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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她不说话了,而是目光下移,伸出一只手,缓缓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难以置信的神色逐渐从她的脸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喜交集的神情。
虽然我曾经那样恨她,恨不得冲到她面前扇她两巴掌,但当时过境迁人事非,当她真的毫无还手之力出现在我面前,我却突然无法狠下心来,连带着她腹中的生命一同夺去——更何况,那孩子也算是我的表侄吧?
我听了,当即扬唇莞尔,一言不发地将目光投向辰灵——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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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唇笑了笑,诚恳道:“那是自然。你们愿意留下与我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
话音未落,她已兴奋地上前挽住我的手臂。
她一瞬间瞪大了双眸,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只为注目于我。
“你上个月定是没来月事,自己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吗?”我不答反问,心中朴名有些恼她。
话音落下,集体沉默,直到我蓦然莞尔,眸光扫过面前的四人:“不谈这个了。如今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怎么着也该款待款待你们,一尽地主之谊。怎么样,愿不愿意在这宫里住上一阵?”
当夜,一行人便在南浮皇宫里的“心远阁”安顿下来。
道出这一提议之际,我的视线恰好落在了少女的脸庞——只见她的眸中瞬间绽放出灼灼的光彩,一张小嘴已然迫不及待地发出了欢呼:“好呀好呀!朴姐姐,啊不对,云姐姐,我们真能在这儿住下?”
“救过来了,并无大碍。”注视着他似带关切的眼眸,我如实相告,但并未提及甫芹寻怀孕一事。
“你……说什么?什么……什么孩子?”半晌,她总算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不久,我看到两行清泪从她闭紧的双目中滑落,沾湿了枕头。
话音刚落,我就注意到她空洞的眼神中忽然有了焦点。怔愣片刻后,她倏地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脸庞,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打定主意了!要留在这里陪云姐姐!”很快,她把脑袋一扬,笑嘻嘻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心头蓦地一酸,我慢慢直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是要一尸两命,还是要延续他的血脉,你自己考虑吧。”
“不碍事。让你们久等了。”我朝她微微一笑,掩去了脸上可能存在的尴尬之色,顺便也扯开了话题。
“哎哟!”毫无心理准备的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声惊呼紧随其后,旋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慌慌张张地站稳了脚跟,随后抬头向声源望去,目睹的是穆清弦等人三步并作两步向我靠近的景象。我一时间有些窘迫,但面上仍是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若无其事地对慌忙前来搀扶我的宫女下达了“没事,都退下吧”的命令。
柳自娫闻言愈发笑逐颜开,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三人,似乎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南浮的那些大臣们,显然不是些省油的灯。
“你……你说的……是真的?”双唇微微抽动着,她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也许眼下,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朴姐……公、公主,你没事吧?”首先冲到我跟前的是少女柳自娫,显然,她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更改那喊了许久的称呼。
说罢,我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出了屋子。途经殿外的两根柱子,余光瞥见几名宫女木头似的站在那里,我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儿,随后倒退几步,吩咐她们要好生照看着屋里的女子,并下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你是该死。”回忆往昔种种,我的心渐渐被揪紧,语气里也不免掺入了几分狠戾,“害冯姑姑惨死乱棍之下,害我疼得死去活来差点丢了性命,现在还要害死你自己的孩子!”
“这里……”我弯腰凑到她的身上,伸手触及她的腹部,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你和他的孩子。”
“先关着吧……”我移开视线,瞅着别处,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你准备如何处置她?”作为一个曾经被误导继而站错队的知情人,此刻的黎烨正微皱着眉,单刀直入地询问我的打算。
翌日辰时,我本已自觉起床,准备梳洗过后就赴朔阳殿履行我这未来国君的职责,岂料洗脸洗到一半,那群正儿八经的大臣竟又于寝宫外垂手而立了——他们寻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起来头头是道,好像个个是一心一意为国牟利为君着想,可在我听来,不外乎是怕我忘记、怕我迟到、怕我逃避的借口。
跟着开道的宫女一路返回朔阳殿,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甫芹寻的问题,以至于一脚跨进偏殿的时候,我一个不留神被绊了个趔趄。
穆清弦认真替我把了脉,确信我体内再无奇毒作祟,只是身子被折腾得过于虚弱,需要好生调养;我也特意趁无人之际脱了衣裳照了镜子,确定后背上的血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满心欢喜地准备遵医嘱——好好调理。
朔阳殿的御书房内,我沉着一张脸,听他们继续陈述昨日未完之事:什么某某某私吞粮饷,往军粮里掺了些陈芝麻烂谷子;又如某某某监工不力,导致河渠坍塌,压死了当地富豪家的一条狗;还有某某某身为地方官却娶了二十九房小妾,谁想三十个大小妻妾算上该官员本人共计三十一人愣是闹得家里被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出了好几条人命不说,甚至害得整个城镇的政务因此瘫痪……
“人怎么样了?”见面后一直没能跟我好好说上话的辰灵盯着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