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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队长似乎还想辩解，于是蝙蝠侠沉声说道，“已经五十三个小时了。你本来就中了诅咒不在状态。毁灭日已死，你没有任何理由冒着这种风险奔波。回家。别让我对你动手。”

    他还没来得及按门铃别墅的门便晃开了。阿蕾雅·格劳克斯站在门口，似乎等待已久。她握住比利的手，轻声说道，“进来吧，孩子。”

    阿蕾雅抬起手来，然后突然就看见她的双掌之间蓝白色的火花跳跃，空气发出滋滋的声音。

    “不会的，你一定会夺回你的声音，”蝙蝠侠说道，拉下面具，“无论需要多少时间，无论什么办法，我向你发誓，孩子。”

    比利抿着嘴，又开始在纸上写字，一笔一画愈发沉重。我会学会的。发誓。无论需要我做什么。

    “感觉怎么样？”蝙蝠侠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能说话么？”

    “于是呢？”安静得太久，达米安忍不住抢白了一句，“是不是还有什么‘可是’？”

    神奇队长似乎有些犹豫，又在空中写到：真菌看上去奇怪，超人可能有麻烦，还是……

    “不要担心了。我们去弄点吃的，然后去睡觉。你也最好不要浪费补眠的机会；星期一到了你一样得乖乖地去上学。”

    比利焦急地在本子上写下：普通人怎么可能学得会这个？

    “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了，格劳克斯女士，”高覃的王子礼貌地说道，“比利告诉了我们许多关于你的事情。真不好意思没有提前通知就这么上门了，但是比利觉得眼下可能只有你能帮助他了。”—就算不大可能，他至少想试着创造出一种正常的假象。

    “不，都结束了，我们也没什么能帮上超人的。他自己会回去他的孤独堡垒，”蝙蝠侠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几个两天不眠不休的队友，又说，“戴安娜，队长，你们两个需要回家休息。你们现在的状态也帮不上超人什么忙。”

    “有不少魔法使用者都能操纵电磁力，尽管他们无法操纵宙斯的雷电。关键问题是你能不能学会，比利。掌握魔法需要一些与生俱来的东西。”

    布鲁斯和达米安跟在比利身后也走进屋去。达米安一言不发，脸上敌意满满。布鲁斯内里的防范一样不少，但好歹没挂在脸上。对于这个也不知道握着多少秘密的女人他几次调查却也没什么结果，知道的事情都是比利主动告诉他的，却也不知道真假。倒不是布鲁斯怀疑自己的儿子，而是怀疑比利自己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导师的身份和立场。但如今站在别人家中，他也只能客气地伸出手去，脸上还得挂着微笑。

    蝙蝠侠回到蝙蝠洞中已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尽管他恨不得能飞回他的孩子身边，但是他又无法放下手中的工作——无论如何也得先确定毁灭日的威胁确实解除了。但好像在那漫长的三个小时里神奇队长仍然没有下定决心。蝙蝠侠归来后就看见神奇队长坐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膝盖，脸上满是疑惑不安的神情。

    第3章 最后试炼 #3 学习

    比利张开嘴，却又顿住了，然后摇头。

    比利满怀希望地瞪大了眼睛，而阿蕾雅却若有所思地停下了。

    大家在客厅坐下，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朋友之间的茶话会，阿尔弗雷德甚至还主动提出去厨房给大家准备茶水点心。但伪装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阿蕾雅握住他的手，甚至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句，“也很高兴认识你，韦恩先生。”

    在周一来临之前比利终于说服了家人陪他先去一趟福西特市。他或许不再是那个刚刚接受了力量的新人，但当麻烦来临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去找他曾经的数学老师。于是那个阴雨连绵的周日下午阿尔弗雷德开着车带着一家人来到福西特市。一路上十分安静，谁都没有话说；比利无法开口，而布鲁斯和达米安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便干脆不再开口。沉默的两个小时后加长轿车在福西特居民区的一幢再普通不过的别墅前停了下来。比利径自推开花园的小门，直接来到别墅门口，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一行发光的字符飘了起来。

    “我保证，比利，你一定会征服这个诅咒，”布鲁斯又一次对孩子说道。

    “不错，这个‘可是’就是，对于凡人来说召唤宙斯的闪电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拥有神的允可也一样。毕竟闪电的本质还是闪电。在凡人的身体里，就连我也先得学会操纵电磁的魔法，才能再次掌握宙斯的力量，尽管父神的雷电一直是我的武器。”

    阿蕾雅不去理会客厅里的其他人，只是目光炯炯地望着比利。她开口说道，“你应该很清楚化解诅咒的方法只有一个。你必须找到另外释放神奇队长力量的方法，只有这样才能化解诅咒。好消息是，这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坏消息是它很困难，对你来说也不知道是否能做到，比利。”

    比利看上去仿佛是笑了出来，但是仍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男孩又一次顿住了，然后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万分失落，笑意就像清晨的露水一样瞬间无影无踪。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比利伸出手来抱住了父亲的脖子。

    神奇队长给了蝙蝠侠一个短暂并且多多少少有些尴尬的拥抱，然后终于点了点头。但哪怕就是这个时候他的神色也多多少少有些沉重。蝙蝠侠拿出方才没有机会用上的装置——百万瓦特功率的电流炸开，然后魔法的捍卫者就消失了。十一岁的比利出现在电光的网络里，差点摔倒在地。蝙蝠侠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

    神奇队长退了一步，然后干脆地消失了。

    比利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困惑，又好像想要说些什么。阿蕾雅递给他一支笔和一个小笔记本。比利也没有客气，忙拿过纸笔匆匆写下一句：我以为必须说那个词才能释放力量。

    阿蕾雅摇了摇头，“并不完全是。真正释放力量的关键是雷电。这就是为什么几乎任何人都能用电流和吸收魔力的法术把你从神奇队长变回一个孩子。当然，释放力量比关闭力量要困难许多；你需要宙斯的雷电，而不仅仅是任何电流，但这也是能做到的事情。我可以赐予你使用宙斯父神的闪电的权利，威廉·约瑟夫·巴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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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宙斯的力量，但一样也是由我双掌之间二十万伏电压差造成的电流。拥有使用宙斯力量的权利是一回事，用凡人的肉体创造出电流又是另一回事——这是你自己需要掌握的技术。”

    蝙蝠侠抬手一挥，空中的字符便消散了。

    神奇队长站起身来，在空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到：也许永远没有声音了。也许永远不能这样。

    “你应该知道你不能一直当你的神奇队长，”蝙蝠侠说，“危机已经过去，你也不需要继续当神奇队长。我说过了，你要是不配合就不要怪我对你动手。”

    “回家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