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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夜幕降临，我特意拉着辰灵的手，在寝宫门外笑着送他们出宫，目睹的是出秀行了礼后就头也不回拼命往前走的景象。

    一听到“想当年”三个字，我立马想起了某日暄帝那滔滔不绝的回忆，因此，我赶紧扯开了话题，反复强调我和辰灵一定会准时赶到他的寝宫，随后拉起辰灵就脚底抹油地开溜了。

    用暄帝的话说：这敢情好啊！还是我家丫头有魄力，想当年，我……

    “不准给我‘可是’！”我一口打断了飞檐的话，义正词严地瞪着他，“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比姑娘家还扭捏？！”

    “人都走远了。”就在我因自个儿的杰作而沾沾自喜之际，身旁的辰灵冷不防出声，打破了我美好的遐想。

    啊呀呀……好尴尬好尴尬……

    “你就得意吧。”辰灵轻笑着搂了搂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冷不冷？快坐到轿子里去，太上皇等着我们呢。”

    既然不是给他的，那为何要硬塞到他的手里？

    “拿着！”眼瞅着他犹犹豫豫的，我恨铁不成钢地把东西塞进了他的右手，“这个不是给你的！”

    飞檐抬眼盯着我瞧，迟疑了片刻，才瓮声瓮气地说：“飞檐自知杀孽太多，配不上清清白白的出秀姑娘……”

    譬如，我让他在除夕之夜护送出秀前往温府以代我行赐赏之事——这一步，他也是得跨出去的。

    “飞檐……谢皇上盛意！”

    然后，我朝身侧的男子嫣然一笑，起步走向前头的那一顶。

    我终于收起得瑟的心思，扭头看向另一边已然恭候多时的两顶轿辇。

    “可是……”

    我想，经此一事，他应该能够下定决心，和记忆中那段黑暗中带着温暖的过去说一声“再见”了。

    迎接我们的，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子昱——他自然不会像普通孩子那般笑逐颜开着扑到我这个姐姐的怀里，而是在拉起我的手后即刻皱起了眉头，不满地嘟囔着“皇姐你怎么不多穿点衣裳”云云，俨然成了严肃责备妹妹的兄长。

    我伸长了脖子，望着不远处暧昧不明的一幕，唇角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

    飞檐更加摸不着头脑了，眼中满是迷蒙之色。

    第二百五十章 丞相之女

    也正因如此，我不得不履行诺言——按时赴约。

    飞檐换上了靓丽但不失沉稳的便衣，默不作声地跟在出秀的身后，在出秀急中出错绊了一脚的时候，及时伸手扶稳了她的身子。

    我猜他铁定正这么思索着，故而立马善解人意地给出了解释：“今后若是无争找你麻烦，你就把这个转交给他。”

    “那些都过去了。”我目不斜视地注目于他，斩钉截铁地予以反驳，“最重要的是，她不在乎。她相信，你不是那种喜欢杀戮的狂徒，一切皆是源于忠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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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知道，无争代表着你的过去，可你现在早已不是他的手下了。”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双目圆睁的男子，一本正经地将话挑明，“无论你心里是不是还把他当做主子，在朕眼里，你都已经是朕的人了。”我顿了顿，目光坚定地与之对视，“所以，拿着这只荷包，今后的你就是全新的你。不要再被过去束缚，这是朕对你最大的期望。”

    “……”我眉开眼笑地瞥了他一眼，继续乐呵呵地望着那俊男靓女远去的背影，“你说温故离是不是该感谢我？我把女儿、女婿都给他送上门去了，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君主了。”

    这一晚，我和前世爹约好了，要一家人一起守岁。

    于他而言，这是极其关键的一步。

    视线从我的脸庞转移到手中的物件上，他慢慢地合起了右掌。

    最终，他像是想明白了一切似的，蓦地屈膝下跪，抱拳郑重地向我道谢。

    飞檐一头雾水地看了看我手里的物件，又抬头纳闷地注视着我，没敢伸手来接。

    啧啧……这各自换上了漂亮的衣裳，那叫一个大放光彩啊——瞧瞧，多般配啊，我怎么早没发现呢？

    是以，南浮宫中仍是同去年一样，未有大摆筵席、宴请群臣，而是大家各过各的，在家中陪伴家人。

    话音未落，飞檐已然双眉紧蹙。

    飞檐遽然一怔。

    两盏茶的工夫过后，我与辰灵的轿子停在了暄帝的住所外。

    “行了，过来。”我干脆利落地下令，见他不明就里地盯着我瞧了片刻，然后听从命令靠近了我，我忙从袖子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荷包，郑重其事地递到了他的眼前，“拿着这个，你就同过去的自己告别了。从今往后，你只是朕的首席暗卫，你可以顺从你的心，处置你认为应该处置的恶人，放过你认为应该放过的好人。”

    当然，其他的步子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