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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笑的。”我镇定自若地说罢,便话锋一转,“不过,朕倒是想听听你的说法……为什么会认为她呆在朕的身边更合适?”
这我倒不怀疑——可是……
温故离,冒出这种风言风语,恐怕也是你始料未及的吧?
思及此,我冷不防吩咐道:“去把你爹叫来吧。”
直到我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进而莞尔一笑地瞅着他,道:“朴非温相是琢磨着等上次的风头过了,接着叫她向你汇报朕的一言一行?”
“臣有罪,请皇上降罪。”他不紧不慢地跪了下去,不慌不忙地说道。
她一下子从惆怅的情绪中抽离,转而惊诧地注目于我。
就让我当面探一探,你是个什么反应吧。
“之前你说已将她逐出家门,兴许是出于某种顾虑。”我忆及彼时情景,并不急于把话挑明,“但今时不同往日,你的那个顾虑应该已经打消了才是,又何以迟迟不认这个亲?”
所以,温故离没让出秀认祖归宗,于公于私,委实是合了我的心意。
一来,万一我错信了他,那么以他对出秀的重视,必然会心有忌惮,我手里也就多了一张王牌;二来,这一时半会儿的,宫里头还真挑不出一个像出秀这样得力的贴身侍女,出于私心,我是不舍得就此放手的。
听温故离面不改色地陈述着所谓的理由,我忍不住嘴角微抽。
“皇上是指有人误传皇上钟情幼童之事么?”他听似不假思索地作答。
“……”我闻言笔下一顿,略一挑眉,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来,目睹了他面色如常的脸,“温爱芹,”我搁下朱笔,气定神闲地瞅着他,“朕问的是‘这阵子’,不是前阵子。”见他没有立马接话,我干脆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不过,既然你自个儿提及此事,朕就要问你了……前朝把朕的私事胡乱传成那样,你作为身在其中的一国之相,怎能毫无作为?”
他默默地跪着,也不抬头看我。
“谣言止于智者。”他眉心微动,继而目视前方,终于开口吱声。
尽管上回我与温故离进行了所谓的“促膝长谈”,获悉了他对先帝的看法和他当初默许四王爷夺位的原因,姑且相信了他没有谋朝篡位的野心,但我还是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把他唯一的女儿留在我的身边。
“所以你今个儿给朕一个准信:这个女儿,你究竟要是不要?”
“她已习惯了在宫里伺候着,若是突然叫她安于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定是受不了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谣言止于智者
“臣绝无此意。”旋即,他又低下头去,义正词严地否认。
他缄默不语,想来我的这一席话他本已心中有数,只是不会说出口而已。
“是……”君命不可违,她只好迈着碎步离去了。
目光缓缓上移,他双眉微锁着凝眸于我。
“因为臣以为,让她呆在皇上身边,更为合适。”听了我那么一长串的话,温故离总算应声了。
“你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也就罢了,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分明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却朴名其妙地跟你成了‘老夫少妻’。”我故意顿了顿,一双眼目不转睛地俯视着他,“你说,你如何对得起她九泉之下的母亲?”
我并不打算拐弯抹角,手上径自执笔圈圈画画,嘴上开门见山就问:“温爱芹这些日子,没听说什么谣言么?”
实际上,对于出秀的去留问题,我早在前一阵子就作了再三的思量。
“呵呵……”我闻声哑然失笑,心想这句古话还真是好用,“你以为全天下皆是像你这样的‘智者’么?”
这回换他一怔。
眼瞅着他动了动唇,似乎意欲一言,我忙不迭出言抢了先:“也别跟朕说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朕告诉你,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得亏出秀是朕身边的人而你又是堂堂宰相,那些乱嚼舌根的人也不敢说得太过分,那要换做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怕是被唾沫淹得连出门见人都不敢了。”
半个时辰后,温故离奉旨入宫觐见,我仍是坐在案几前批阅奏章,只是身旁没了出秀侍奉。
只不过,正中下怀是一回事,打探虚实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目送着出秀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
“再者,留在皇上身边,亦是出秀本人的意愿。”
“呵……”我轻哼一声,朝天翻了个白眼,“算了,朕本就不指望你会替朕辟谣。”眼珠子一转,我的视线又落回到他的身上,“朕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眼下出秀因为你而被人造了谣,你怎么看?”
看她如此犯而不校,我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她也算是个苦主。
她默不作声地站着,仍是低垂着脑袋,想必虽不能完全理解我的措辞,但也根据语境意会了个大概。
我不免为之一愣。
何况,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眼下同她多言也只会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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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挪开视线,我神色淡淡地催促。
只是这答案……
这是在说自己的女儿是个劳碌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