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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有用吗？”我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揣着几分戒心注目于他，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做什么呀横冲直撞的？！”“太危险了！”“孩子没事吧？”“这种人真是……”

    “阁下横行无忌，不怕马有失蹄吗？”见义勇为者似乎意欲路见不平开口相责。

    “被官差请去衙门了。”他若无其事地说着，兴趣点似乎仍在方才的问题上。

    都有理，别吵了……我快听不见了……

    四下随即冒出了人们的议论，我用仅剩的神智初步判断：朴无争超速驾驶，险些引发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

    “阁下若要问罪也待我将朋友护送至医馆再说！”朴无争急了，说话的口气也带上了明显的怒意，“让开！”

    “吁——”就在我竭力让自己不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朴无争冷不丁来了个紧急刹车——这猛地一停，倒是叫我又恢复了几分神志。

    “呵……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面对他意有所指的眼神，已然抬眼的我莞尔一笑，“还望公子体谅我一个弱女子不得不有的防人之心。”

    “呵……”男子倏地将扇子收拢，对着我抱了抱拳，“在下穆清弦，再次请教姑娘芳名。”

    “虽说穆某确实名扬四国，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慕名者。”岂料对方非但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的疑惑，反而带着一脸悠闲自我肯定起来。

    “那是一段孽缘，”穆清弦移开视线嘀咕着，冷不防又一脸春光明媚地对着我，“不提也罢。”

    “石头！哎哟我的石头！哪儿伤着了！？快给娘看看！”惊魂未定的受害者家属赶来了，这会儿正在问长问短。

    想到这里，我放下多余的戒备，彬彬有礼地低眉道：“在下朴云玦，见过穆公子。”

    原来还有一位见义勇为者。

    “人命关天？”见义勇为者以嘲讽的口吻反唇相讥，显然并不买账，“那孩子的命不是人命吗？”

    “师兄……”我拼上最后一丝清明，用手抓了抓朴无争的衣襟——然而，手很快顺着衣物滑落，我还未来得及说出第三个字，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姑娘很是有趣啊。”陌生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瞅着我，“敢问姑娘芳名？”

    “可是穆某自认为长得不像歹人啊？”他又打开了那把看上去像是在附庸风雅的扇子，神态是三分无辜加七分不解。

    “什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我自动过滤掉其他信息，脑中只剩下那曾有耳闻的三个字，“你是‘穆清弦’？！”

    “骑着马硬闯城门，还险些撞上路人，你说官兵要不要请他去官府一叙？”陌生人事不关己地说完，忽而“啪”的一声打开手里的折扇，悠然自得地替自个儿扇起风来，“你倒是不急？”见我良久不语，他看着我这般追问。

    不过，既然是杨御医的徒孙，又是辰灵的故人……尽管两人对他的评价都不怎么样……但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人，应该不会加害于我吧？

    “要想知道朴姑娘的芳名还真是不易。”穆清弦说着，眉角一弯，笑得宛若一朵桃花。

    “你认得杨老头？”他收起原先的笑意，眯起眼睛微歪着嘴反问，表情又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碍事。只是受了惊吓。”一个陌生的男声安慰着来人。

    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思维方式性格脾气言行举止都那么与众不同。我看你们压根就不是师公和徒孙，而是一对活宝爷孙吧！

    “冲撞了公子和那个孩子，在下很是抱歉。”朴无争不卑不亢地应答，“但在下的朋友眼下急需救治，人命关天，还请公子速速让开！”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家属忙不迭道谢。

    房梁，屋顶，窗户……意识回归之际，上述事物相继映入眼帘，我最后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男子的脸——脸的主人，正摸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我。

    “穆公子可是杨御医的徒孙？”我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旋即忽略了他的自卖自夸，直奔主题。

    “呜哇——哇啊哇——”附近突然响起了孩童响亮的哭声，我试图瞪大眼睛一探究竟，可眼皮怎么也不听使唤。

    “……”我被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问得一头雾水，和陌生人近距离地对视了片刻，我决定忽略他朴名其妙的疑问，转而关心更为重要的事，“我大哥呢？”

    我勉强扬了扬嘴角，眼前越发灰暗。

    “什么？”我闻言一骨碌坐了起来，他则敏捷地一闪身，避开了与我撞个满脸的命运。

    第六章 活宝

    快赶上川剧里的变脸了——我心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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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中过毒吗？”视线相会，那陌生男子冷不防没头没脑道。

    话虽如此，我的心中却绝非毫无涟漪。只是，他说过一切有他，就定不会让自己轻易出事。何况，他不是北梁的大将军，是出使东漓的正使吗？

    “和杨大人有过几面之缘。”我盯着对方，如实相告，“这么说，阁下的确是杨大人的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