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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不要骗我。”我强颜欢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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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春散。”忽略了他可有可无的一问，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单刀直入，“你听说过‘隐春散’吗？”

    因为这张面具，恐怕已经掩盖了太多的东西。

    这模样，不像是装的，也许，他真的不知情。

    是他，还是皇帝？是巧合，还是阴谋？

    “他是谁？”

    这么想着，我从最后一家医馆出发，虽天色已暗，我还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将军府。

    “隐春散？”他微微蹙眉，略显不解，“一种药？”

    话音落下，楚河汉界，就此永隔。

    良梓栖本欲挣脱我的力道骤然消失，他失神地瘫跪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四下无人，你能把面具摘下来吗？”在朴无争的书房里见到了他，我微微一笑道。

    “骗你？”他的脸色有所改变，收起笑意靠近了我，“云儿，出什么事了？”

    “奴才告退。”完成了任务，总管太监若无其事地行了礼，转身离开了玉树轩。

    我刚要张嘴如实相告，话到嘴边硬是又咽了回去——我要看一看，倘若得知我因为那混着媚药的香料而失去贞洁，他会作何反应。因此，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渐渐逼出泪光。四目相对，他俊美的容颜火速僵化。

    朴无争……朴无争？他为什么要给我这种东西？甫芹寻借由月事来时身体不适的理由许我进宫照料的事情，是我亲口告诉他的，所以他知道用这种药是多么的合适？所以他让我把它转赠给甫芹寻？可他能控制御林军吗？他能一手遮天，将一切设计得天衣无缝吗？甚至连我也算计在内？

    “廉妃？你的表姨？”我挣脱他的怀抱，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为什么要害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泪不知何时已打湿了眼眶，“你放心，我这就去宫里问个明白，她若是有心伤你，我决不饶她！”话音未落，他已目露狠厉。

    “是廉妃。”他终于艰难地道出了一个人物。

    “怎么了？平时没听你提过这个要求。”他说着，顺从地揭下了面具，露出那张温柔带笑的脸。

    “那个人到底是谁？”那双始终坚实的双臂，似乎在试图带给我安慰和力量，可此时此刻我所关心的，只有那个幕后的推手。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怔住，双唇微动，他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不是我，云儿！我不知道这香里怎么会有……是她！”他摇着头一脸痛色，直到他猝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看到这里，我没法再伪装下去，“我没事，出事的不是我。”

    正欲夺门而出的朴无争一下子顿住了身子，他缓缓回过头来，盯着我一动不动，忽然，他伸出手轻抚我的侧脸，嗫嚅道：“你真的没事？”

    天气不可逆转地暖和起来，人心却不由分说地寒凉下去。我在宫外找了几名大夫，将甫芹寻砸在我身上的以及我府内留存的舒痛香双双拿去请他们鉴定，结果显示，两者之中皆含隐春散的成分——这种名为“隐春散”的药物，顾名思义，不经内行人仔细嗅闻，很难察觉，而欲发挥其药效，更是需要达到一定的吸入量或突然加大用药的剂量，并配以酒水促发，方可致人迷幻，求欢于他人。

    “我会为你讨回公道。”说罢，他松开手就欲离去。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纠结，令人头疼心烦。但不管这个从天而降的黑锅是由谁一手打造，作为受害者之一，我都定要闹个明白。

    他闻言面色大改，一下子握紧了我的双臂，上下打量着我，紧张得甚至连声音也微微发抖：“你……你没出什么事吧？”

    “为何要怪别人？”见他杀气腾腾的模样，连我也不禁有几分战栗，我勉强保持着镇定，注视着那双寒气四溢的眼眸，“若不是师兄给我的香料里混入了隐春散，事情又岂会至此？”

    最终，我第一个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屋子，将身后最后的一点空间，留给那生生分离的二人。

    屋内，又只剩三人。

    良久，无人言语，无人起身。

    “谁？”半响，他几乎是颤抖着咬出这个字，旋即满脸肃杀，抓着我的手力道骤然加重。

    “告诉我他是谁？是谁把舒痛香给你的？！”我急忙一把拉住朴无争，“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见对方面露难色，我情不自禁地抬高了音量。

    不对！她不是要害我，而是要害甫芹寻……也不对啊！廉妃是皇上的妃子，争宠还来不及，哪有把别的女人往皇上怀里送的道理？更何况，那女子还是皇帝的外甥女！就算梁尊帝思念成疾不顾人伦，难道他的妃子也……还是说，这整个皇宫的人根本就对近亲私通毫无顾忌？

    “你给我的舒痛香里，含有隐春散，一种媚药。”

    “不是！对不起云儿！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云儿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自语着，痛心疾首地将我揽进怀里。

    我不清楚，之后那一对可怜人是否说了话又说了些什么，只看到第二日，已然成为灵妃的甫芹寻就搬离了我和她曾共同居住的玉树轩，然后，她和他，都闭门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