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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璞玉不甘心啊,人生来的身份就不是自己决定的,他这个前朝太子更是无辜,一出生就被皇兄们所讨厌,只因为父皇最疼爱他罢了。后来带着偷亲过自己的贴身侍卫逃跑,却不料他去往五毒门派时侍卫却先行逃离,听人们传闻,都说那位侍卫骑着马匹去到了神刀门派,之后就没了消息。
白璞玉嘀嘀咕咕地也不敢出声,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上就骑上马匹赶回去了,那尴尬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呢。
周子非去军营服兵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打上了将军,足以与不见花和霍昭比肩。
但每个人都没有选择出身的权力,靠一个人的身份就来判定一个人,未免太肤浅了。
“璞玉兄。”慕秋杰蹲在他的面前,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白璞玉这才抬起头来,似是认出了他的面孔,也道了声秋杰。抬眼却见官兵仍站在门外,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仨,眼角多出一抹阴冷,言语中尽是嘲讽与抱怨:“怎么,又想着该怎么折磨我吗?兄台你记着点,到时候砍头给我找个经验足点的,直接一刀斩了得咯。”
顾半卿看得无奈,伸手直接将白璞玉推向周子非,周子非一愣,心想是哪家农户又有事来求自己了?转头却见是个四肢健全的小伙子,不由得感到疑惑,毕竟男人们处在这种年纪,一般都在田地里忙活,怎可能会抽出时间来找自己呢?
“去吧。”慕秋杰冲他微微笑着,拍拍他的肩,唯一让人惊恐的只有那只血淋淋的眼睛,虽然已经凝血,却看着不像什么正经的人。
“哟,扶月君也来啦,秋杰你还真够可以的。”白璞玉晃了晃双腿,似是在驱赶蚊虫。不过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挺让两人反感的,而两人并没有表现在脸上,顾半卿依旧站在慕秋杰的身旁,而慕秋杰则忍着气同他谈着天。
慕秋杰见状,起身打算离开,却不料白璞玉一个翻身,用身体死死压住他的脚。可压了半天都不说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无奈,慕秋杰只好重新蹲下询问,哪知对方缠着自己这么久,却只说自己要一种平民百姓吃的东西,也不知他到底是要做啥子。不过三天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他了,慕秋杰自然是答应下来,转身走出大牢去集市上买吃食去了。
顾半卿悠哉游哉地靠在墙边,展开玉骨扇给他轻轻扇着风,让他感到人世间最后的微风。
“怎么说呢,我只听到别人说几天前剑宗和陈家都被灭门了,可谁想到那帮狗腿子就直接冲着我跑来,前两宿都过得胆战心惊的。”白璞玉无奈地笑笑,并没有全盘托出他被捕的全部原因。
“喂,你知道扶月君这一名号怎么来的不?”白璞玉躺在地上斜眼看着慕秋杰,眸中尽是讥笑,丝毫不顾在场的扶月君。
白璞玉看到自己的身躯正在慢慢显现,他连忙溜到一个无人的小巷里,慌忙间头顶便掉下一柄利剑。就在他闭眼等待利剑穿透自己的头颅时,身上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传来痛觉。抬眼却见顾慕两人正立在屋檐上,慕秋杰的手中还捏着一片梧桐叶子,那把利剑是顾半卿扔下来的,而接下来,慕秋杰便将一套布衣扔到他的头上,示意他将其换上去见周子非。
那可真像个赌气的小孩子。顾半卿想着自己生气时的作为,不由得笑出了声。
到了军营,白璞玉顶着邻家男孩一般的脸,却不敢上前去与周子非打招呼,只敢在远处安静地看着,马匹弯下头去啃食矮小的草木,津津有味。
“但谁都忘了,当时他‘倚靠’的那轮月亮,只是一轮残月罢了。”白璞玉又嗤笑一声,挣扎着翻个身,面朝着牢房的天花板,静静地看着蜘蛛网上的蜘蛛忙碌。
但他的灵力只能支撑他跑到集市上,并不能让他跑到周子非所在的军营。
可他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时,慕秋杰却在此时落到他的面前,手中的叶子被他用灵力引燃,正在燃烧的梧桐叶凑近他的脸颊,他下意识闭上双眼,却感受不到半点痛觉。梧桐叶燃烧殆尽,慕秋杰伸手擦掉白璞玉脸上的梧桐叶残片,那位前朝太子的脸颊已然换了一副面孔,看起来就是格外老实的村民。
顾半卿的脸色稍冷,似是对此表示不满,但慕秋杰在场,他并没有发作。不过按照他的性格来说,就算慕秋杰不在,他也不会当场发作,只是会在自己暂居的处所里扎小人罢了。
“呵,片面,”白璞玉笑着翻了个白眼,接着说,“当时扶月君只是初涉江湖的影扇弟子,后来在竞技场打败了一江湖传说才一战成名。”
当问到他为啥被捕入狱时,却只听见一声长叹。
慕秋杰摇摇头,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与顾半卿有关的记忆,自然也忘了扶月君和顾半仙这两个名号。
毕竟这一发泄方法还是小时候惹慕秋杰生气了看到他这么做的,看起来也格外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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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呢?”顾半卿终于开口,冷笑着说。
白璞玉躺了许久,似是终于注意到了慕秋杰的新模样,道了声这斗笠不错就又不作声了,内心似是在谋划着什么。
官兵将他们领到白璞玉得牢房前,将铁门打开让他俩进去,出于对扶月君声望的敬畏,顺手把牢房的钥匙塞到他的手中,希望能够取悦他,好让自己这个官兵的职位做得风生水起。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尴尬吗?”趁着官兵们正在休息,白璞玉被二人送回了牢房,一脸窘迫地蹲在地上,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太阳一点一点落山,他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没有听见慕秋杰的问题。
顾半卿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拎着钥匙在他面前晃晃,然后将钥匙丢到他的手边。脸上是一抹微笑,接着便走出门去,大抵是去找慕秋杰了吧。
他希望再见周子非一面,再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儿时陪伴自己的侍卫,哪怕一眼,他也满足了。
不过这一次,可真的不是自嘲了。
“呵,还能怎么,前朝太子理所应当是个罪人呗。”白璞玉侧身躺在地板上,大抵是累了,或许是这地上比较凉快罢。
这么听来,这话语还真像是一句云淡风轻的自嘲。
白璞玉还没来得及道谢,用难以动弹的手拿起钥匙,然后挣扎着站起身来,蹦蹦跳跳地跳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倾听了会儿门外的动静,确定没人在门外后,就蹑手蹑脚地用钥匙打开了门,使了个五毒的隐身术就在大牢的走廊上狂奔。
白璞玉道了声多谢,跑出小巷顺手从马匹店里骑上一匹马,就在老板打算将其喝回来时,顾半卿直接从袖中掏出了两只马匹的钱交给老板,自己拉着慕秋杰一同骑上另一匹马,同白璞玉去往军营。
这种易容术的时效只有二十四个时辰,正好是两天。而两天后白璞玉便要斩首示众,只能期望这时间够他们去与周子非见面。
“当时的竞技场就那么几座山,他站在山顶,从下面人的角度看就像靠着月亮站立一样。他也乐意别人称他为扶月君,好像说是小时候一个挚友给他起过。”
不过话说回来,周子非那家伙长得还挺像那偷亲自己的家伙的。
顾半卿将钥匙放在手中把玩,脸上却是不屑的笑容。面向白璞玉时,却见他正弯着双膝靠在角落里,微阖双眸,昏昏欲睡,蓬头垢面,嘴角还残留着鲜血,全然没有鸢尾凤凰的气质与前朝太子的风范。
大牢里是格外得阴森与昏暗,刚进去就感到寒气入骨,就像自己是个盗墓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