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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不过是认为,臣看到了左相,皇上也看到了左相,臣理当回府处理政事,那么皇上……是不是也可专心于国务了?”

    不过,理智使得我忍住了内心的冲动。我拉长了脸,直视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压低了嗓音,反唇相讥:“看来丞相当真是以为,朕要去哪里,都得向你汇报?”

    清弦他们去哪儿了?怎么也没个人照看着?

    “是。”他貌似恭敬地应了声,微微欠着身子站在原地,很明显是请我这个一国之君走在前头。

    我真想这般训斥。

    关你什么事?!

    上述认知,令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朕自然不会荒废国事,这一点无需丞相操心。”强压下心头的愠怒,我面无表情地瞅着那张泰然自若的脸,唯有脑中思绪千回百转,“相对的,朕倒是希望丞相能够明白:事,乃由人而生;一个国家的根基,是‘人’,而非‘事’;如若总是醉心于事务而忽略了最根本的人心,是治理不好天下的。”

    随着脚步的移动,病榻上的身影不久便映入了眼帘。我看见辰灵仍旧如同昨日那般俯卧在床,整个人似乎一动不动——走近了,才能看清那背脊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臣不敢。”他微垂着脑袋,三个字说得波澜不惊。

    他话音刚落,我这心里头便有一股邪火直往上蹿。

    我只是叫你走,又没让你去工作,所以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你也管不着——倘若此刻身处现代,我十有八九会毫不客气地找出对方逻辑中的漏洞,然后进行如上的反击。但眼下今非昔比,而我所面对的,更是个深藏不露的老手。因此我心下明白,以我现今的身份与处境,这些话,是决计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诚然,被我用生硬的态度给顶回去的温故离,此刻居然默不作声地跟在了我的身后——这究竟是何情况?!

    “‘不敢’你问什么问?”

    “走吧。”脑中思绪流转,思忖着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成,我干脆选择不置可否,然后追本溯源,直接同意他随我入内探伤。

    毕竟,他不仅与辰灵素无来往,还是不赞成封辰灵为相的大臣之一。才多久的工夫,他冷不丁就“转性”了,怎能不叫我怀疑?

    我有些不乐意地斜了他一眼,继而侧身迈开步子,往辰灵的房间走去。

    剩下的,就让他自个儿去想吧。

    “你去干……”一句没好气的反问险些脱口而出,我猝然闭上了嘴。

    生生忍住了心头的酸涩,我轻声吸了吸鼻子,沉下脸来转过头去,见他正纹丝不动地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辰灵看。察觉到我的动作,他眸光一转,与我四目相接。

    我一言不发地离了床榻,轻手轻脚地朝房门的方向走出好几步。温故离见状,倒是识相地跟了上来——待我停下步子转过身去,他已然安安静静地立于身后了。

    他亦眼疾脚快地停止了前进,抬眼看了看我,又垂眸波浪不惊道:“回皇上,臣正要跟着皇上一同去探望左相。”

    “皇上是在怀疑臣别有用心?”孰料在我暗自揣测之际,他竟突然抬眼注目于我,直截了当地道破了我的这点小心思。

    岂料他听了我的话,居然直接反问:“那皇上呢?”

    “皇上,臣与左相既然同朝为官,那么身为右相,去看望为国尽忠的左相,也是理所当然的。”许是揣度出了我的心思,温故离不等我表达心中疑惑,便微低着头,径自道出这番说辞来。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性故而打算再次下达逐客令的时候,他却冷不丁抬眸看了我一眼,随后,他一边低头作揖,一边张嘴道:“皇上言之有理,臣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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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黄鼠狼给鸡拜年吧,看他这正气凛然的模样又似乎不像;说他忽生恻隐之心吧,实在是不符合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想法促使他做出了这样诡异的决定?

    “人,你已经看到了,可以请回了。”我冷声说着,但由于严格控制着音量,我的语气听上去完全不似适才心远阁外的那般冷漠。

    尽管穿着衣服盖着被褥故而让人看不到那些染血的纱布,但光凭那面无血色的容颜,我就能断定他的伤势并没有太大的起色。

    和他作为君臣共处的这段日子里,我已渐渐摸出了些许门道:有的时候,答,不如不答——曲线救场,未尝不是上策。

    这厮当真是胆大包天,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身为人臣,他竟敢当着主子的面跟主子玩起逻辑来?

    因为心疼,我甚至不由分说地埋汰起旁人来。加快了前行的速度,我径直来到床边,挨着床沿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这样的动静,丝毫没有惊动昏睡中的辰灵,由此可见,他睡得有多沉。

    我都想好了:凭温故离的一贯作风,应该是不会做出僭越无礼之举的。万一他当真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整个心远阁都会是我的强大后援。且不谈兴许尚在昏睡中的辰灵,就说穆清弦和黎烨吧,论文论武,哪个不能把他往死里掐?再加上有我这个好歹也是一国之君的女帝在,我就不信他能使出什么解数来妨害到辰灵。

    一双眼始终定格在他的脸庞,我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正下意识地要伸出手去抚摸他的前额,我忽然想起这屋子里还有个温故离。

    他的话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而且说话人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讽刺或是挑衅意味——可惜面对温故离这只老狐狸,我总是免不了要猜度一番。

    我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转身蹙眉看他:“你做什么?”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遭人直言揭穿,我难免心头一紧,一张脸也不由自主地僵了一僵——尽管我旋即缓过劲来,掩去了尴尬之色,但我知道,凭温故离察言观色的本事,适才的神色十有八九已被他尽收眼底。

    说着说着,我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一席话掷地有声——可惜换来的,却是温故离良久的垂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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