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1/1)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涣清像是噎了一下,闷闷道:“……你还笑,万一被离忧看到了怎么办?”
蘼芜歪了歪头:“我们门好好关着,他怎么会看见?况且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动不动闯别人暗间的。”
“……他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
“啊……阿清不知道吗?他是曾经跟在暮春君身边的茯苓神兽啊,比我都大很多很多岁。那次变故之后他好像元气大伤,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被无量捡去了,最后又遇见了柳哥。”
“说起来真的很有缘分,或许一切在冥冥之中就早已注定了。”
涣清一边听一边给他穿着衣裳,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久等了。”
涣清和蘼芜踏进了明间,趋步坐在柳徵云三人对面的交椅上。
“你们……注意节制。”
柳徵云每次来都能在涣清颈侧发现各种青青紫紫的痕迹,又想着家里那人明明强得不行却一咬就喊疼的体质,不由得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涣清闻言无可奈何地朝柳徵云笑了笑,又偏头朝蘼芜看了一眼,那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
听见没有?
蘼芜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
“柳哥你之前是说要来鬼域吗?”
柳徵云点了点头,正色道:“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们的计划。”
蘼芜和涣清对视一眼:“不会。只是……我也有要留在鬼域的理由。”
“我知道。鬼域当然还是交由你们治理,我也依然会住在落神山,只是会多来鬼域做些事而已。”
“你们也轻松一些,可以多出去玩儿。”
柳徵云温煦地笑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诚恳和关心。
涣清心中微烫,却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落神君知道这件事吗?”
☆、最终结局
话音未落,门口微洒的光线便被一个颀长的人影挡去了一小半。
江潭月踏进来,脸上怒气未消:“他都到了需要和白延合伙来骗我的程度,又怎么会让我知道?”
白延闻言瞪大了眼睛,想为自己澄清一下又怕把柳徵云害得更惨,索性脑袋一耷拉,不再吭声了。
柳徵云见状况不对,连忙起身朝江潭月走去,认错认得飞快:“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江潭月错身避过了他伸出来的手,眉目间神色淡淡:“没,你考虑得再周全不过了,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
柳徵云简直叫冤:“什么叫耍得团团转啊?我本来是想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再跟你说的。”
“……”江潭月深呼吸了几个回合,才勉强忍住心头的怒火,“意思是……你的一切计划与我无关,对吗?”
柳徵云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出话来说。
他确实没有把江潭月考虑进去。
哪怕如今再繁华再安定,鬼域也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只要他愿意,落神山四季如春,山花遍野,阳光温柔。是鬼域永远比不上的世外仙境,他只属于那里,不该跟着自己奔波赎罪。
他欠江潭月,也欠鬼域,这些都是活下去的代价,无论怎么纠结权衡,都必须一一还清。
他原本是计划好了的——待江潭月夜里睡去之后,他便跃迁到鬼域,为这一片他曾经守护过的土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再创高悬的白日,让这里再次拥有日月交替,四季变更。百姓不必依附于神族生存,各族之间实现真正的平等。
如今心玉已用,鬼域也经受了数万年的煎熬苦楚,残留下的因果已经不太多了,即便强行改变天谴规则,他也可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他必须保证——因为他还有爱人和孩子。
尤其是江潭月……他怎么可能忍心让他再等?
柳徵云垂眸沉默着,良久没有出声。
江潭月见他没有反应,转身回望了一眼。柳徵云逆着明暖的光线默默地伫立着,很是落寞伤心的样子。
涣清想出声劝一劝,被蘼芜轻轻拉住了。
江离忧和白延对视了一眼,也识趣地没有开口。
江潭月向来见不得柳徵云伤心,可是如今又真的被气得不轻,噎了许久才冷冷地问:“说你一句,你还不高兴了。我说错了吗?”
柳徵云闻言转身狠狠地朝江潭月飞扑,一下子把他牢牢地禁锢在了怀里。他伸手将江潭月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声音又急又哑:“宝贝,是我错了。”
江潭月被他抱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轻锤了他的脊背几下。
“咳咳……错哪儿了?”
柳徵云微微松了松手臂:“不该我行我素。”
江潭月点了点头,面色缓和了些:“然后呢?”
“……你都听见了啊。”
江潭月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现在该跟我保证啊笨蛋。”
柳徵云默了一会儿,闷闷道:“我保证不会耽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江潭月气倒:“……我要听的是这个吗?!”
“爹爹!你现在该说会带着父亲一起来,而且以后任何事不会再瞒着父亲!”
江离忧实在看不下去了,暗暗地给柳徵云传音道。
江潭月似有所觉地回头朝江离忧瞥了一眼,江离忧立刻乖乖坐好,一双大大的狗狗眼无辜地盯着他。
“……”
柳徵云伸手抚上他的后颈,用了些力带着他回过头来,垂首用前额抵住他的额头。
“你怎么净赶着和我一起吃苦?”
江潭月微仰着注视他,像是觉得有些荒谬:“和你一起,又怎么会觉得苦?”
他说得理所当然,涣清闻言也侧头望了蘼芜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必言明的微笑。
他和江潭月是一类人。
疯狂又胆怯,不在乎苦乐安危,不在乎难易好坏,不在乎除了某个人之外一切的一切。
这样的人注定是过得最悲哀、最容易受伤的一类人,至于他们,已经是命运蹇涩之中的例外了。
***
因为江潭月已经同意的缘故,柳徵云不必等到晚间才前往鬼域。
只要没有别的什么事,他们都在落神山和鬼域两头跑着。
鬼域多年的沉疴不是轻易就能治愈的,再创白日四季也需要耗费巨大的神力和心血。
东君等人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也赶来帮着他们一起做。其中的因果牵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不懂,但也没有一个人提起过。
东君等人是真的不在意,或者说对于他们而言帮助柳徵云和江潭月是更为重要的事情,而柳徵云早已被江潭月真情实感地教育了一番,也知道对于真心相待的人,有些东西不必再提。
话说回来,至于当初为什么江潭月会来得那么恰到好处——
后来柳徵云才知道,原来是江离忧偷偷地向江潭月告了状。
一开始不管柳徵云怎么逼问他,江潭月都一口咬死是自己卜卦算到的,然而柳徵云早就被他骗过一次,不吃这套了。
还是江离忧心疼父亲每天都被折腾得起不来身,自行向柳徵云认的错。
柳徵云本来只是借个由头罢了,也是江潭月惯着他,明明是他的错,还任凭他无理取闹,事后算账。
但是听到江离忧亲口承认的时候,柳徵云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