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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姐姐，他真的喜欢你……”岂料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半天，少女还是固执地守着自己的观点，“他从未……待一个女孩如此温柔……”
我温婉贤淑？等等，眼下这不是重点。
他似乎……站在屋外已然有些时候了？
刚腹诽完，我却从他镇定的神情中读出了异样。
“自娫……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少女突如其来的话语犹如当头一棒，不知何故令我当场一懵，好在我及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笑了。
“唉……”我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席话谈下来，我想我大致明白了她之前对我不冷不热的原因，“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在穆公子中毒那晚冲我发火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为了彻底瓦解我们之间存在的芥蒂，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继续拽着我的衣袖，哭似的喊了起来，“男人都喜欢像你这样温婉贤淑的……可是，可是……呜呜呜……”
我喜欢辰灵？
“不……不是的……”她又摇头，摇得我也想跟着摇头了：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
思及此，我赶忙冷静下来解释：“自娫，我猜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对辰灵，就像对你和穆公子一样，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很喜欢你们，但都只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我想，辰灵也是一样的。”
“嗯。”我回身将房门轻轻掩上，又转过身子打量起男子，“你来了有一会儿了？”
“不一样……不一样的！”话音刚落，柳自娫竟猛地摇起头来。
“算了，你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好吗？”这才想起她还是个醉酒的人，我只好暂且搁置所谓的“喜欢”问题。
“我不想的，不想的……我……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少女有一抽没一抽地说着，整张脸早已哭花。
“自娫，到底怎么了？”我蹙眉追问。
“那天我都看到了……”她仍旧哭得梨花带雨，“灵哥哥从来……不会像安慰你……那样安慰我……从来不会！”
“你也喜欢……灵哥哥……对吗？”她抽抽噎噎地提了一问，愣是叫我目瞪口呆。
你觉得他喜欢我不能证明你就没误会啊？等一下！什么他也喜欢我？这孩子肯定是弄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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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人未定。
“呜呜……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已经很努力了……呜……这么多年，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呜呜……”少女冷不防扑到我的怀里，泪水涟涟。
又好气又好笑的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干脆一屁股坐到她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柔声宽慰起来：“别急，穆公子正在帮你调制解酒汤，一会儿喝下就好受了。”
谁让你喝那么多？！
“不是……我……我心里难受……”毫无预兆地，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哪里不一样了？”思前想后都没觉得辰灵待我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理直气壮又哭笑不得地反问。
“不是的……不是的……”少女执拗地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你不了解……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怎么了？”本来听得一头雾水的我猝然想起了她这些日子以来对我怪异的态度，“出什么事了？”想着她或许仅仅是喝醉了酒，但没准真的有什么心事，我便耐心地探问道。
也不知怎么搞的，我还真就这个问题同这酒醉的少女争辩上了，尽管我自认为分析得不无道理。
“丫头……”恻隐之心顿起，我暗自叹息，继而怅然若失地目视前方，“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朴名忧伤起来的我也不管她是不是听得到又是不是听得懂，只是小心地拍打着她的背脊，轻声呢喃着，“人海茫茫，寻一个与你相知相恋又能相依相守的人，并非易事……可是自娫，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的。”
“没……他……他也喜欢你。”少女哭得越来越凶，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没事，我不怪你。”见她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何况人家都主动道歉了，我更不可能同个孩子斤斤计较，“可是自娫，我觉得你真的误会了，我和你灵哥哥之间没什么的。”
屋外仍旧是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屋里的人儿却已面带泪痕，沉沉入睡。
穆清弦，你早不来晚不来，等人睡着了、我出来了，你才站在门外吓唬人？
“哪天啊？”脱口而出之后，我骤然忆起了冯姑姑头七那夜屋檐下的情景，“你是说我给别人烧纸的那晚？这……辰灵是个正直善良的人，这你知道的，所以见我伤心难过，他不会不闻不问的。至于对你……”话到嘴边留一半，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把“他只是把你当小孩子看待”这样的话说出口。
“她睡了？”端着许是解酒汤的玩意儿，穆清弦主动开口询问。
知道柳自娫是哭累了，我替她调整好睡姿，又为她掖好被子。确信她不会再酒后哭闹，我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伸手轻轻打开了房门——岂料门才“吱呀”一声开启，我就险些张嘴发出声音。
“那是因为他这人生性淡泊。”再者，我和他好歹同是天涯沦落人，怎能不在这异世界互相照应着？可这个秘密，我又不好随便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