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7(1/1)
就见嘉真长公主略一沉吟,“如此说来,祖上也是肱股之臣,他的傲气倒也不算没有由来。”
两江总督统领江苏、江西、安徽三省政务,权势极大,领此职务者既要有真才实干,又要是帝王心腹,确实不易。
“他是赵志栋的儿子?”嘉真长公主眉头一挑,显然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有名有姓的官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是!”胡阔和汪成异口同声道,眼中更多几分敬畏。
京中达官显贵多如过江之鲫,从小耳濡目染之下,高门贵女见识不凡并不稀奇,但能对历代朝廷百官如此了如指掌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再结合嘉真长公主的年纪和气度,两人对视一眼,对她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
回想起刚才自己“放浪形骸”的模样,胡阔恨不得正反手甩自己几个耳刮子。
胡阔啊胡阔,你这个人来疯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竟敢在长公主面前口出狂言!
毕竟是生日宴,弄清楚赵姓举人的来历之后,嘉真长公主就没有再提,其余四人也顺势揭过,只专心吃喝玩笑,倒也宾主尽欢。
约莫一个时辰后酒足饭饱谈兴尽,汪成和胡阔说要去逛书肆,主动起身向谢绛等三人告别。
两人面上看着镇定,也不过酒气壮胆,等四海酒楼的招牌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两人这才同时吐了口气,看向彼此的眼中都带着激动。
今天这顿饭赚大了!
“你这两个朋友瞧着还不错。”洪文半趴在窗口,看着远去的汪成和胡阔道。
谢绛笑着点头,“好歹我的眼光还不算无可救药。”
三人换到先前嘉真长公主和洪文订的包间里说话,嘉真长公主就问:“细说说吧,可还有什么隐情?”
文人相争并不算稀罕,只那姓赵的出身高贵心高气傲,这么对付人着实太小家子气,总觉得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谢绛虽是镇国公府后人,但早年就随父母去了外地,实际上跟嘉真长公主的交情只有孩童时期那几年,相处起来远不如谢蕴那样自在,闻言不由有些赧然,“果然瞒不过公主。”
嘉真长公主似笑非笑,“刚还叫姐姐,怎么,这俩字烫嘴?”
谢绛腼腆一笑,从善如流地改口,“文姐姐。”
嘉真长公主满意地嗯了声,“说吧。”
人与人相交贵在坦诚,谢绛早前和三位友人互相交代了出身后,大家难免吃惊,不过时间久了之后,胡阔和汪成也渐渐适应了,唯独那姓赵的显出不同来。
“他突然就待我极亲近,”谢绛皱眉道,“说我年纪小,今儿嘘寒问暖,明儿又要抵足而眠……”
洪文的面色突然变得古怪,“他该不是个龙阳吧?”
少年突然涨红脸,语调都拔高了,“不是!”
洪文啧啧出声,故意笑道:“那也未必,你瞧瞧你这样的出身,又是这样的才学和容貌……”
见小孩儿满脸惊吓,洪文扑哧笑了声,“逗你玩儿呢!”
也就是谢绛天性温和腼腆,只把自己臊得满脸通红,若换做他堂哥谢蕴,这会儿早扑上来掐脖子了。
谢绛自己平静了会儿才继续说:“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又看他举止傲慢无礼,就渐渐疏远了。他大约也看出什么来,倒也收敛许多,只是逢年过节就说想到镇国公府拜会,我都推了。后来祖母生辰,我也只请了汪成和胡阔两个。”
嘉真长公主和洪文就都明白了。
他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谢绛不成,另外两个出身不如他的同伴反倒“坐享其成”,难免钻了牛角尖。
胡阔出身官宦世家,倒不好怎么样,难不成还不能欺负汪成这个平民之子?
谢绛叹了口气,“如今闹成这样,果然证明我看的不错,只是无故连累旁人,实在令我心中难安。”
洪文嗤笑出声,“傻小子,你错啦。你也不过是在火上泼了一瓢油,即便没有那一出,以姓赵的性子,早晚要出事。”
他那样的人自诩高贵自命不凡,恨不得要抱着列祖列宗的丰碑去死,偏科举取士,令许多寒门出身的人与他平起平坐,能受得了?
不过洪文还是觉得有些意外,既然那姓赵的祖上那样荣光,倒也不必这么急头白脸的巴结,岂不叫人看轻了?
该说他骄傲好,还是卑微好?
这话谢绛不好接,倒是嘉真长公主淡淡道:“骄傲也好,卑微也罢,不过是分人。赵家祖辈的荣光到现在早已不剩什么了,赵志栋如今也不过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多少年不见动一动,但凡他有点真才实干,哪怕看在父辈的面子上,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除了赵志栋外,赵家旁支几个子孙也都没有任何惹眼的政绩。
也就是说,赵家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人能为子孙后代铺路,若想脱颖而出,巴结权贵绝对是最佳捷径。
洪文听罢感慨道:“难怪我师父说官场水太深,这种事我可想不来。”
嘉真长公主失笑,柔声道:“你只管济世救人,外头的事有我呢。”
洪文不觉大为感动,“公主!”
谢绛:“……”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吃多了,有点腻。
作者有话要说: 起名废作者表示:不重要的反派配角不配拥有名字!【其实是想不出来……】
二更还是下午四点左右,么么哒!
这周轮空木有榜单,好难熬哈哈!不过终于要结束啦!加油加油!
第一百章
却说那头谢绛刚回镇国公府不久, 正院就有人来传话,说是老爷子请他过去说话。
谢绛不敢耽搁,忙换了家常衣裳过去,进门一瞧, 老爷子、老太太和谢蕴都在, 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谢蕴叫他挨着自己坐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听上头老爷子问道:“你觉得那个叫汪成的年轻人怎么样?”
谢绛一愣, “才学自然是好的……”
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谁问你学问?我是说他人品如何?”
话音刚落,就被老太太推了一把,“你这没头没脑的瞎问, 孩子都给你问懵了。”
说完, 也不理镇国公的小嘟囔,只是对谢绛笑道:“好孩子, 你说若叫他给你做妹夫, 如何?”
妹夫?!
谢绛傻了,他还真没往这上头想!
不过今儿冷不丁提起这话,嗯……还真有门儿!
既然是妹夫人选,谢绛就知道该往哪方面想了。
“汪成今年二十岁, 比妹妹大四岁, 虽略大一些,但难得一份沉稳老成,倒也配得上。只是出身么,也不过是当地县城的小地主,薄有田产罢了。”
原本他交朋友只看人品才学, 不分家世高低贵贱,可既然要嫁妹妹,总不能叫她吃苦。没得在自家做姑娘时千娇万贵,嫁去外头当媳妇了,反而吃糠咽菜起来。
“出身略差些倒不怕,”老太太就道,“常言道富不过三代,就好比那没了的定国公府,当年何等显赫?可子孙不上进,一夜之间说倒也就倒了。若果然是个好孩子,来日也能挣一份家业出来。且听你的意思,也不是穷得吃不上饭,不过没人做官罢了。”
“那是自然。”谢绛笑道。
若真穷到那份儿上,汪成也拿不起凑份子的十两银子。
老太太微微颔首,“咱家已经算极富贵了,实在不必锦上添花,所以人品才是一等一的。只是他都二十岁了,怎么还没成亲?”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世上专有那一等狂徒浪子,不得志便也罢了,一朝得志就猖狂起来,将那患难与共的糟糠之妻抛之脑后,专门来勾引京中豪门千金。若日后闹不出来也就罢了,一旦东窗事发,难不成叫人家金尊玉贵的女孩儿去做小?
谢绛道:“这个我却是知道的,早年他曾订过亲,只是那女孩儿突然得病死了,那女孩儿家不知听了那里的话,说是他克死的,这流言一传十十传百,竟没有好人家的姑娘肯上门了。纵使有几个愿意的,也不过是图他家的产业和前程,娶妻娶贤,汪家自己也不愿意……”
谢蕴就笑:“若论命硬,实在没有比咱家人更硬的了,若是再不放心,可暗中打发人去他家乡查查底细。”
老两口对视一眼,“这样也好。”
谢蕴又看谢绛,“不过咱们说归咱们说,到底成不成,还得看妹妹心里怎么想。你们一母同胞,原就比旁人亲近,你先在私底下问问,若妹妹不嫌弃他的家世和年纪,咱们再论下头的。”
*******
回宫后,嘉真长公主先去给太后请安,正好隆源帝也在,就问她今天出去玩得怎么样。
嘉真长公主见他眉宇间隐有郁色,想着朝中近来无甚大事,恐怕正为了当年夭折的友情伤怀,就有意另寻些事情出来分散他的精力。
“挺好,街上很热闹,”嘉真长公主笑道,“虽不似宫中考究,但质朴可爱。对了,我今儿还碰见了谢家那位小举人。”
太后来了兴致,“之前放榜时哀家也诧异得不得了,没想到他家竟也有会读书的。”
见太后高兴,隆源帝也跟着笑道:“是,朕记得才十七,是这一届举人里年纪最小的,难得人也沉稳,真是后生可畏。”
科举招揽天下人才,但这人才和人才也不一样,自然是越年轻越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