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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胡人笑道:“这是自然。”

    阮雪棠和宋了知虽然人前少有亲昵举动,但他俩出双入对,夜夜同寝,宋了知又在阮云昇葬礼上跪过一遭,王府中但凡长个眼睛的都知道他与阮雪棠的关系,将宋了知当主子对待,唯宋了知还未曾察觉,每次让下人帮忙烧水都客气得不行。

    “我是来找小王爷的,他在么?”那胡人继续问道。

    宋了知微微愣神,这才想起阮雪棠已经继承了阮云昇的爵位,他总叫他阮公子,时常忘却彼此身份已有天壤之别:“他还未回来,你找他有要事么?”

    “倒的确有些急,我等会儿就要跟着商队回故乡了。”他捻须说道,“既如此,劳您转告小王爷一声,便说那药近来缺货,不过老王爷已死,想来他也没必要用了,之前调配的那些香料若要处理,须用土掩埋,千万火烧不得。”

    那胡人原还有几句讨好请安的话想交代,他想着宋了知与阮雪棠那种关系,自然什么都知道,说得无遮无拦,结果见宋了知脸色越发凝重,立即明白自己失言,讪笑着匆忙离去。

    阮云昇死去时手尖乌青,像是中毒之兆,他只当是烂柯的毒性入体,并未深想。可如今胡人的一番话,却将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的宋了知再度击溃。

    阮雪棠近来的疏离本就让宋了知感到不安,夷郡的虐杀,阮王爷的死因......仿佛每一件事都与阮公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谭家母子的死呢?

    谭大娘带着儿子隐居山林二十多年,连阮王爷都没查出他们尚在人间,除了他和阮公子,世上鲜有知道他们存在的人,更何至于如此凶残的将他们这样的老弱病残杀害。

    他仿佛连冷都感觉不到了,麻木的在原地站了许久,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阮雪棠从车上下来,直接无视站在门边等他的宋了知,径直进了王府。

    宋了知心中纠结,阮雪棠亦有一肚子气要发。

    夷郡的事越闹越大,他倒不在乎世人如何看他,只是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文臣们每天堆在御书房的折子都够搭个房子了,按以往皇帝的性子,就算忌惮阮家的权势,此时也该装模作样的批评几句,然而至今都没个表达,终日对他和颜悦色,看他比看亲儿子还欢喜。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雪棠甚至怀疑皇帝知道了那件事,故作出一副和蔼样子来麻痹自己。

    他暗自咬牙,若是如此,那就当真麻烦了。

    在心里将阮云昇和简凝之翻来覆去凌迟许多遍,阮雪棠气还未消,又记恨起了宋了知。

    那小孩被吓得半疯半傻,怎么也不可能独自从夷郡来到钰京报官,再者说,当时那孩子庭审都还未审完,外头就铺天盖地说着他的事情,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让杀手团去查幕后黑手,杀手团难得靠谱一回,快速地查清了幕后黑手——薛家。与薛家家主有没有关系倒不好说,但薛令修的名字却是反复出现,杀手团查出他亲自把那孩子接到身边教过一阵子,后来藏在夷郡的宅邸抚养,又查出他曾让宋了知送过一封信,仿佛刻意要膈应阮雪棠似得,那封信正是让人把小孩护送入京的信件。

    宋了知的确说过曾帮薛令修送信作为交换,让他能够来围场见自己,这也就罢了,只当他是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没想到杀手团竟查出宋了知昨天还与薛令修见了一面,这叫他如何不疑心。

    更让阮雪棠警惕的是,杀手团能这样简单的查到一切,说明薛令修根本不在乎他知道真相,他手上莫非还有别的底牌?

    旁的都不打紧,可薛令修若是查出那件事......

    阮雪棠下意识握紧双拳,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宋了知一身风雪,脸色极差,一言不发地进来为阮雪棠倒了杯热茶,身上的积雪随着动作抖落,一些化在发间,湿发贴在额上,像被雨淋湿一般。

    “用早膳了吗?”宋了知开口时声音沙哑到连他自己都陌生,看着阮雪棠喝下热茶,尽管心里难受,可仍习惯性的往炭盆里添炭,怕刚从外面回来的阮雪棠冻着。

    见对方如此关心自己,阮雪棠心中的戾气略散一些,冷淡答道:“吃过了。”

    宋了知想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阮公子,刚才有位先生来过。”

    他将那胡人的话转述了一遍,最后语气间带着些恳求的说道:“阮公子,他说的那个药...是你想为王爷治病用的,是吧?”

    阮雪棠暗怪那胡人口无遮拦,然而一句话就能瞒过的事情,阮雪棠心中却又升腾起另一番想法,他知晓宋了知一贯爱把他往好了想,现如今却非要把所有事都说穿,叫他看看真相,故意逼着似的,看宋了知是否还会那样爱慕自己。

    阮雪棠蓦地笑道:“你说那药?自然是无毒了。”

    宋了知听完这话,连神情都轻松许多,正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部,阮雪棠再度开口,笑意更甚:“可是若与烂柯相融,便是剧毒无比。阮云昇那么想与他的阿凝团聚,我送他一程,他当谢我才对。”

    如愿以偿地从宋了知脸上看见讶异和惊慌,阮雪棠笑得快意,如剜去腐肉,痛是真的,痛快也是真的。

    宋了知闭上双眼,哑着喉咙道:“阮公子,我还有一事想要问你......我昨日傍晚去谭大牛他们家,发现母子二人尸首被遗弃在雪林中。那件事,也是你做的么?”

    阮雪棠不似先前那般急着接话了,他起身为自己添了茶水,暗中讶异。

    他一开始的确动过要杀了谭家母子的念头,可后来见到宋了知与谭家来往颇密,便让凶石负责护送谭家母子去别处藏身。既怀疑凶石在路上出了意外,又怀疑凶石是弄混了自己的命令,将他们误杀了也不一定。

    宋了知口口声声说爱他,那他便要看看那爱值几分。

    “是我杀的又如何?不是我杀的又如何?”阮雪棠恶劣地扬起嘴角,“宋了知,我杀的人多了去了,并不是每一个都要记得的。”

    说罢,他嫌不够似的,将宋了知以为是告老还乡,其实是被他丢进湖里的家仆们都说了出来,最后还很客观地评价道:“那么多人浮在水里,真的很像下饺子。”

    望着宋了知苍白的脸色,阮雪棠谈笑般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说尽,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想用这些残虐旧事吓跑宋了知,还是想借此威胁留住他。

    宋了知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藏在衣领夹层,那些原本作为婚房和聘礼的钱沉沉地坠在胸口,仿佛有千斤重。

    不知为何,宋了知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说出来甚至显得可笑:为什么阮公子不能骗骗他呢。只要是他说的,他都愿意相信,阮公子却连这些都不肯施舍给他。

    之后的记忆,宋了知仿佛失忆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唯一能记住的就是他指着院里的大鹅问:“阮公子,你要养它吗?”

    阮公子似乎是说了王府哪是养这种家禽的地方,语气轻蔑到近乎无情,他低低应了,将大鹅抱在怀里,用力到大鹅难受得嘎嘎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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