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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书你干吗还站着?快坐啊?”柳自娫头一个不解地望着六书,这般催促道。
这一幕幕相继上演,令我颇觉好笑地低下头去。
“据说是掌柜的通风报信。”不料我随口一嘟囔,竟得到了朴无争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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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以前我们不是都坐在一张桌子边吃饭的吗?”柳自娫兀自疑惑着,忽然瞥了穆清弦一眼,“就算有穆三闲人在也一样啊?”
“掌柜的,来六碗血豆花、六笼包子,每种味道各要一笼。”为首的柳自娫毫不羞涩地吆喝着,继而笑容可掬地面向了少年,“灵哥哥,这里的包子口味繁多,每种都很好吃。还有那血豆花,可出名了。”
“……”六书望着我们,踌躇依旧。
“那,那失礼了。”六书面带纠结坐在了穆清弦的身旁。
闻言,我慌忙握紧了拳头,并且用另一只手的手心迅速抹了抹嘴。
“没事了。”倏地回过头去,我极快地将那只带血的手放到了身侧,对男子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让你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云儿,好些了吗?”尚未等我从惊慌中理出头绪,朴无争关切的询问已在身后响起。
怎么回事?从来没因为吃饭被呛到而这么难受过。
总不见得还是余毒未清?穆清弦昨天分明说过,再服一剂药便可彻底痊愈,之前在房里,我也确实感到神清气爽,不像是没复元的感觉啊?难不成……
“咳……咳咳——咳、咳咳——咳……”我很想摆摆手,安慰他说我没事,但是我根本就无暇也无力吐出半个字,只能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掩着口鼻,背对着他,任由这该死的咳嗽摧残我可怜的气管,“咳噗——”直到口中突然间喷出少许黏糊糊的液体,咳嗽才戛然而止。
第十章 宽衣解带
回想先前,再看今朝,我不禁感慨柳自娫对辰灵的一往情深……虽然他们年纪是小了些,但前途无量啊!只是这辰灵貌似……咳……
“客栈的老板还管这事儿?”我不理解了,“朴非他们是旧识?”
我甩开那些有的没的,注意到前边的四个人已经在一家铺子外停了下来。
“呃……柳姑娘……”六书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尴尬,他抬头看了我和朴无争一眼,欲言又止。
“柳姑娘家的酒窖似乎生意做得很大,同东漓的不少酒倌、客栈都有来往。”朴无争耐心地解释着,好像知道得还挺多,“大概是利用这层关系,同这里的一些掌柜的做了约定,一旦有了辰灵的消息,就去告知于她。”
我一边进行着上述心理活动,一边和朴无争不紧不慢地靠了过去。这时,两个孩子与穆清弦已然先行围着一张桌子落座,唯有六书略显为难地站在了辰灵的身后。
我拿着勺子,往嘴里送第四口血豆花。因为觉得这场面有点儿意思,埋头的一瞬间,我便不由自主地笑了。可刚一牵动面部肌肉,我就一个不留神被呛着了。我赶紧别过脑袋以免口中的食物喷溅到台面上,岂料侧过身子之后我却越咳越凶,非但没能缓过来,反而觉得胸中有一股灼热不断上涌。我自觉用手捂着嘴巴已经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咳嗽,顾不上朴无争等人的汇聚而来的视线和表达关心的话语,我立刻起身冲到铺子边上的一个角落里接着咳。
他意有所指的眼神让我登时了然。在他和柳自娫加入之前,我们四人很少有机会考虑可否同桌用餐的事情——为了节省时间,一日三餐不是边赶路边解决,就是各自在客栈的房间里或者荒郊野外了事,偶尔有几次碰上了可以坐在一起吃的情况,六书也总是出于各种原因而消失不见。
“朴某行军打仗,也常和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喝酒。”朴无争语气平静地接了我的话,“你不必拘礼。”
全面撒网,蹲点守候——好有韧劲的少女……
感觉到手上沾了什么东西,我便让它离了唇,摊开掌心一看——顿时,我只觉心惊肉跳。
不愧是少主人,一锤定音啊。
回到座位上,我表面不动声色,心思却早已不知所踪。一顿早餐,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变得食之无味。我匆匆吃下了两个包子,便再也没了胃口。
柳自娫热情难减,一个劲地把包子往辰灵面前塞。朴无争见了,似笑非笑,也夹了两只包子放到我的碗碟里。目睹上述画面的穆清弦冷不丁不长不短地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微瘪着嘴,提起筷子,替六书夹了个肉包。
殷红的液体,如假包换,绝非碗里那几近褐色的鸡鸭血块。
“此言差矣。”穆清弦自顾自地从桌中央的筷筒里抽取了一双筷子,笑眯眯地往我和朴无争这儿看了过来,“这可不关我的事。”
“你就坐下吧。”思及此处,我善解人意地冲着六书笑了一笑,“我和大哥都不介意的。”说着,我特意扭头对朴无争使了个眼色。
我看了辰灵一眼,同朴无争相继落座。一行人纷纷取了筷子,热气腾腾的点心也很快在老板的招呼声中上桌了。那血豆花似乎就是豆腐脑与鸡鸭血的结合体,瓷碗里红白分明,香气四溢,面上还撒着嫩绿的葱花和一些看不清为何物的碎末,叫人见了不由食指大动。大伙儿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六大笼包子已然层层叠叠地出现在桌面上,打开蒸笼,顿时烟雾袅袅,一股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感觉越发饿了。
血……血?!
“坐下吧。”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辰灵开了口。
就算你想把每种口味都尝个遍,也犯不着一下子来六笼吧?吃得下吗?
可是,为什么好端端的,我会咳出血来?!
“云儿,慢着点……”就在我咳得泪眼婆娑面红耳赤之际,朴无争已然紧跟而上,他站在我身后轻轻拍打我的背脊,试图替我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