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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不过不用了。”
邬姜白直勾勾地看着她,说,“行,那就扔了吧。”
程简也不以为意,低头看着手机随口说道:“随便你。”
“江暮?”邬姜白倒是眼睛尖利得很,一侧脸便看到手机上的备注,微微皱眉,“谁呀?”
程简抬头看他,笑了下,坦白告诉他:“我前同桌。”
他拧眉思考,想了下前同桌这个说辞,那不就是王天明说的保送稳了的人吗?
所以说要回来了?
他想不通,保送了还回来干嘛?回忆艰苦岁月嘛不是。
想不通也不想了。邬姜白看了眼专心回着消息的人,倒是怔了下,又故意敲了敲桌子。
“我要进去。”
邬姜白就是这样的,一有不开心的情绪,脸上基本都看得出来,程简虽然迟钝,但也感觉得到,甚至不用感觉,明晃晃的脸上挂着呢。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个人情绪一下子就变了呢。
于是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还OK?”
OK?当然OK了,他只是不爽,不爽什么呢?他也不知道,可能只是简单的觉得烦躁,高考来临前的烦躁吧,这么说服自己,反正他是不信的。
总而言之,就是一言难尽的目光,被程简放在他身上。
第12章
距离邬姜白转过来已经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期间,邬姜白试图和程简混熟已不下N遍,至于是为什么呢?邬姜白总在程简写作业的时候思考,为什么呢,可能是还想花钱吧,不花钱总觉得生活好像缺少了滋味。
对!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附和自己,确实是想花钱。
程简身上花不出去,那就其他人吧,所以,这一个星期内,邬姜白所在的这个班级,每日都享受着极致的早餐、下午茶、夜宵等一条龙服务。
牧然说的邬姜白喜欢花钱这个莫名的习惯得到了印证。
赵闵凝喝着邬姜白从外面订的网红奶茶,咬下一大口浓浓的巧克力慕斯,感叹一声,实在是太幸福了,虽然这个星期,她的脸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一圈,不要小瞧了甜食的力量。
邬姜白成功地将班上同学的幸福指数提高了一大截,高三这种时候,还有这等好事,那肯定冲啊,不冲不是人。
只是程简依旧选择不吃,尽管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邬姜白会有这样的习惯。
但显然,邬姜白花钱的时候很是开心。
她打算放学后去趟医院,程湘情况好了很多,医生也说,这种情况之后就可以回家好好休养了。
邬姜白又凑过来,笑意盈满地跟她邀约,“你放学去哪呢?一会我生日,我想请你参加我生日。”
程简忍着脾气,为什么老在她刷题的时候打扰她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我有事,就先祝你生日快乐吧。”
邬姜白失望地看着她,“为什么?”说着,又闷闷地道了声,“好吧,那你不去吧。”
程简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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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简在走出校门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是陶潘葛打来的。
陶潘葛问她:“在回家的路上吗?我们有些事想找你询问一下。”
程简答道:“是,准备去医院,什么事?现在吗?”
陶潘葛:“对对,我送你过去吧,路上咱们说会? ”
她想了想,也应了。
陶潘葛便道:“现在我在你学校门口,你出来应该就能看到我了。”
程简刚好走到校门口,闻言往路两边的车辆张望过去,正巧看到陶潘葛从一辆白色小轿车里面出来,冲她招手,电话里头还响着他的声音:“程简,在这。”
程简仔细瞧了瞧那人的轮廓,才挂了电话走过去。
她上车打了声招呼,便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
陶潘葛一边发动车子,眼睛盯着路面,随口问候:“你这离高考也没多久了吧?”
“准备考哪?”
程简想了想,笑了下,“还没想好。”
自然不可能是没想好的,只是她不想说,也不能说,说多总有风险。
陶潘葛也没在意,反而是推荐熟悉的学校,“有兴趣去当律师吗?峄城政法大学还不错,那认识的人也多。”
程简好奇问道:“陶警官是那毕业的吗?”
陶潘葛打了下方向盘,笑道:“不是,是我家里的妹妹在那上学,我去过那,挺不错的,教学与师资、就业都不错。”
他看程简一眼,郑重道:“是大学可以考虑的学校。”
程简不正面回答,打了个哈哈,“再说吧,成绩还不一定。”
陶潘葛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反而是转向另一个话题,关于她的父亲,成国平的事。
成国平,他的事情已经很久远了,但是她也没忘记过。
程简组织了下语言,望着去医院的路,似乎有些遥远,但也足够说完这个故事了。
“当年我们都住在蓬城的一处普通小区里,本来很幸福,只是在我三岁时,成国平被人教唆沾上赌博,输光家产,卖了房子…”
“只要拿不到钱,就家暴我母亲和我,最后,他自以为是的杀了一个我母亲的追求者,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但令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减刑出狱来找我们了。”
她越说越觉得好笑,终于是讥讽地笑出来,继而反问他,“你不觉得成国平很可笑吗?最后一次,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可他每次都被骗光钱,接着就回来要钱,要不到就要打,最后住的房子那一片,谁不知道程家有个赌鬼,只会打人的、没用的赌鬼!”
陶潘葛看着这个不满18岁的小女孩,他笑不出来。他可怜她,但不能让她看出来。这样高压生活下的人是不需要明晃晃的怜悯,因为那一文不值。他懂,所以不能表现出来。
而不客气的说,成国平就是失职,不管是作为父亲还是丈夫,永远都是罪人,是被定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程简不可抑制的笑出声,重复着那一句话,“他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陶潘葛转过头去专心的开着车,耐心等待着她情绪缓和。
车内气氛低迷,直到程简缓过来,又说了一句话,这回是抛出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杀了一个人,他只判了十年嘛?”
陶潘葛对这问题丝毫不意外,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要一个答案。
程简咬着牙,又道:“因为他身后有蓬城的龙单罩着,龙单谁啊,谁不知道是蓬城的**啊,黄赌毒一应俱全,当年势力多么庞大,已经将手伸到你们公检法系统里了。就算现在被断了那么多翅膀,可他当年依旧是逃过死刑的垃圾!”
一字一句,全都是对当年痛苦环境的控诉,如果不是这环环相扣的阴谋,那么她们现在也不会还生活在这种时刻被发现的折磨中。
陶潘葛恨不得此时回到过去的岁月,那他是凭着一条命也是要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仅凭借那信仰与正义感,是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实现的,罪犯始终是罪无可恕。
他愤恨道:“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你想要的,我会让他拥有应得的惩罚的。”
程简没有应声,为什么不应声,她想,可能是疲累了,在等待这漫长的过程中,她势必要寻求自己的方法的。
陶潘葛见她没应声,以为她是认同了,于是又问了一个疑点,“当年死掉的人是白氏集团的三儿子吗?”
他直截了当的问着,白家这些年从未提过还有个三儿子白想的存在,关于成国平的卷宗一时半会又拿不到,只得凭借着那时候仅剩的记忆中翻寻,终于是找到微弱的记忆点。那时候铺天盖地的寻人启事,白家三儿子失踪,许久未找不到,但到了后来,这个寻人启事也不了了之。
程简似乎有些惊讶他的说法,含糊不清,“我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他柏想。”她补充道:“松柏的柏。”
陶潘葛点点头,熄火说道,“到了,下车吧。代我替你母亲问好。”
程简甩上车门,声音随着车门湮没在车体内,她说,“好。”
随后程简随着人流去到程湘病房。
程湘当时正在吃饭,一看见她,眼里的笑意就没消停过,拉过她连连叮嘱,高考快到了一定记得要好好学习,不管什么事都是高考最重要。
程湘把全部的希望寄于程简身上,只要考出去,就能彻底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程简一脸认真,对着她承诺,“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程湘少有的见她这么认真的时候,反而被她又一次逗笑,嗔道:“行行行,你可以的。我们小简一直都很厉害。”
“当然。”程简一向不谦虚。
接着她想了一下陶潘葛问的问题,又一一同程湘讲了个清楚。
程简说,“我说了柏想。”
程湘笑容未变,只声音轻了些:“我知道,不用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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