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2)

    “我叫苏樨蕙。”她说,“曾经就那一个人、两次,我尚且不能逾越,何况这些年、这一堆人。戚明钊,你说我们做个了断,当年已经了断了,我跟你再无瓜葛。你别强求,求也求不得。凤喜不错,陪你十八年,你以后年纪大了,需要一个贴心的人照顾。”

    “蕙蕙,你别这样,”年近半百的他脸上泪水纵横,“让我守着你好不好?我不求什么。”

    “你是个疯子!”戚佩玉劈手打了丈夫一巴掌。

    “你大概在梦里跟别人欢好吧?”周广缙一语道破她的梦。他一直没睡,在窗下听到妻子梦呓便走过来看她,怕她发噩梦。在日本时,有一段时间妻子常做噩梦,他把惊醒的妻子搂在怀里哄,妻子噩梦逐渐减少,一年不过两、三回。他刚才亲耳听到妻子在梦中急促的呼吸,看到妻子略微迎合的体态。他不是傻子,气愤得不能自已。

    他像狗一样围着她转,竭尽所能地讨好她,结果她三番两次地打他。自己舒坦够了不管他,他身为丈夫被她从身上硬推下来!他气不打一处来。周广缙直接把背对着他正在穿衣服的妻子脸朝下按到床上......

    “哥哥,”她揽住周广缙的脖子,那般缠绵。她主动褪下......她感到很羞耻,就趁着周广缙向外动作时,直接将他推出去。

    “佩玉,佩玉,醒醒!你怎么了?”

    “你的月银是我的二十倍,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他搜遍北京城也要给你弄来。你的孩子多高贵,我的孩子们跟草芥一样!你的孩子生病了,全北京城的中西名医都请来,我的孩子......郎中一说没治了,就拿草席裹......”她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一刻不许留在家里,他怕传染给你的宝贝孩子们。你的儿子们全去育英中学,去欧洲留学,一年五千两银子供着,我的儿子只能去普通学堂,一年才二十块银元的大学都不许上!他嫌贵!”她忘了自己的女儿美淑是戚家庶出中唯一入学堂的女儿。

    他急匆匆走进去看妻子,苏樨蕙面向外躺着,“樨蕙,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你不曾给过他一丝好脸,他仍然捧你上天!外面的女人但凡有几分你的模样,他就千方百计地弄回来。”

    “嫡庶有别,姨太太不知道吗?”婆子气不过。

    苏樨蕙蹙着眉头不言语。

    戚佩玉不理睬他,开始穿衣服。

    苏樨蕙不明白她今日何以一反常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的爱......”她苦笑,什么是爱?何以为爱?

    “不要背叛我,想都不要想!我会毁了你!我不会让你痛快了结,我会一点一点地杀你!”对,一点一点杀了我的爱,他满腔悲愤。她思慕别人,拿他顶包解渴。“别忘了我是周天爵生的!你应该听说了我是怎么对待那戏子的。”孟香兰在警局里被用刑砸断双腿后投入监牢,废人一个。可惜那些人怕闹出人命来不好交代,不肯下死手,周广缙深以为憾。

    戚明钊吓一跳,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他伸手去摸妻子的额头,顾不得妻子历来对两人身体接触的反感。戚明钊看到妻子乌发中夹杂的数茎白发,心里疼得慌。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这是他结发的妻子,他承诺她一世情深,却负了她。

    “你的女婿要吃参,全家上下都扎上嘴,参有多贵你知道吗?你不管家。那一年大家的月银全断掉,除了你跟你的孩子们!所有人没添新衣,日常开支减到不能再少,逢年过节一切从简,他自己烟都不舍得抽!前两年你去上海陪大小姐过年,大家的年夜饭都省了,他闷坐在书房里不出来。”

    “姨太太在这里风言风语,不怕老爷赶你出门?”婆子继续插嘴。

    戚美淑的母亲找上门来。她是最温良的妾,行事规矩有分寸,所以戚明钊让她管家。自丈夫纳妾后,苏樨蕙便不肯打理家事。她也是唯一一个长留在戚家、未被赶出去的妾室。

    “阿钊,我曾经很蠢是不是,你为什么由着我耍性子?”

    苏樨蕙惊得挑起眉头,旁观者清,她只看到那些女人的不同处。

    “我怕什么?你一离开,他立刻抛了我们,把府邸卖掉。我们一大群人挤在一进四合院里,过得还不如个平头百姓!”

    第15章 夜未央 1

    “混账!”他定要处置那贱人,赶她走!

    “我不叫樨蕙。”

    戚佩玉稍定一下心神,她万分庆幸方才不过是一场梦。

    “你胡说什么!”暗夜遮掩住她的羞惭。

    “姨太太本来就是从平头百姓家里出来的,别没大没小!”婆子呛回去。“奶奶现在住的也是一进院子。”

    “我从十六岁进门,”她是最早进门的妾室,“尽心尽力地服侍你们十八年。十八年,我为他生了五个孩子,没了三个。可他没有一天心思在我身上。”

    周广缙差点闪着腰,“你刚才做什么梦了?”

    “杜姨娘来了,吵吵闹闹半天。奶奶从下午开始不舒服,先头坐着不动,后来躺下来。”戚明钊一来,婆子就跟他抱怨。

    “我以为我跟她们不一样,我不像你,不是你的影子。我真是傻,他当年跟你斗气,急着拉一个人进家。十八年,我以为他会顾惜十八年的情分,对我另眼相待,”她哭出来,“我跟她们没区别,他说不要就不要!”

    “因为我太爱你!”

    转眼,她的衣服都被那人解脱下来......事后她悲痛欲绝,止不住泪水,她心知自己与丈夫间的一切都结束了。

    苏樨蕙摆手不许她再插嘴......

    自他纳妾后,只要不出远门,丈夫每天早晚都来看自己,在她房里逗留。整整十八年,她嫌烦,晨昏定省吗?她真蠢,白白浪费二十三年好时光。他即使纳妾,心思永远都在自己身上,是她逼着丈夫离开自己,一丝退路不肯给他。只是有些事情就是回不去了。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