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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言,低眉陷入沉思,数秒后就眸光一亮。
“那天,我去接我的表侄女,就是跟自娫很像的那个小侄女。”他蓦地抬起眼帘凝眸于我,想来已经有了头绪,“她硬是拿着手机要给我算姻缘,我记得……她读给我听的测试结果里……有什么前世是名门望族的少爷……”
言至此,他自己也是一愣。
而我,更是目瞪口呆。
辰灵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不会撒这种无聊的谎。
也就是说……
“他说的是真的……”我目光游移,嘴上讷讷地自言自语着。
“你是指暄帝……说我们眼下所处的,是各自的前世?”不愧是聪明睿智的辰灵,立马就从我的表情和两人的对话中推断出了这一结论。
我定睛与之对视,迅速点了点头。
“居然是这么回事……”辰灵亦喃喃自语起来,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这就接受了暄帝的说法。
“诶,你说,一个人好端端地呆在现世,怎么会被拉到前世来了呢?”鉴于自个儿悲催的遭遇,我有点儿想不通,忍不住苦着脸道。
“……”他面露苦笑,柔情似水地凝视着我的双眸,“或许是……前世有未了之缘吧……”
意味深长又饱含苦涩的短短一言,叫我情不自禁地注目而去。
与你结缘,我自是欣喜。
只可惜……情深缘浅,太过残忍。
四目相对,两人又是心照不宣。
“呵呵……”直到我有些受不住这心酸的感觉,只好主动轻笑出声,先一步挪开了目光,“是啊,那个暄帝明明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偏就仗着是我前世的爹,一口一个‘孩子’的……整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许是明白我缘何突然扯开了话题,辰灵轻轻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一室寂静,直至我微笑着将筷子伸到了某只菜碗里。
“吃饭吧,菜都凉了。”
夜色静好,秋风阵阵。
用过晚膳,宫人们负责收拾碗筷,我则拉着辰灵一道上殿外散步去了。
我们并肩漫步在人烟稀少的石板路上,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是提着灯笼的一众宫人。
在出秀的调教下,宫人们都很会察言观色,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尽管如此,我仍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同辰灵有过分亲昵的举动。
连拉拉小手都得瞻前顾后的——我是有多悲催啊!
这种时候,我毫无悬念地想起了无争——当然,是怨念的成分居多。
即便十个月后我将撒手人寰,我也得为辰灵的人身安全作考量——确切而言,正是因为我将不久于人世,届时无争若是得知了我和辰灵之间的感情,我既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更没有办法亲自护辰灵平安。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无争对我的深情竟会成为我最大的负担。
我只是想要和心爱的人过一段宁静安详的日子罢了,可惜连做到这一点都已非易事。
思及此,我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回头让那些宫人别再跟着了。
这道命令,让出秀有些为难。
但坚持过后,她还是妥协了。
我知道,她是怕我不安全,怕我突然哪儿不舒服了,怕我指不定有什么需要。
可我现在只想跟我的丞相“私相授受”,也就顾不得其他——任性一把了。
“有什么话,说小声点,她们听不见。”在要不要有人护着的问题上,辰灵似乎是站在出秀那一边的,因此,虽是默许我把人给支走了,他还是忍不住如是说。
“她们虽然听不见,但是看得见我们拉手。”话音未落,我已然主动牵起了辰灵的右手。
“手可以回你的寝宫拉……”他颇似哭笑不得地说。
“谁没事儿在屋子里手拉着手大眼瞪小眼的?”我理直气壮地回道。
许是知道说不过我,也觉得在牵手的问题上没有争论的必要,他这就微微苦笑着让了步,进而握紧了我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心满意足,两人十指相扣,相视而笑,一同信步向前走去。
鉴于路上每隔一小段就点着灯,助人得以看清前路和周遭的动静,因此,我们这一路走得颇为安稳——只是行至僻静处,辰灵还是忽然开了口,意图劝我回寝宫。
“怎么突然就回了?没走多少路啊?”我纳闷地问。
“这儿也没个侍卫护着,万一有刺客怎么办?”他煞有其事地回答,登时令我嘴角一抽。
原来他的想象力也可以如此丰富……
“谁说没有护卫了……”我装模作样地仰起了脑袋,朝着黑乎乎的天空张望了一圈,“你看不见,不代表人家飞檐就不在。”把赌注压在了那名尽忠职守的暗卫身上,我的视线恰好落在了前方不远处一座眼熟的建筑上,“心远阁就快到了,进去瞧瞧清弦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已非易事
他顺着我的目光望了望,侧过脑袋点头称好。
于是,两人一起走向了心远阁,不下半柱香的工夫,就入了大门——然而走了没多少路,我和辰灵却相继停下了脚步。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耳边依稀传来了奇怪的声响,我皱起眉头问辰灵。
“好像是……打斗的声音?”他脸色倏尔一变,愣是把我也吓了一跳。
我急忙侧耳倾听,确实越听越像。
心远阁里……这宫里头……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打起来?难道真的被辰灵一语成谶了?!
“我……我去叫人!飞檐应该就在附近!”委实觉着大声嚷嚷只会打草惊蛇,我当机立断转过身去,准备暗中寻人来救。
孰料未等我踏出第二步,几个黑影猝不及防间从天而降,吓得我立马倒退三步。
同样意识情况有变的辰灵紧张地护在了我的身侧,却见四个人影分立于四个方向,站着一动不动。
“尔等何人?”此情此景下,不开口也没得选了,是以,我勉强定了定神,拉着辰灵厉声道。
“在下等人冒犯,请南帝留在此处,朴要入内打扰。”站在我正前方的一名黑衣男子不冷不热地出了声,一句话迅速助我推测出了问题的答案。
他们称呼我为“南帝”,又身处只暂住着穆清弦一人的心远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们,是从东漓来的。
“你们是漓国人?”心下有了推论,我毫不迟疑地问出了口。
“南帝心中既已有数,又何必言明?”来人依旧不卑不亢地说着,似乎倒也不打算欺瞒。
“不言明怎么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原地不动的黑衣人,我旋即反唇相讥,“穆公子是朕请来的朋友,你们找他的麻烦,朕岂能坐视不理?”
“南帝是不是弄错了?”谁知对方闻言竟不慌不忙地反问于我,“三公子乃我等主上,我等前来迎主子归乡,却一再受到南帝无理阻挠。”他顿了顿,一双乌黑的眸子好像正意有所指地打量着我,“试问,究竟是谁在找谁的麻烦?”
谁无理阻挠了?!而且还“一再”!?
“你哪只眼睛看到朕在阻挠了?再者,朕分明是头一回见到你们,何来‘一再’之说?”对方睁眼说瞎话的行径无疑惹来了我的不满——但与此同时,我也弄清了他们的确切身份及来意。
十之八九,是穆清弦的父亲派人催他回去,但是他不愿意,所以,双方就发生了冲突。
“前阵子,我等就已入宫中欲请公子启程回归东漓。可惜公子一门心思扑在南帝身上,甚至还因为担心南帝见到我等,受了唐突,而亲自送您回了寝宫。”对方似是刻意稍作停顿,并好整以暇地凝视着我的脸,“这些,南帝怕是都未尝察觉吧?”
原来,他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潜入南浮皇宫了?
根据对方提供的线索,我迅速回忆起不久前的某一晚,穆清弦朴名其妙地坚持要把我从心远阁送回寝宫——敢情是知晓这些家伙的行事风格,不愿惊动了我,让我和他们打上照面?
回首往昔曾被忽略的细枝末节,我当即想明白了一些事。
就我豁然开朗继而意欲张嘴一言之时,漆黑的夜幕中倏尔闪过一个人影,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身后。
利刃出鞘,银光乍起。
眼看一道剑气即将袭向一人之颈,我慌忙高呼:“飞檐住手!”
千钧一发,杀气尽敛。
飞檐及时止住了夺人性命的举动,收起刀剑向我行礼。
险些丧命的不速之客这才猝然还魂,回身摆开了防御的姿势。
“南帝都说‘住手’了,你是耳聋了吗?”方才与我对话的人看样子是这四人中的头目,他随即一声低斥,喝止了部下剑拔弩张的行为。
待双方偃旗息鼓,那黑衣头目冲我抱了抱拳,道:“失礼了。”
看来,他们还守着基本的礼数,只是言语上稍有嚣张,却并不愿看到因今日之事而挑起两国之间的冲突。
认识到这一点,我轻轻吁了口气,略抬高了下巴,从容不迫地盯着他道:“既然知道失礼了,那为何还拦着朕不放?阁下可得搞清楚了,这儿是南浮禁宫,是朕的地盘,朕来去自由,无可厚非。”
“在下只是不希望南帝妨碍我等办事。”那人不咸不淡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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