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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广缙心里很矛盾,他既希望周天爵坏了佩玉的贞洁,使周天爵和苏氏交恶,令苏家、戚家蒙羞;心中又极其不舍和不甘,因为佩玉是他的妻子,是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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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捐款事宜后,他问是否可以探望一下他的儿媳,校长神情古怪地看着他。

    她义无反顾地要跟丈夫走。周广缙人生的第一场胜利赢在佩玉身上,他身边最重要的人!

    被打断了腿的人居然还能算命!那么断了手、瞎了眼呢?他还要找人收拾那算卦的老王八!害了他的人,他一个也不放过!

    “你怎么了?”佩玉惊问,她心疼得直落泪。

    从前被周天爵不屑一顾的他,现在却被周天爵天天打发出门,由伙计领着去讨账。周广缙心里明白为什么,他不在家里,周天爵就有可能实现他的企图。

    周天爵读信后,家里的仆佣们都遭了秧。

    老婆子竟有闲钱供小畜生读书,他要继续削减她的用度。她关心小畜生的前程,却不关心自己的婚姻幸福!周天爵握紧拳头。

    女教习并不关上会客厅的门。翁媳该避嫌,戚佩玉走读,并非住校,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当着儿子的面讲?教习十分不解。

    佩玉的母亲给周天爵夫妇写了一封信。在信里,她毫不客气地直言翁媳应该避嫌,什么给学校捐款、顺便探望的事请免了吧。以后,逢年过节,她将陪着女儿一起回乡,希望姐姐不嫌麻烦为她准备一间落脚的屋子。

    “孽子,你滚吧!赶紧滚!”祖母说。

    此前他去天津,给北洋女子师范学堂捐款,大笔捐款。社会贤达给女校捐款很少见,何况是从廊坊赶来的贤达。校长大概怀疑他有不可告人的意图。

    贝满女中由基督教传教士创办,大部分教师是美国传教士,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圣经》是学生的必修课,学生们每星期日都要去教堂“做礼拜”。学校里有查经班,平时还常有公理会的牧师来给学生“布道”。佩玉说“头大”。在宗教思想的狂轰滥炸下,佩玉居然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成为硕果仅存的几个不信教的人,周广缙不禁佩服她。

    佩玉惶惑不安。

    当天,佩玉和小畜生没回来。他又呆了两天,连他们的影子也没看到。他明白佩玉和小畜生是在躲着他。

    “我的儿媳戚佩玉在这里读书,所以我来捐款。”

    岳家立刻为他叫来郎中。

    “我是男人,不愿意依靠岳家,也不会靠周天爵活着。你跟我去日本不能带仆人,只能靠我的留学费生活。不要希冀你母亲的援助,我不允许!你会很辛苦,佩玉,你要想清楚!”

    戚佩玉惊闻丈夫考取官费留学日本,即日便要启程,而自己却毫不知情,十分伤心。她要求同去。

    他该把酱油铺的臭女人跟老混蛋合葬,而不是把她用破席卷了扔到乱葬岗上,既然他们胡诌说她的八字旺他。从来只听说女人旺夫,没听说旺公公的!让他们脸对脸躺着,一个棺材里,互相旺!

    祖母过世时留下自己多年来的积蓄给周广缙,不算多也不算少,一百五十余两银子。她过世的前一天,叫人请来族长和族中长老们,拼着一口气当着众人的面把银子托付给族长。周广缙收到银子后心伤不已,他方知祖母是疼爱他的。

    “箱子里是什么?”

    当晚,他留宿在小畜生的三合院里,和他们一起吃晚饭。饭桌上没人说话,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屡屡落在佩玉身上。晚饭后,佩玉便告退,呆在卧房里,再不肯出来。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他睡在西边屋里的榻上。夜深人静,他谛听东边屋里的动静,想象可能发生的事,思绪万千,一夜无眠。

    周广缙回到廊坊,才进家门,就被周天爵一拳砸在脸上,眼冒金星。一拳又一拳,还不能躲,周天爵打得他喘不过气来。

    春节后不久,周广缙的祖母过世。他没能见到祖母最后一面,因为没人通知他老人病危。

    周天爵发现自己来到了镇子外面的山坡上,不远处就是周家的家族墓地,他那体弱多病的父亲埋在里面。他很少上坟,除非逼不得已。他恨他的父母,若不是老混蛋花天酒地糟蹋了身体,老婆子就不能找个由头破坏了他跟舒颜的姻缘。

    傅校长木着的脸有所缓解。

    夜里,佩玉躲进他怀里,说自己害怕,她并不挑明原因。周广缙终于心疼妻子,他撇开讨账的活,亲自送妻子回北京岳家。讨账,有他无他又如何?那只是周天爵支开他的借口。他告诉佩玉,等过完元宵节再到岳家接她一同回天津。

    第6章 少年游

    他的罪名是私自让妻子归宁,使她不必侍奉公婆。后来,若不是祖母拦着,他也许会命丧当场。

    “挨家法了。”

    早晨,在饭桌上,朱唇粉面的女孩儿清新得像花瓣上的露珠、晴空里的微风。她偶尔对小畜生笑笑,他心里便嫉妒得要发狂。他看着佩玉跟小畜生出门,女孩子步履轻快,全然没有在他面前的拘谨和沉闷。

    一个女教习领着他去会客厅等候,随后她带来佩玉。

    周天爵走下火车,到处都是落叶,他的心跟秋天一样萧索。

    三个月后,周广缙考取官费留学日本。他一边不想带戚佩玉去,想借此摆脱与妻子的情感纠葛;一边暗地里先替妻子办好护照、买好船票。他要跟自己赌一下,如果佩玉要求同去,他便带妻子一起走。

    “畜生!畜生!”妻子恨恨地说。

    春节,周广缙带着妻子回乡。

    他在廊坊镇上的小旅店里蜷缩了一晚,第二天登上火车,直奔岳家。

    他问女孩子学校如何,都有什么课程,饭菜好不好,是否适应学校和天津的生活。他神态亲切,如春风般和煦。他说以后会常常来天津看望她。

    “请家法!”周天爵说。

    除了两人随身的手提箱,戚佩玉还收拾了三大皮箱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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