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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徵云默了默,忽然将他揽入怀中,语气有些闷:“怎么办,不想把你给他们看。”
“太难看了吗?我第一次穿这种……”
“潭月啊。”柳徵云打断他,“你对自己能不能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你现在好看得我都想……”
他俯身在江潭月耳边低声说了句话,江潭月的耳垂兀地烧了起来,然而面色却一如既往地镇定,甚至带了点纵容的鄙夷:“油嘴滑舌,你倒是来真的啊。”
柳徵云哑然失笑:“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够我们来一次。”
他转头望向窗外,江潭月也跟着看去。
那四人坐在貅绒软垫上,正百无聊赖地饮着茶。由于窗户下了结界禁制的缘故,他们从外面看不到屋内的动静。
江潭月无声叹了口气,逗得柳徵云忍俊不禁。
“别想那些事儿了。来,帮我束发。”
他飞快地换上了喜服,拿起铜镜前的穿花明珠银质垂冠,递给了看得有些失神的江潭月。
柳徵云见他久久不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他秾丽明亮的眉眼近在咫尺,江潭月呼吸乱了几拍,匆忙接过了垂冠。
“……没什么,你坐下。”
柳徵云低声笑了笑,顺从地坐在了铜镜前的沉木椅上,江潭月勾起他的发丝,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在他的墨发中穿梭。
不一会儿,江潭月便将镂银细簪刺入了柳徵云半扎的发间,顺手理了理垂下的绛缎缨带。
“好看吗?”
柳徵云仰头问,发冠就轻轻抵住江潭月的腰。
江潭月垂头看着他,半晌才低声道:“好看。”
柳徵云展唇笑了笑,血红的桃花眼里盛着江潭月的倒影。从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江潭月甚至能清楚地看见自己披散的长发,冷冽的眉眼和迷恋的神色。
“潭月……你这样看着我,好像想把我吃掉。”
“我小时候听长者说山里常有妖鬼,化作人的模样接近猎物……我是你的猎物吗?”
江潭月蹙了蹙眉,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过了不久,他才冷声道:“我确实有这样想过。”
柳徵云闻言抬手勾住了江潭月略垂的脖颈,带着他轻轻地俯身。
绛红的广袖顺着抬手的动作落了下去,内层绣的青梅枝暗纹被江潭月尽收眼底。
他极轻地怔了一下,旋即翻开了自己的袖口,发现上面也绣着小小的浮云弓暗纹。
“阿云……”
“对,我亲手做的——是不是感动得快哭了?”
江潭月:“你以为我像你?”
“……”
有本事别红眼啊。
柳徵云就着这个姿势,忿忿地勾住江潭月的脖子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随后柳徵云亦拿起另一个发冠想给江潭月束发,却被他轻轻抬手制止了。
“我戴不惯发冠,就用青梅枝罢。”
“……今天用青梅枝会不会太素了些?”柳徵云思索了片刻,还是放下了发冠,“左右我的夫君长得这么好看,用哪种都是合适的。”
江潭月乜斜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却兀自红了耳根。
***
待他们俩整理出来,白延、蘼芜和涣清三人也已经一前一后地来了。
江离忧终于看见他俩的身影,便也打开门向他们跑去。
众人见柳徵云极为顺手地抱起那个红衣少年时,一口茶在嘴里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这是什么发展?!
见这么多客人,江离忧也不好意思让柳徵云抱久了,不多时便示意要下来,自己站在中间一左一右地牵起父亲和爹爹的手。
“诸位,今天是父亲和爹爹的大喜之日,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落神山,接下来我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
气氛不负众望地凝滞了一瞬。
“好!”白延最给面子地鼓起了掌,他看着一身喜服的柳徵云,眼眶早就红了一圈。
众人木木地跟着鼓掌,此时天边的九天凤鸾才腾着彩云姗姗来迟,羽翼上挂满的花瓣和彩带纷纷然从高空飘落,整个落神山充斥着祥瑞的福兆。
“……茯苓瑞兽。”东君眯了眯眼,突然笑了出来,“看来它和师尊还真是有缘。”
话音未落,便见江离忧委屈地抬起了一双大眼睛,朝着江潭月有些气愤地告状:“明明约好我说完它就飞来的,它慢了!”
江潭月被逗笑了:“没事。”
众人看见江潭月笑,忽然都变得有些呆滞。
“你以前见江师叔笑过吗?”云中君突然伸头凑到东君身边小声问道。
“……有过吧,不过那也是很早以前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是在师尊身边。”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江离忧又扬声道:“婚礼第一项——让我们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夫夫双方结道侣印!”
众人闻言立刻噤声,齐刷刷地朝柳徵云和江潭月看去。
江离忧从他们俩之间退出来,亦睁大着狗狗眼兴奋地看着他们。柳徵云笑了笑,倾身吻了吻江潭月,抓起了他的手。
在一片克制的起哄声中,柳徵云打开了神魂印记,缓缓地贴上了江潭月的魂心。
江潭月却忽然蹙起了眉。
怎么会……无法结印?
☆、致命拖累
***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柳徵云便捂着胸口剧烈地战栗起来。
大红的喜袍被他泛白的指节狠狠攥得皱起,急促的痛呼一声一声地在江潭月耳边炸开,他上前一步把柳徵云抱进怀里,柳徵云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这一口咬得很深,江潭月闷哼了一声,往他后心输入着神力的手不着痕迹地抖了抖。
席间众人担忧地腾起了身,还没待上前察看情况,落神山结界便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大师兄成亲,怎的也不知会我一声?”
白延猝然回头:“……楚昭明?”
“我也想蹭杯喜酒啊。”他说着,捏紧了手中的物件,柳徵云便冷汗直冒地弓起了背,齿间渗出了鲜血。
那是江潭月的血。
他尝到了一股腥锈味,在颅内刺耳的轰鸣声中不太能看得清眼前的喜服和他垂下的墨发。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同床共枕数年的亲密爱人,一只从不向他伸爪的黏人猫咪。
他无法结印的道侣……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姿势。他永远被江潭月护在怀里,非但自身难保,还要成为他唯一且致命的拖累。
柳徵云忍着彻骨难耐的折磨,伸手抚上了方才他重重咬伤的地方,微弱的神力从他指间溢出,艰难地抚平了那块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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