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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丰收的脸皮抖动着,后糟牙咬得死紧,僵硬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他们加快速度赶上去,王丰收一下子就看到了瑞和,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三户是王老九,血缘上算是王老四的堂弟,他小的时候长得瘦弱,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但四哥从来不欺负他,看见有人欺负他的时候还会举拳头将人打走,许多年过去了,在他心里,四哥仍然是可靠的模样。所以他留下来了,认真地学着,还问:“四哥,你从哪里学会这些的?”

    王丰收觉得难堪,又解释说:“我以为爹你会很快赶上来,根本没有几个人听你的话排什么队形,爹你怎么这么耽误了这么久——”

    一户是王老四的好友王丰收,他没说什么,只是拍拍瑞和的肩膀。

    “那叫做口号。”瑞和也擦了擦汗,赶上大部队他也松了一口气,他们这些人太少了,遇到歹人就是显眼的目标。王家村加上其他几个村子的人,看起来声势浩大,说句现实的话,哪怕遇到危险,他们这三十来人不至于成为唯一的目标,那就还有活路。

    瑞和花了两刻钟时间教完,四户人家加上他一人,这就上路了。大家都是徒步走,瑞和走在最前面,隔一阵就喊口号,矫正他们的行走节奏,让他们调整呼吸。在看到王家村人的背影时,老村长他们都十分惊奇,他们晚出发两刻钟,竟然赶上了村里人!

    “老四,你会什么防身技巧哦!”

    “周氏死后给我托梦的,她说怕我活不下去,特地求了神仙教我这几招。”

    有人来问老村长:“你们傍晚练了什么?”

    老村长到底上了年纪,早就气喘吁吁,但他也感受得到今晚的确走得比往日顺畅,平时走到午夜时,他早就动不了,只能让儿子们背着他了。

    旱了太久,树木都枯死了,一片绿色的叶子都难寻,更别说想在树底下避阳光了。王老九和村长他们也将遮阳棚盖在瑞和身边,众人从傍晚一起排练过之后,情感上就成了“一伙人”了,自然要守望相助。

    王老九震惊了:“四嫂托梦教你的?”这、这也太让人吃惊了。

    “这是老四的功劳。”老村长擦着汗,“你喊的那个叫什么?听着赶路,好似都没有那么累了。”

    “他肯定过得好,他是走商嘛,天南地北地走,我听说外面很大的,肯定有的地方没有受灾。”

    “滚。”瑞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吐出一口气。

    王丰盛听到小崔哥,这才乐意搭话:“小崔哥好久没有回村了,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嗯。”瑞和没有多说,继续走着。

    瑞和瞥了他一眼,没有应他。

    见话题岔开,王丰收有些不悦,开口将话题又拉回来:“你们也说了,镇南府还有大老远一段路,我们用走的还要走多久?吃的都不够了。”

    “能吃多久?吃完之后呢?”

    这一次停下时,他们运气不好,附近根本没有建筑可以休息躲阳。瑞和就去砍树枝,捡枯叶,加上行李里的的衣服薄被子,在一个背阳坡做了一个简易的遮阳棚。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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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和长话短说,教授他们一些防御姿势与技巧。

    老村长问过瑞和,这才让孙子比划过其他人看。

    王丰收心中有一种恐怖的念头在翻涌,他不敢去触碰它,也不敢说出口。最后他呼出一口气:“回去躺着吧,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又可以赶路了。”

    太阳炙烤大地,夕阳西下后外面的空气和地面仍然是烫的。瑞和站在空地里,扬声号召王家村的汉子们过来演练阵型:“不会耽搁太久,我还会教你们两样防身的技巧。”

    “别玩笑了,日头落下去了,赶紧赶路吧!”

    “四哥,你对丰收怎么这样绝情?”王老九问,“还未问你呢,你们父子吵架了?”

    王老九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下午四嫂刚走,今天四哥就打起精神了,他知道他们俩夫妻感情多好,原来四哥不是不伤心,而是听四嫂托梦后振作起来了。

    “而且我还不觉得特别累。”王老九说,“往日走到这个时辰,我都累得要走不动了。”

    “不是还有牛肉吗——”

    村长带着家人也留下来了,他是一个负责任的村长,一路走来从没有放下过王家村大部队,但此时此刻,他违背自己的原则,一是为了还瑞和送牛肉的救命情,二是他也觉得瑞和说得对。他家加上他就剩下三个成年男丁,他又上了年纪,就怕护不住儿媳们和孩子们。

    最后只有四户人家留下,都是平时跟王老四亲近的人家,其中就有村长一家。

    “那我一定好好学!”

    留下的四户人家里,有一户是村子的寡妇,她带着两个女儿,她跟瑞和说:“我能当男人使,我会站在最外面,只要你同意到时候能让我的女儿站里面。”

    走着走着,路上遇上的零散难民也跟在他们后面走。等到天色将明时,众人已经走不动了。路上倒了好些人,有的被亲人就地埋葬,有的就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与风沙枯地为伴。

    王丰盛就闭嘴了。

    “没错,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瑞和面露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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