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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人的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
等到黎烨端来点心的时候,我却已然擦干了所有的泪液,得以面色如常地向他道谢。
简洁明了地同她说明了情况,我直接询问她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是以,翌日辰时,年夫人奉召来到了左相府。
黎烨二话不说就通过了我的提议,好像只要我愿意去休息,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好在有了多次的接触与了解,我想,我们既已彼此熟悉,我便能够不单以君王的身份,将某件事暂且交托与她。
食之无味地咽下了几块糕点,两人皆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前些日子,我出其不意地造访了朝中部分官员的府邸,委实是赢得了一些人心的。
呸呸呸……
我连忙挥手驱散那些不好的想法。
芹寻,梓栖,不管我们之间有过多少恩怨纠葛,孩子都是无辜的,你们安心吧,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善待你们的骨肉。
“皇上言重了。”年夫人闻言一愣,旋即就欲屈膝下跪,但被我及时伸手拦下了,“能为皇上分忧,是贱妾的福分。”
若非我觉得此人值得结交并主动与之往来,恐怕直到现在,我同那年夫人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吧。
入夜,在黎烨的再三劝说乃至强迫下,确实也累得有些支持不住的我应允去睡上三个时辰。同时,我也与黎烨商量,决定让飞檐、出秀连同我和他四个人,轮流看护辰灵——如此一来,大家都不至于会太过劳累,而辰灵又可以得到周全的照料。
这一天,辰灵安然度过,没有剧烈地咳嗽,也没有吐血不止,不但脸色略有好转,据大夫诊断,连脉象也较之昨日趋于缓和。
“快别这么说了。”我温婉一笑,扶她站直了身子,“朕明面上是以一国之君的名义,下旨命你暂居宫中,实际上,是私下里请你帮忙照看那个孩子。他一出生便没了爹娘,怪可怜的。朕本该好生照看着他,可现下偏偏抽不出身来,宫女们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奶娘们又不是管事的,要是有个万一,全是拿不定主意的。朕想来想去,也只有年夫人既有经验,又能主事,所以便来托年夫人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不放心起来。
辰灵那边毋庸置疑是摆在首位的,但是朝堂上的政务也已经不能再耽搁了。今个儿出宫走得太急,又一门心思都系在芹寻母子的身上,早把转移奏本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明天一早,就差出秀跑一趟皇宫吧,让她把这两天堆积的奏折替我取来,再传我的旨意,命文武百官近日都将折子往程府送……呵,这圣旨一下,那群大臣们恐怕又要议论纷纷了吧……罢了罢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姑且压着温故离就够……前朝之事摆平了,还有后宫……
“是朕有事托付在先,做这些也是应该的。”看着女子情真意切的样子,我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这样吧,这圣旨,朕就这么下着,你要是想孩子了,或是孩子想你了,不必拘束,宫中相聚便是。”
这样的发展,无疑让我略松了一口气。
“那就要委屈年夫人和年爱芹、小年糕分开一段日子了。”我真诚地表达了歉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不过,若是小年糕思念娘亲了,朕可以准许他随时入宫探望,或者,让他直接进宫同你住在一起可好?”
为此,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筹谋着自翌日起的新安排。
对啊!找个又可靠又会带小孩的女子!
思及子衿那张皱巴巴又粉嫩嫩的小脸,我不由心头一软;可一想起甫芹寻临终前的模样,我又心中怅然。
她,便是年氏。
“皇上真的言重了,是皇上思虑周全。”年夫人低眉诚恳道,“贱妾能得皇上信任,必将倾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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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突然拿手捂住了半边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可是,我不能再欠他太多了。
总之,反正明早也要派出秀入宫,我就吩咐她去替我瞧瞧孩子过得好不好……嘶?不如干脆让出秀呆在那儿照顾孩子?貌似不太妥当……出秀虽然是个女孩子,但也跟我一样毫无经验可言啊,在带孩子的事情上,怕是还远远不及那些奶娘……问题是,奶娘只是负责料理孩子的生活起居,其他的又不顶事儿……
临走前我都三令五申地关照妥当了,照顾孩子的人也是我精挑细选的,人品和能力都没有问题,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叮嘱过要第一时间来报,眼下一点风声也没有,应该是稳妥无事吧……
不晓得小家伙在宫里过得好不好……奶水有没有喝足?会不会热着了?或者着凉了?新生儿是不是可以洗澡?父母双亲都不在身边,他会不会哭闹?对了,芹寻毕竟是难产,这孩子会不会哪里不够健康?
“皇上!不必了皇上……”年夫人一听,感激之余连连摆手,“您这般为高儿着想,贱妾真是惭愧……”意识到自己开始像普通姐妹那样同我说起话来,女子赶紧收敛了性子,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去。
就好比眼下,在众武将的妻妾儿女之中,有一人与我的关系可谓最为亲密。
不一会儿,我听到了房门开合的声音。
思及此,我顿觉眼前一亮,脑中立马蹦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