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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自己抱打不平能得真心以待,没想到半夜却听见对方仍跟几个随从怀疑自己的身份,满腔热血都冷了七分。

    又不是欠谁的,何必热脸贴人家冷腚!他年轻时气性颇大,当晚就不辞而别。

    从那之后,洪崖就只帮平民,再不理会权贵死活。

    虽只是寥寥数语,但洪文却已差不多勾勒出全程,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瞬间豁然开朗:

    为什么师父如此排斥京城,又为何能不分昼夜照顾几个乞丐,却对有钱人嗤之以鼻,张口就要千金……

    为什么自己当初说想尚公主,师父就几天不眠不休奔赴出关,帮自己准备好逃生的假身份文牒……

    或许隆源帝当年确实有苦衷,但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客而言,自己满腔热血却被当成别有用心,足够让人恶心一辈子。

    于是洪文再看隆源帝时,就觉得他怎么都像恶人先告状。

    隆源帝张了张嘴,整个人好像都萎靡了。

    莫非自己注定是孤家寡人?如今就连年少时的一点慰藉,终究也离自己而去。

    最后隆源帝也没说自己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枯坐半晌就走了,从背影看隐隐有些萧条。

    洪文送了两步,又回来看自家师父,“师父……”

    洪崖长叹一声,摆摆手,“关门。”

    结果第三天一大早,隆源帝就连发两道圣旨:

    一是赐婚嘉真长公主和洪文,责令年底完婚;

    二是擢升太医洪文兼任上书房讲学,官居正从四品,可领双俸。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还是下午四点左右,可能提前,么么哒!

    话说我真的喜欢上一代哈哈哈,等正文完结就写上一代的番外,江湖朝堂民间战场,风起云涌,想想就精彩!

    第九十八章

    “原来竟是这样, 洪师父和皇兄之间竟还有这么一段往事,难怪前些时候你请他进宫来玩,他都不肯。”嘉真长公主惊讶道。

    洪文点头,“可不是嘛, 刚知道那会我也吓了一跳。”

    这种事情谁能想到呢?

    嘉真长公主拨弄着手边的调羹, 幽幽叹道:“人生何处不相逢……”

    谁能想到原本身份地位千差万别的两个人竟会有成为朋友的可能,而更没想到的是, 这种可能却又被他们亲手折断。

    如若当年这段友情能保持下来, 倒不失为一段佳话。

    赐婚的旨意已下, 两人已是正经未婚夫妻,大禄朝也没有什么婚前避讳的习俗,所以第二天洪文就约嘉真长公主在四海酒楼相见,把昨天的事情说了。

    虽然已经快到秋分, 但这几天却燥热得厉害, 走在路上都能被晒出油。

    洪文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掏出配的清凉茶泡了一壶,先给嘉真长公主倒了一杯, “我师父为人耿直豪爽, 平生最受不得冤枉,也最见不得欺瞒,偏偏那一回把这两样都挣着了……”

    真要说起来,其实这事儿两人都没错, 难道要怪当时还是皇子的隆源帝低调出门?还是怪洪崖不该多管闲事, 更不该计较被人冤枉?

    他们都没有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叫这天地间损失了两位忘年交。

    “若非你亲口所述,我断断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般巧合的事,真应了那句无巧不成书的话, 竟比我以前听的那些说书的、看的话本子都更曲折离奇。”嘉真长公主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酸甜清凉,下意识缓缓吐了口气,“真是……不过你师父难不成还有别的名字?”

    不然皇兄怎么还黑呀白呀的?

    洪文点头,“说来也是巧了,师父早年是被个老道士养大的,跟着他学功夫学医术,可恨世事无常,那老道救人却不能救己,最后一病死了,自此之后师父就跟他改姓洪,也算全一场父子情谊。”

    “民间真是藏龙卧虎,能养出你师父这等人物的道士,必然也是一位世外高人,”嘉真长公主叹道,“可惜好人不长命。”

    洪文也跟着叹息扼腕,“是呢,以前师父还常带我去给他老人家扫墓,说若他老人家还活着,知道自己后继有人必然欣慰。”

    嘉真长公主表情忽然变得古怪,“你师父既然这样厌恶权贵……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这两人亦师亦父,对自己来说就是个公公,总要搞好关系的。

    可如今那两位不欢而散,岂不正像那些话本子上说的:世仇的后代偏又成了怨偶……

    洪文立刻就想起当初自己说倾心于长公主,洪崖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出关去给自己搞退路的事情,一时表情也是复杂。

    嘉真长公主何等聪慧,见他反应立刻瞪圆眼睛,“他不喜我?!”

    还没过门呢,公公就不喜欢我了,这可如何是好?

    “没那回事儿,”洪文失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就,嗨,对事不对人,师父只是觉得高门大户人心复杂,又觉得一入宫门深似海,当年还不大想让我来太医署呢,还是何院判几次三番游说,这才同意让我来长长见识。只不过,”他忽然笑起来,“见识倒未必增长多少,竟先给他拐了个儿媳妇回来……”

    在他心里,洪崖就跟自己的亲爹是一样的。

    嘉真长公主面上一红,“什么……媳妇……”

    今年腊月二十八就要大婚了,铁板钉钉的媳妇,可亲耳听着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叫人脸上热辣辣的。

    洪文并没有告诉嘉真长公主洪崖替自己准备假文书的事,毕竟隆源帝是未婚妻的亲哥哥,此时一点苗头也没有,大咧咧这么说出来也太伤人心。

    就把那文书压着吧,是好是歹他都认了,来日若无事,权当没有这段;若有事……他也不后悔。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门外一阵嘈杂,隐约有人大喊救命。

    洪文最听不得这个,当即拔腿就往外跑,跑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未婚妻丢下了,又忙回头。

    嘉真长公主却自己跟上,“你只管救人,理我做甚?难不成我就是那种拖后腿的?”

    洪文用力捏了她的手一下,一边开门一边语速飞快道:“万万不敢,连我师父都十分钦佩你的为人,说这世上男儿虽有千千万,能比过你的却是万中无一……”

    嘉真长公主一听,不由心花怒放,追在他后面问:“别是哄我的吧?”

    洪文边跑边扭头发誓,“我若是哄你,就叫我哎呦!”

    话音未落,就见他因不看路撞在廊柱上,发出嘭一声闷响。

    嘉真长公主目瞪口呆,又好气又好笑,“就让你看路!”

    洪文撞得晕头转向,手捂额头还不忘冲她嘿嘿一笑,“无妨无妨,我头硬得很!”

    说罢,哼哼唧唧跑远了。

    嘉真长公主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见后方青雁等人也在吃吃做笑,嘉真长公主跺了跺脚,“小蹄子,这也是好笑的吗?想必等会儿要肿起来了,还不去跟掌柜的说准备些冰?”

    四海酒楼是都城首屈一指的大酒楼,有自己的冰窖,夏日包间里都会有冰盆,如今虽然已经快到秋分,可天气依旧燥热,若客人想用冰也随时给上。

    却说洪文一路循着呼救声跑过去,到时那包间外已围了好些人,他马上掏出自己的腰牌,“让让让让,我是大夫!”

    众人闻言纷纷回头,有人看着他的腰牌念出声来,“上书房……”

    “嗯?!”洪文忙拿回腰牌看了眼,嗨,拿错了!一拍脑门,赶紧换上另一个,冷不防拍到伤处,又疼得龇牙咧嘴。

    众人面面相觑,心道这人是何方神圣?宫里的腰牌还一块接一块的,莫不是弄虚作假吧!

    “洪大哥?!”洪文刚挤进去,里面就有人认出他来,“你来到正好,快看看我这位朋友!”

    “阿绛?”洪文一愣,忙蹲下去查看,“你们在这里吃酒?他怎么啦?”

    谢绛一看是他就松了口气,忙道:“大约是噎着了,喘不上气来,咳又咳不出,拍也没用!”

    洪文一听,见坐在椅子上那人头脸脖子都已经憋得发紫了,脑门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卡住脖子,果然是被噎到的模样,连忙将他转过来,自己斜向上一个冲拳捣在他肚脐往上的位置。

    那人身体剧烈前倾,就听啪一声轻响,竟从他嗓子眼里喷出一颗完整的鸽子蛋来。

    这一下之后,他又狠狠喘了几口气,面色逐渐恢复正常。

    “活了活了!”

    “真是神医啊!这一拳打的……”

    众人纷纷跟着拍巴掌,洪文也缓缓吐了口气。

    被噎着这种事并不罕见,要的就是及时迅速,但凡自己再晚来一会儿,恐怕就只能去阎罗殿勾魂了。

    他上前帮那人顺了顺气,一边把脉一边又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那人捂着脖子喘了会气,脸色已经逐渐恢复到健康的粉红,只剩眼里被憋出来好些泪。

    “大恩不言谢!”他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起身做了个大揖,“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洪文摆摆手,“既然你已无碍,旁的也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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