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5(1/1)

    这种感觉,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柳徵云从来没觉得这样无力过,哪怕当初在魍魉血池,哪怕以往受着胸口胎记的折磨。

    他深深地凝望着江潭月近在咫尺的眉眼,心碎到快要无法呼吸。

    “江师叔,这见也见了,那事——”

    东渡看不得柳徵云这副任江潭月予取予求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江潭月闻言慢慢止了泪,唇舌缓缓从柳徵云口中退出,眼神一寸一寸地封冻住了。

    “你如何保证,在我剥离神力之后,你不会动他?”

    东渡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脸上红肿渗血的伤,顿时变得呲牙咧嘴起来。

    “你还真是痴情种啊……事事都为他考量。”

    他像是有些可惜,带着痛憾的语气说道:“那你先给他结一个贞操卦吧。”

    话音未落,江潭月猛地一记灵刃向东渡砍去,他收着力,没往东渡致命的地方痛击,然而东渡依然被磅礴的威压重伤倒地。

    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说出来的话却让东渡警铃大作。

    “你猜,我把你的神魂生剥下来,操控着它去解那道诛仙印……能不能成功?”

    东渡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慌,江潭月的语气残忍又冰冷,不排除他真的敢这么做。

    也是……他什么不敢做,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做什么都可以!

    思及此,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扭曲又狂热的笑容。

    “你尽管来试,只有一次机会,你忍心那美人因为你的自私而被困终生吗?”

    江潭月狠狠地蹙了蹙眉,背后却幽幽传来柳徵云虚弱的声音。

    “潭月,别听他的。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

    “江师叔……这个小美人是被你宠坏了吧,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啊!!”

    江潭月化风为刃,猝然贯穿了东渡的腰腹。

    “……这样是杀不死我的!”东渡急喘着气,扭曲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江潭月,你回头看看,你的心肝宝贝因为你在受着怎样的折磨!”

    江潭月心头一跳,愣愣地转过身,柳徵云隐忍地紧咬着后槽牙,不断滑落的汗水混着之前的泪将脸颊弄得脏污斑驳。

    他无意识地蜷缩着腿,又被剧烈的疼痛逼得颤抖——

    他的脚踝处已经被磨得深可见骨了。

    江潭月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感觉自己也受着蚀骨掏心的折磨。

    “……别看。”柳徵云抬起手想为江潭月遮住眼睛,又担心自己的手弄脏了江潭月的脸,于是微微屈指,轻轻地收回了半寸。

    江潭月跪坐下来,抓着他的手让他摸着自己的脸颊。柳徵云想抽手,但江潭月抓得太紧了,他抽不动。

    “……脏。”

    “马上就不脏了。”

    他抬手施了个清洁卦,柳徵云的长发和脸在一瞬间变得干干净净,被诛神鞭打破的衣袍上不见了污血和垢泥。

    他惨白憔悴的脸色霎时暴露在了江潭月的目光之下,眼角破了皮,沉淀着大块的淤青。

    “别信他,你把神力给他,一定会后患无穷。”

    “……我管不了那么多!”江潭月有些急,语气也异常暴躁,见柳徵云怔住了,又放缓了声音,“我只要你好好的,你知道吗?”

    柳徵云摇了摇头,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了抚江潭月通红的眼尾:“潭月,你怎么这么傻?”

    “如果我的自由需要用你和天下人来换,我宁愿不要。”

    东渡见状笑容渐渐消失:“江师叔……神力对于你来说无足轻重,给我又能怎么样?我的目的是重现暮春君时代五界一统,百姓富足的盛世,又岂会为祸天下?”

    江潭月垂着眸没说话,没过多久便推开了柳徵云抚在他眼尾的手,转身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柳徵云脚踝处的镣铐。

    他看见了里面摩擦着骨头的尖刺,手指不受控地颤抖了一下。

    “潭月,别犯傻。我死不了……他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就不想为我报仇吗?你怎么敢相信他?!”

    柳徵云眼眶红了,受了那么重的刑他一声都不吭,如今看着江潭月为了他痛苦纠结的样子却瞬间忍不住泪意。

    这是五界最强的祖神啊,将万神景仰的东渡轻而易举地按在地上暴揍的人,却因为他面临着成为废人的抉择。

    他害怕江潭月没有了神力,会被东渡以同样的方式迫害。

    东渡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变态,刑房里的刑具样样都让人肝胆俱裂,江潭月细皮嫩肉的,又单薄又瘦弱,怎么禁得住那样的折磨。

    他想不通为什么江潭月会相信东渡的鬼话连篇,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筹码先全部双手奉上,再去期待对方把唯一的筹码交换过来。

    三岁稚子都会的题啊……江潭月活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怎样抉择。

    明明只要舍弃他一点点,甚至不用太多,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啊。

    他盯着江潭月颤抖的手,苍白沾血的指节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忽然苦涩地扯唇笑了笑,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早该明白的道理。

    因为对方的筹码……是自己啊。

    而自己,是江潭月心尖上,不愿放弃一丝可能都要保全的人。

    即使那一丝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可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江潭月依旧为此摇摆不定,甚至马上就要傻傻地去牺牲了。

    柳徵云勉强撑起身体,向前握住了江潭月颤抖的手,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血红的桃花眼里流露出明显的悲伤,那是作为累赘最无奈也最惨痛的回应。

    ☆、自身难保

    “你立血誓,不得动柳徵云一丝一毫。”

    江潭月没有直视柳徵云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颤。

    “江潭月!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要怎么听你说话?!”江潭月偏头看过去,眼神里是深深的暴虐。

    “我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吗?你告诉我——换作你你能做得到理智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哑。

    他从来没对柳徵云这样说过话。

    柳徵云却只觉得心疼。

    他一把将江潭月搂进怀里,身上无法愈合的伤口被压得生疼,他却只是紧咬着牙,轻轻地拍着江潭月绷成一根弦的背脊。

    江潭月撑着墙,将腿缓缓地分跪在柳徵云的双腿之外,他眷恋地轻嗅着柳徵云的颈侧,像是在其中找到控制住自己的绳索。

    “宝贝,听我的好不好,求你了。”

    柳徵云任凭他急促地嗅着,语气甚至带上了哀恳,然而江潭月只是僵了僵,不为所动。

    过了好一会儿,江潭月才缓缓从柳徵云身上起来,那一瞬间,柳徵云甚至无法从他封冻的双眸间看见自己的倒影。

    “潭月——”

    他伸手去抓,却只碰到了他冰凉的袍摆。

    江潭月转身向东渡走去,一步一步踏着昏暗的牢狱地面,像是从酆都爬上来索命的厉鬼。

    东渡甚至无法控制地朝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之后才堪堪止住。

    “开始吧。”

    东渡闻言愣了愣,逐渐在嘴角绽开了一个极为扭曲的笑容,他的眉梢浮夸地动了动,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意外之喜。

    江潭月没有心情观察他的表情,只是冷着脸错开他走向了牢狱之外。

    “想要就跟上来。”

    东渡朝柳徵云看了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眼他复杂的神色,低声喟叹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