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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皇上!”就在我欠身欲告退之际,一个太监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公主的病又发作了!”

    我想上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我知道,自己终究不是大爱无私的。

    此刻,这个英气勃勃的女子正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我,看得我越发心中没底。

    “皇上,您的手……”待公主喝下汤药之后,上回在太医院同我说话的那个太医忍不住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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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漓景帝的语气一如既往,我推断她应该是没在生气。

    我望着女帝一脸隐忍地将左手从黎思口中取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日落时分,鸡都回窝里去了,朴副使难道还准备在朕的上崇殿过夜?”

    “闭嘴。”岂料他还没说几个字,就被皇帝低声打断了。

    呃……好端端的提鸡干什么,换成倦鸟归巢也好……不过,我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敢问皇上有何吩咐?”我小心翼翼地询问,想冲她笑一笑,可试过之后发觉我压根笑不出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本是漫不经心,须臾间,却成了一眼惊心。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女帝不咸不淡地提了个叫人不明就里的问题。

    听着那些张皇失措的惊呼,我心里倏地一沉。我不自觉地靠了过去,恰逢女帝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滚开!”

    “皇上恕罪。”虽然我并无动辄跪人的嗜好,但好女不吃眼前亏,我得好好跪着,给皇帝赔罪。

    一颗弹药从天而降,把原先静好的黄昏炸了个支离破碎。女帝的脸上瞬间有了动静,脚上的动作更是紧随其后。作为依旧保管着萑苠草花的两人,我和辰灵也立马跟着风风火火的女帝赶往宁瑶宫。

    “谢皇上。”两条腿依旧有着明显的麻痹感,可我不敢贸然去揉,只能勉为其难地站起身来,低着头听候差遣。

    “皇上!”来人的突然袭击杀得我措手不及,我慌忙起身欲拜,可是腿偏偏在这个时候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还一个踉跄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对方扑了上去。

    原本的行礼差点变成非礼。幸好女皇帝眼疾手快,及时伸手稳住了我的身子,才使得悲剧最后没能成功上演。但是死罪逃了,活罪还在——我是真的被这意外的小插曲给吓得不轻。

    “皇上!不可啊皇上!”“啊!”“流血了皇上!您的手!”

    “是,在下这就离开。”我低眉顺目道。

    宫女们见龙颜大怒,再恐慌再担心,也不敢继续围着皇帝大喊大叫了。她们吓得迅速退到了一旁,刚好让我得以清楚地目睹究竟发生了什么。

    闻言一怔,我蓦然仰首,往老者原本所在的位置看去,见人去椅空,我又赶紧在屋里扫了一圈——好家伙,真的跑了。

    “酉时了。”女帝纠正道,“吴太医都走了,你好像还没发现?”

    也许那毒流,走的不是光明正大的途径?

    谁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多情无情,皆是人云亦云罢了。

    然而下次呢?实践证明,我们带来的萑苠草花只够使用两次。我看着空空如也的两手,不禁为这公主风雨飘摇的将来感到担忧。

    我好像应该更抓紧一些——或者,更冒险一点?

    我随即面向女帝,试图能从她的神态里揣摩出点儿圣意。四目相对,我却猛然注意到另一些事。

    又一本记录被我从头翻到了尾,但是,书里并没有我要找的信息。

    痛苦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不堪病痛折磨的黎思一直咬着她姐姐的左手,尽管曾有松口的迹象,但漓景帝却不愿将手从对方嘴里取出,好像一旦她把手拿出来,黎思就会一不小心咬舌自尽。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太医们总算制成汤药给黎思服用,这才解放了女帝那只已然鲜血横流的手。

    好心没好报的太医旋即噤了声,他欠着身子,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公主的身上。

    第二十六章 多情无情

    “思儿!思儿你做什么!?别咬!会把舌头咬断的!”我思索之际,床第间突然传出了漓景帝心急如焚的声音,“呃啊……”过了没几秒,女帝的制止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轻哼,接着,我便听到了在旁侍奉的宫女们惊恐万分的喊叫。

    好在萑苠草果真是一神物,服药没多久,公主的各种症状就消停了,她的眼皮一开一合,呼吸弱而平缓,似是累坏了——不一会儿,人就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她是特意下逐客令来的。啧,这人要是个老板,绝对是个异类——她居然不喜欢专心工作还主动加班的员工。

    我坐在案前,定定地望着地面,脑中思绪流转——直到一抹明黄色忽然闯入我的视野。

    这是我第一次和漓景帝近距离地对视,她就站在我的跟前,两人相距不足一米。我这才发现她长得比我还要高,一张脸上除了惯有的冷漠,还有一股天生的王者气质——我似乎应该称之为……英气?

    居然真能咬成这样……

    入宁瑶宫大门,进公主卧房,我看到早上还笑靥如花的女子此时又变得面目狰狞。我和辰灵赶紧将双花花瓣交给太医们,看着一行人个个面带焦急——但比起上回的手忙脚乱,这次大伙显得井井有条了些。毕竟一模一样的情况已然碰上过,如今,不过是故剧重演。

    我扭头向窗外望去,看了片刻,又转过脑袋,不确定地回道:“大概是……申时?”

    不得不承认,当那血淋淋的一幕映入眼帘的时候,我的心是为之一颤的。曾经无数次地在电视剧里看过,为了防止病人或伤员因痛苦而咬断舌头,身边的人会把自己的手塞进伤病员的口中——可是这一次,这真实的场景鲜明地涌进我的视野,我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心灵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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