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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了知用舌头抵开阮雪棠牙关,压着软舌把药汁渡过去,苦涩的药味在两人口腔中散开。宋了知于床边俯身良久,汤药逐渐见了底,他对阮雪棠又怜又爱,看阮雪棠嘴唇干得起皮,又忍不住把那两片薄唇含住吮了吮。

    阮云昇又在月下坐了很多天,吃过许多酸梅,无数次被酸到呲牙咧嘴,始终没能等到一个蓝眼少年垫着脚,为他送上甜甜的云片糕。

    蓝眼贼抛弃了小神仙,他不记得他了。

    “你不也没问我的蓝眼睛吗?”少年指尖牵了一缕霜雪,月光下,阮云昇的白发显得并不突兀,染了一层淡淡的月华。

    也许他一辈子送过很多人云片糕,也许他一辈子见过很多少白头的小男孩,可他不知道,阮云昇只为一人在墙檐上坐了无数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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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承爵位的阮云昇亲手摔碎母亲房里的观音像,看着一地碎渣微笑。反正父王母妃那么虔诚,爱把他当成神仙,那神仙要取他们的命,想必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青年依旧是豆青长衫,面如冠玉。见阮云昇没反应,他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责怪自己又多管闲事,温柔地将他交给迎上来的王府侍卫后转身离去。

    他等了一夜,吓哭三个小孩,吓傻四个大人,吓跑五只野猫。

    待府里下人没几个有好皮的了,他便醉心权势,成天奔赴欢场宴席,经常被人误认为白发老翁,不过迫于威严,旁人也不敢公然取笑,兀自把脸憋得通红。阮云昇因从小就被异样眼光打量惯了,如今也没觉得多愤懑,反正手底下的人爱揣摩上意,自会替他处理。

    方才抱住阮雪棠滚烫的身躯,他那腔蒙昧的勇气终于清醒,意识到光勇敢还很不够,一腔热血治不了阮雪棠的病,也没法变为煎饼干粮。所以他打算把门砸开,欲化身为一名悍匪去勒索晚饭和药物。

    他想夜里去问问蓝眼贼,早早地坐在圆月下,那三株梅树已经很久没人吃了,梅子结了满树,风一吹便要掉下一大片。

    阮云昇想不明白,既然父王母妃都拿自己当神仙,为什么母妃在房里拜佛像的时间都远超过陪他的时间,菩萨像难道也像他一样能跑能跳能吃梅子么?

    蓝眼贼脾气和顺,不与他计较,揉了揉那头白发:“快吃,听说那家的云片糕出了新口味,明天我再带给你。”

    他吓了一跳,绝望地发现自己每次做这种容易被误会的事时就一定会被抓包,不过这次还是比上次好些,毕竟上次他被这样问的时候手指还插在阮公子的穴里。

    阮云昇当上王爷后不常外出,往往在家里以折磨下人为乐,王府扩建时有人向他请示,问是否要挖去枯梅树,阮云昇这才发现,那三株梅树早被浸入泥土里的人血给泡坏了根,枯死过去。

    悍匪还未动手,谁承想门就先被打开了,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走进门,手里端着食物和药。万幸宋了知虽有当悍匪的念头,却无凶恶长相,小丫鬟未被吓到,把东西放在外间的桌上后便匆匆离去。

    街上行人并不多,一个个都盯着他的白发看,但他若是走近,旁人便作鸟兽散,显然将他视作邪祟相关。阮云昇玩心大起,正要揪出几个好好吓唬一番,却有人从后面扶了他一把:“这位公子,你脸色难看,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馆?”

    第二天正逢十五,阮云昇白天时接受爹娘的参拜,他爹还没待足一刻钟,忽然说自己还要忙着去追捕谁谁谁,急匆匆就走了。他爹一走,他娘也害怕,连忙跟着逃出去,留阮云昇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他试图用勺子喂了几口,发现喂不进去,无奈之下只能把枕头垫高,一口一口哺给阮雪棠,这事不是头一回做,阮雪棠刚流产那会儿他也曾这样喂过药。

    贴身的亵裤被缓缓褪下,露出蛰伏在细软毛发间的粉白巨物,宋了知呼吸有些急促,还要往下褪时,耳边却传来了虚弱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莫名有些紧张,害怕自己把少年吓走。他想,要是少年不害怕他的白发,那他就把自己腿间多了条缝的事也说了。

    偶日宴席,有个外省的七品小官许是忘记给钱打点,竟无人告诉他阮郡王忌一切与梅子相关的酒食,颤巍巍要敬他一杯青梅酒,他还没喝,刚闻到青梅馥郁的果香就皱紧眉头,在一众跪下谢罪的官员面前拂袖离去。

    第七十九章

    房门再度被落了锁,宋了知打量王府送来的三菜一汤,发现虽无上次送来的那碗夜宵精细,但也足够两人食用,总算放下心来,端了黑褐色的汤药去喂阮雪棠。

    阮雪棠仍在昏睡中,眼下有一抹淡淡的乌青,想必昨夜也没睡好,额汗打湿了鬓发,胡乱贴在颊边,被宋了知伸手拨开。

    他有些想吐,嫌马车逼仄闷人,挥避一干侍卫,独自走在大街上透气。

    他虽知道阮公子身上有伤,但不知伤在何处,不得不再“猥亵”一回,掀开厚被,解开上衣没瞧到伤口,又要去扒阮雪棠裤子。

    棉袄被茶水打湿的地方尚有湿意,宋了知将就穿好,手擒一方矮凳想去砸门。

    他回头,因为第一次有人不把他当作耄耋老人,结果却看见相似的外貌下有着比夜还黑的眼瞳。

    十三岁那年,阮云昇的父母死于事故,拉车的马儿忽然发疯,马车坠入悬崖。

    待把人亲得脸红气喘,他总算意识到自己这样很有猥亵病人的嫌疑,心虚地揉了揉鼻尖,自己借冷茶漱掉嘴中药涩,复拿起一同被送来的瓷瓶药膏,准备给阮雪棠身上用药。

    阮云昇笑了,也不急着说自己是双性:“有道理,咱俩其实差不多。不过我是小神仙,你是蓝眼贼。”

    79

    他让工匠修了一座小园子,把三株枯树圈起来。

    后来,他在漫长的等待时光里成长了,变得一吃梅子就想吐,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并非神仙,父母也并非是真心把他当做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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