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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手下冤魂无数,名字说出去能止小儿夜啼的阮王爷则因童年营养不良,又在王府养尊处优多年,虽然砸人很准,但若离了麾下的侍卫爪牙,其真正的战斗力未必能胜过身体强壮的小姑娘。
再试一次,阮云昇默默想,再给他一次机会,说不定他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若我主动与他提起,他定然是记得我的。
“是吗。”他一直盯着阮云昇手上的香炉,“要是裴厉闹不出名堂,你也不会来找我。”
简凝之和极少数人是另一类,他们年轻而正义,最看不惯官场的腐朽作风,于是不愿同流合污的他们被分到最末席,皇帝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
他没法接受蓝眼贼变黑眼贼,留他一个在世上不同寻常;更没法接受蓝眼贼背诺后还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他宁愿简凝之在他们约好的第二天早上被人捅死了无法赴约,也不愿对方将他忘却,安心地继续活下去。
不过阮王爷理智尚存,马上否决了这个念头。他嫌弃宋了知又蠢又黑,若逆子生出个蠢货版阿凝或者黑大壮版阿凝都太可怕,简直有辱简凝之的血统。
阮云昇花了两年时间,派人暗中监视简凝之的同时调查他的身世,总算查出一点眉目,替简凝之料理了不少麻烦,甚至佩服那人藏了那么大的秘密还敢入朝为官,要是贪慕权贵也就罢了,偏偏为官两年,只为苍生请命。
阮雪棠看着满屋的侍卫:“你确定他们不用出去?”
琼林宴是皇帝赐给新科进士的贺宴,阮云昇对大部分面孔并不陌生,毕竟这些饱读圣贤书的进士们都精得很,入京前便认师友递帖子,给郡王府送了许多银子。当然,也有不送的,寒门子弟囊中羞涩,那点碎银连打发门房都不能够,自然不到王府丢人现眼。
可阮云昇偏就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简凝之,找太监问出了蓝眼贼的名姓。事到如今,他倒不急了,反正是在天子手下做事的人物,也不怕他跑。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找出简凝之后要如何对待,是把人殴打一通还是直接杀了?
长胥七年,阮云昇在街上偶遇简凝之后失神了好一阵。
宋了知看不下去了,急急喊道:“王爷,这个香闻多了可是会死人的!”
简凝之此人,虽然看着弱不禁风,颦笑间更有西子捧心的风韵,但实际天生怪力,一拳能砸飞许多成年男子。不过他平日里温文尔雅,乃是和平主义的践行者,导致从小到大根本没有施展怪力的机会,直到侍卫前来抓捕,简凝之终于在抵抗中意识到自己的武学造诣颇高。
阮郡王听过侍卫禀报,自知很不抗揍的他让人把简凝之拷在床头,这才上前揭了他眼上的黑布。
“你们才知道?”像是在嘲讽二人的天真,他揭开香炉盖细细嗅着,“那味主料名为烂柯,乃是剧毒之物。”
阮王爷不信他这番话:“他对你很上心,不自量力地想查本王的底细,可惜连个小浪都没掀起。”
阮云昇这回倒没拿下人出气,再见到简凝之,他自认灵魂上了一个档次,不能整天的打打杀杀。
他如今也学会了如何周旋,主动走到马车前,答得有礼而疏离,然而阮云昇却一直盯着浑身湿透的身躯,过大的官服紧贴着简凝之削痩腰身,仿佛还能看见胸膛有两点微微凸起。
阮云昇轻咳一声,管家妥帖地将香炉送到他手上,领着下人退出屋内。阮云昇开口道:“有个叫裴厉的,与你关系很好?”
“到底比不过父王,把人绑架回家,还自满地以为那人会爱上你。”
等他幽愁暗恨完毕,才想起让侍卫把人捉起来,结果此时简凝之已如流进大海的沙子,再找不到踪迹了。
“你常用的古沉香里被人下了毒,”他轻声说道,“曾有人用里面的香料调制迷香,不过我尚不知晓出那味主料到底是什么毒药,但一定......”
有回退朝时突降滂沱大雨,群臣都有家丁来接,简凝之清苦,家中无人伺候,只得淋雨而归,阮云昇便让下人给他送伞。简凝之原本想接过去,却看见停在不远处的王府马车,意识到这样的好意来自恶名昭著的阮郡王。
第八十章
真奇怪,明明是简凝之骗了他,但阮云昇并不是很想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简凝之。
“阮云昇,”阮雪棠面不改色,“我们做个交易,你把那家伙放走,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
阮雪棠倚着床头,并不是很想搭理阮云昇:“不熟。”
不待阮雪棠说完,阮云昇漠然打断道:“说些有意思的吧。”
阮云昇冷笑几声:“你倒很看得起自己。”
习惯了黑暗的简凝之受不住屋里的明亮,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抬头便看见身穿常服的阮云昇,他迟疑一下,像是醒悟了什么,苦笑道:“王爷想取在下性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必。”
阮云昇果然又要抄起杯子砸人,好在宋了知眼疾手快夺过,心想阮公子说得没错,王爷真的很爱糟蹋东西,早知道就不给他倒茶了。
王爷大概也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有配合,狠狠一拍桌子,侍卫连忙涌进屋里,警惕地看着阮雪棠和宋了知。
翌日,阮云昇早早进宫,打算问皇帝借兵搜城,而皇帝最近很爱研究养生之道,总觉得这位白头发的外甥是没吃过好东西才会少白头,特意留他一同参加琼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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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激怒阮云昇乃是他与宋了知先前商量好的计划,借交易为由,令宋了知离开王府后可以把召集藏兵的信送到何世奎手上。
意识到了也没用,有近百人捉他,他真是挨个锤都锤不完,精疲力竭的被人蒙头绑进了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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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凝之有文人的风骨,在朝中见过王府腌臜的手段,自是不肯于阮云昇扯上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