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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厉愣住,一口气没顺上来,轻咳出声。
他支支吾吾,犹犹豫豫,一脸难色:“这……”
自是好看的,他修道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哪个男子像鬼主这般长得如此绝色,可兴许是身上天生带着戾气的缘故,旁人看到他,恐惧已经掩盖了对容貌的欣赏,亦或是,像最初的他,根本看不清容貌。
“那为何除了你和这小子,其他人都怕我?”无咎皱着眉头,似乎十分不解。
未等回话,无咎继续自我陶醉道:“本尊这张脸,果然是独一无二。”如若不然,这小子也不会大半夜还爬到床上来亲他了。
“啊?”红厉根本跟不上他的脑回路,直接傻眼了。
半刻后,他才从混乱的脑海中勉强找到了合适的措辞:“鬼主,我把这小子带出去,您再歇一会。”
闵承沂疯狂摇头:“不要不要。”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章敬的声音传来:“鬼主,您还没歇下吗?闵承沂那小子不见了,您可有见过?”
红厉道:“进来回话。”
门开了,章敬看到红厉怀里的闵承沂,愣了愣,见无咎脸上并无怒色,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小子怎么跑鬼主的房间来了?”
果真是年幼不知天高地厚,阎王爷的寝屋也敢闯。
耿鸿快步上前,抱过闵承沂:“惊扰了鬼主,是属下失职,还请鬼主恕罪。”
无咎摆了摆手。
章敬见状,连忙把人拉着回去了。
“老耿,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下次你要是再让这小子乱跑,别说是鬼主,我都饶不了你们。”说完这话,章敬想了想,又道,“既然你有意归顺虚鬼窟,就不要再存些歪心思。明日早课,鬼主向我们讲习修真之道,地点在东厢房,若是感兴趣,可以去听一听。”
*
屋里归为平静,红厉换了床新被褥:“主子,您打算怎么处置闵承沂?”
“先放着吧。”
红厉笑着应了声是。
他守在床边,摇着蒲扇为无咎扇风,看到无咎重新入睡,苍白如纸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笑意。
世道不公数百年,妖灵界与宗门不合,人间恐有一次大难。若想求得三界安宁,就如那个人所说的,需要有一个能让众人臣服的人站出来。
☆、第45章
虚鬼窟虽然是由章敬重新组建的,可换了一个鬼主,而且能让章敬服服帖帖,耿鸿相信,此事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他现在对虚鬼窟一无所知,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便起来,带着闵承沂去东厢房听课,看见小弟子们都着急的往同一个方向跑,跟着过去,见到了讲学的地方。
宽敞的院子里,全都挤满了人,你争我抢的坐到前排的位置。最前方有个小凉亭,里面放置着一个奢华的软榻,桌子以及茶具。
耿鸿疑惑不解间,一匆忙赶来的小弟子朝他好心道:“鬼主快来了,若想听学,就赶紧去找地方坐着,晚了可就没有位置了。”
越来越多的小弟子蜂拥而至,耿鸿好几次被人撞到,随便挑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后,找了旁边的一个小弟子闲聊。
“这是要做什么?”
小弟子瞥了他一眼,觉得眼生,便道:“你是新来的吧?等会鬼主要过来讲学,记住,鬼主没有发话之前,切莫发出声响。还有,准备一两个你从山下听来的趣事,鬼主可喜欢听了。”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威压袭来,小弟子睁大眼睛,给耿鸿使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转身回去规规矩矩坐着了。
修真者身上自带灵力,尤其是出窍期之后的修为,站在普通修士面前,即便什么都不做,都会散发出一股无形的、令人畏惧的以及只有修士才能感觉得到的灵力。
场内寂静无声。
耿鸿知道,这是鬼主来了。
也是,普天之下能够让章敬甘愿臣服的,又岂是泛泛之辈。
这鬼主的修为,怕是高于天机阁的掌门了。
闵承沂好奇的左张右望,耿鸿按动他不波分的身子,往凉亭望过去,一袭红衣躺在软榻上,一旁是面色苍白如纸的鬼使。
耿鸿昨夜听人说,这鬼使唤作红厉,颇得鬼主信任,照顾鬼主的大小事宜皆是由他来做。
只是这个人,一张脸白似雪,仿佛不是个活人,而是溺水而亡的死人,从里到外的散发出一股阴冷之气。
不仅是他,就连这鬼主,几十年来,他从未听说过有这号人物,不知为何突然就坐上了虚鬼窟的宗主宝座。
就在耿鸿沉思和观望的功夫,陆陆续续有小弟子走到无咎身边。
“鬼主,小的听说,一百年时,乐川有一歌妓,长得貌美如花,歌声动听,无数凡间男子被她的美貌所倾倒,想帮她赎身,但皆被她拒绝了。这歌妓二十岁那年,有个上京赶考的书生路过,路过乐川,与这歌妓相识,两人很快就生了情。后来书生离开之时,歌妓把她所有攒下的银子全都送给书生做盘缠,并允诺高中便回来娶这歌妓,三年之后,书生高中回来……”
小弟子话到此处,无咎挑眉打断:“这书生另娶良配,负了那歌妓?”
小弟子接话:“鬼主猜得对,不过故事的结局与话本中的迥然不同。”
“哦?”无咎似乎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小弟子清了清嗓子:“歌妓知道自己被负,怒火中烧,忍不下这委屈,在书生的母亲去世,书生回家守孝的途中,歌妓设计将人留在乐川,活活将那书生淹死在水缸里?”
“为何死在水缸里?”
“因为当初书生路过乐川时,是一个雨爷,因为困苦,连一连棉衣都没有,差点饿死在了那儿,是歌妓施以援手,救了他。在雨夜相救,又将人弄死于水中,因果相报。”
无咎的眉头舒展开来,似乎对这个结局很是满意。
他伸出手,轻轻在小弟子的额头处点了一下,小弟子千恩万谢的退下了。
后来的几个,都是说些大同小异的故事。
有一些笑容满面,而有一些则垂头丧气的返回来。
那些弟子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以耿鸿的修为,还是能够听得清楚说了什么。
他听了好半天,心生疑惑,昨夜章敬告诉他的分明是讲学,怎么他看到的却是一堆小弟子上前说些风流韵事。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悄悄问旁边的小弟子:“这是在做什么?”
“讲学啊。”小弟子不假思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凉亭的方向,心急道,“前面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我啊?”
“讲学?”
小弟子转过头,默了一瞬,恍然似的:“我忘记你是新来的了,我们鬼主喜欢听凡间那些风流韵事,越是与众不同越喜欢听,若是能讨得宗主欢心,便可获得点额之赏。”说完,低眉看着闵承沂,觉得他可爱,还捏了一下他的脸。
“这孩子是何时带进虚鬼窟的。”显然,他对昨日的事情还浑然不知情。
耿鸿不答反问:“点额?”
小弟子一边逗弄闵承沂一边压低了声音:“若你心中对修炼一事有所疑惑,鬼主只需在你额头轻轻一点,就能知晓你的心思,帮你解答疑惑,回去之后,只需勤学苦练便能有所成?”
耿鸿诧异的抬起了眼眸。
这种术法,岂不是与读心术有相通之处?
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说有人会这门术法的,只需手指轻轻一弹,就能知人所惑,解人所难。
耿鸿从心底油然而生恐惧感。
过了一会,闵承沂待不住,闹着要去凉亭那边玩。
耿鸿才刚松手,人就跑了,他步子快,场内人又多,耿鸿来不及把他拦下,人就已经跑到无咎那儿了。
若说之前耿鸿对无咎还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一会儿对他便是只有敬畏了,连忙跟过去。
闵承沂的突然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跪在无咎面前,故事只讲了一半的小弟子,顿了下来,疑惑的看着闵承沂,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讲。
红厉没有把人赶走,伸手将他抱起来,闵承沂伸手指着桌子上的蜜饯:“吃。”
红厉瞧了瞧无咎,这才伸手拿了一颗蜜饯递给他。
闵承沂放到嘴里,咬了几口,突然猛烈的咳了几声,左手抓着脖子,面色痛苦。
蜜饯里有核,这是不小心把核吞到喉咙里去了。
地上跪着的小弟子瑟瑟发抖。
跟过来的耿鸿刚想说什么,章敬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好默不作声的退到章敬旁边,并排站着。
无咎轻笑道:“真是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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