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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啊……大概现在还和你的暗卫一样，在门外杵着呢……”穆清弦意味深长地说着。

    “如今你的体内齐聚了天下两大致命奇毒，却仍旧存活于世，这恐怕是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奇闻……”

    很快，屋里便只剩下我和穆清弦两人。我摔东西摔得有些累了，加上劫后余生，难免体力不支，便想挪个地坐下——谁知才动了两步，就一脚猜踩到了地上的碎片。

    “这‘一叶障目’之毒，到底是怎么发挥作用的？”

    “我好得很。”我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扬唇一笑——不好，如何报仇雪恨？

    “另一个人？”我皱了皱眉，不解地重复着。

    她抽泣着，兴许是回头看了不远处的辰灵一眼，随后轻声说了个“好”字。

    “从脉象看，并无异常啊？”说话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大伙听。

    “朴姑娘……”他的口气似带忧伤，“实不相瞒，这个……我也说不准。”

    这时，我的潜意识里还只当那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陌生人。

    可我转念一想：那人不是出城了吗？又怎会在城内与我巧遇？更何况，他怎会认识我？还出手相救？

    “嗯……自你不省人事起，除了上茅房喝凉水，一直都跪着。”穆清弦的口吻里并未带有责怪之意，可惊闻此事的我却顿觉抱歉了。

    “哪个？”穆清弦忽然问。

    “别哭了，是我不好。”被她这一哭，我心里不免又泛出一股酸涩，随即也跟着红了眼，我一边忍着心中苦楚，一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自娫，你同辰灵先出去一下好不好？我和穆公子有话要说。”察觉到她离了我的身，我下意识地低下头来，习惯性地想要俯视于她——可是，我却再也瞧不见她的脸。

    “飞檐在门外？”捕捉到对方话里的又一信息，我的疑问脱口而出。

    “自然是飞檐。”我不假思索道。

    “是你的暗卫……”他的回答在我的预料之内，可我刚想开口请飞檐前来一叙，穆清弦却紧接着说出了叫我意外的话语，“还有另一个人。”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言宽慰，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手掌的主人随即反手一扣，手指按在了脉搏跳动之处。

    “他也心急如焚地守了你好几天呢。”见我蹙眉不语，穆清弦突然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朴姐姐！你吓坏我了！”话音未落，我已感觉到少女猛地扑到了我的怀里，蹭着我的前胸抽抽噎噎地哭泣着。

    “那另一个呢？”他又问。

    听他的言下之意，他们好像都已经知道了是谁对我下的毒手——不过此时此刻，我更关心的并非此事。

    “呃……我也这么认为……”穆清弦悻悻作答。

    “也许这一次，是‘一树繁花’的功效。”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穆公子，”此时的我已没有多余的心里去寒暄客套或是拐弯抹角，我按捺下面上的不安，蹙眉抬头对着他，“请你如实相告，我……还能活多久？”

    “穆公子，我很正常。”断定替我号脉之人乃穆清弦，我抽出手腕正色道。

    “能替我把他叫进屋吗？”如此思忖着，我只想让他快些起身。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深吸一口气，对准众人站立的位置诚心道歉，我告诉自己：再怎么气愤，也不该任性得拿朋友撒气。

    “朴姑娘的猜测与穆某一致，且朴姑娘的脉象显示亦然。只是……”他略有迟疑，“不知这两毒相争的最后结果，会是如何……”

    “穆、穆三闲人！”岂料少女闻言，竟以微颤的嗓音求救似的呼唤着穆清弦，“朴姐姐这究竟是怎么了啊！？呜、呜呜……”大概是见我一夜之间变得喜怒无常，她吓得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朴姑娘，我扶你。”穆清弦见状，连忙伸出手来，绕开了一地狼藉，将我扶到了床边，让我小心坐下。

    “愿闻其详。”

    “其实我们眼下，正栖身于东漓军队的驻扎地。”他的一席话让我顿觉一头雾水，“那天他们俩救下了你，生怕那个南浮公主会再度加害于你，于是一个带着你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另一个则跑来向我救助，将我带至此处。”

    我被他这一问弄得有些愣怔：我还有事要询问飞檐，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听了去，不要紧吗？

    “那看来，我不得不抓紧时间了。”我微微冷笑，脑中思绪已然千回百转，“穆公子，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口中的另一个人，究竟是谁？”我思前想后寻不到答案，只好开口追问，“朴非，是我们进城前，你看到的那位故人？”

    “据记载，凡中‘一叶障目’者，双目即刻失明，随即会看到此生最向往的景象，在幻境中毫无痛苦地死去。”他顿了顿，“但是朴姑娘，你又一次颠覆了医书上的记载。”

    他定是觉得自己护主不周，所以才长跪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