考虑你的感受。”秦明艺知道一句道歉于事无补,她再次解释:“周末我只是想带你出去散心,没别的意思。”
秦与置若罔闻。
“你写作业吧,写完早点睡。”秦明艺关上门离开,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她回自己卧室,拨了何君硕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后知后觉不妥,大晚上打电话给前夫,实在不是前妻该做的事,只是刚才脑子一热没顾得上别的。
“方便吗?”
何君硕:“在律所。”问道:案子上的事?”
秦明艺:“不是,聊聊你个人的事。”
何君硕放下手头的工作,揉着眉心:“你说。”
秦明艺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抱臂,问他:“你前几天说要来苏城看秦与,是不是...你又要结婚了?”
何君硕手上动作一顿,“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私事了?放心,以后不管结不结婚,我都不会再要孩子,不影响秦与财产的继承。”
秦明艺不奇怪他说的如此直白,她跟何君硕离婚后,十次通话九次聊的都跟律所的利益有关。
但刚才何君硕明确表示不会再要孩子,出乎她的意料。
她跟何君硕的财产并不是只有律所的股权,这只是小部分,秦家属于她的那部分,何家属于何君硕的那部分,那才是财产的大头。
当然,他不再要孩子最好,这样不会在钱上委屈了秦与。
有时想想,她跟何君硕能从初恋走到今天这般田地,除了悲哀再无其他。
“问你结不结婚不是关心你的私事,我也没那么多闲功夫,你要是打算四婚,”秦明艺加重了‘四’这个字,“先别跟儿子说,他现在心情不好。我在反思,这些年除了给他钱,我还给过他什么。”
何君硕:“你用不着反思,秦与这是不缺钱矫情出来的毛病,你去问问那些在社会上辛苦打拼的孩子,问他们要钱还是要父母的唠叨。”
秦明艺不想跟他抬杠,忍着火气:“要不你暂时别过来,还有一个多月秦与放寒假,到时你来接他回北京。”
“你呢?”何君硕问。
秦明艺:“国外有个项目,我要出差。”
何君硕:“过年不回来?”
秦明艺“嗯”了声。
何君硕猜到她是不想回来面对家里的亲戚和朋友,秦与之前被人捅伤,闹得挺大,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插足人家婚姻,成功上位后,被对方的前妻报复。
但事实不是。
别人不信,他信她。
她真要是那种主动又能放下面子的人,当年他跟她的婚姻不会走到穷途末路。
他宽慰她:“那正好出去散散心,别人说什么你不用放心上,又不指望他们给你钱,不用拿好脸色对他们。”
秦明艺道了句:“谢谢。”
这是时隔半年,他们第一通跟工作无关的电话。
何君硕跟她多聊了几句:“儿子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搭理我。”秦明艺心里满是自责,“以后我不打算再结婚,多点时间陪他,你要有时间也多关心关心他。”
何君硕沉默一瞬,“明艺,你有必要这样?”
秦明艺:“我没要求你不结婚,只是让你抽点空陪儿子。”
何君硕觉得秦明艺小题大做:“他快赶上我高了,还需得着陪?你不用盯他两天他开始嫌你烦。你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放松自己。”
秦明艺无话可说,再说下去肯定要吵起来,她气的是他有时间陪女朋友,没时间过问儿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没好气道:“我挂了!”
何君硕最厌烦她动辄就要挂电话:“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动不动甩脸色给我看。”
秦明艺忍无可忍:“何君硕,你搞笑了吧,我对你甩脸色,我敢吗我?”
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一如当初。
说的好像那些年都是他对她甩脸色一样。
他喝了半杯咖啡压压脾气。
“我不跟你吵。”何君硕控制自己的语气,尽力心平气和道:“明艺,你能不能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儿子被伤着,我没怪你,那种事你也不希望发生,你别因为儿子现在这样就小心翼翼。你记住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秦明艺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儿子前几个月被捅伤这件事,成了家里的禁忌,谁都不愿多提。
捅伤秦与的人是陈致仑的前妻,半年前陈致仑还是她的未婚夫,要不是这件事,她跟陈致仑早就领证结婚,开始她的第三段婚姻生活。
而现在,她跟陈致仑成了陌路。
陈致仑和前妻离婚时,正逢他事业低谷,资金流断裂,公司陷入债务危机,他和前妻那时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最后闹崩。
之后几年,陈致仑登山再起。
去年底,他的公司在两地上市。
而她跟陈致仑这几年感情一直不错,他对她格外包容,原打算今年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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