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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有些沉默，忽然不知该说从何说起。

    “他还好吧？”李寒烟打破了沉默。

    “不太好！住院后昏迷了两三天！”苏然回答，声音有些低沉和悲凉。

    她们所说的“他”，自然是江天流。

    “他是不是因为我们那次在桃山，所以……”李寒烟欲言又止，根本不像是平时的她。

    “我想应该是的。”苏然有些心痛地回答说。

    “唉！”李寒烟叹息一声。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因此而过渡自责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想过失是没用的！接下来你我都可能面对那伙人！”苏然反倒安慰李寒烟说。

    “我知道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握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要不是因为我们，他也不会遭遇那样悲惨的事！”李寒烟回答说，在她的心里，是感到无比自责和难过的。苏然又何尝不是呢？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后悔和自责有用吗？能解决问题吗？不能！

    “苏然，我们明天去看看他吧！”李寒烟想了想说。

    “嗯嗯，我也正有此意。虽然今天晚自习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他了，他的精神状态也还算不错……”苏然说。

    “唉！这个时候正需要人陪！”李寒烟叹息道。

    “是啊！需要人陪……”苏然忽然想到了自己，心酸不止，泪花已经在眼眶打转。

    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父亲离去，江天流遭人偷袭住院……唉！这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来的那么猛烈，叫人难以接受，难以抵御！

    苏然吸了吸鼻子，不想再继续把这个话题说下去了。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怕自己的泪水会忍不住夺眶而出。

    “雨打湿了眼眶，年年倚井盼归堂，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哦！对了，我今天晚上直接从医院回来的，没有回学校骑自行车，你明天要带我哦！”苏然转移了话题。

    “好啊！没问题！”李寒烟也是爽快地一口答应，。她也明白，方才的话题不宜再谈论下去了。

    之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一会，嘱咐各自小心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苏然放下手机，望着一片漆黑的窗外怔怔的发呆。

    前路充满了黑暗和未知，人生也许就是这样灰暗吧！在黑夜中找寻光明，哪怕只有一丝也在所不惜！

    第九十六章 感觉

    第二天，李寒烟守约而至，在巷口等着苏然，而后一路载着苏然去了学校。

    路上，苏然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李寒烟的腰，忽然想起了那天自己带着江天流的样子，不仅轻笑出声。

    “怎么？笑啥？”李寒烟听到苏然的轻笑声，便问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苏然以及难掩嘴角的笑意，回答说。

    “苏然！我问你个事哦！”李寒烟说道。

    苏然听李寒烟如此正经地问自己，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什么问题呀？”苏然问。

    “你……和江天流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啊？”李寒烟带着好奇和笑意。

    “什么怎么回事？是不是什么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苏然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反问李寒烟。

    “装！你继续给我装！小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意思？”李寒烟索性开门见山，不再弯弯绕绕，这才是她的本性嘛！

    听李寒烟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苏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脸颊发烫。不过好在李寒烟在前面骑自行车，看不见自己。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苏然戳了戳手指回答说。

    “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李寒烟眉头一皱。

    “他并没有说过喜欢我之类的话，我也没有，我们只是……只是离得比较近吧！嗯，应该是这样。”苏然回答。

    “离得比较近……”李寒烟有些无言以对，“你对他的感觉是什么？”

    “感觉？”苏然开始回想和江天流在一起时的感觉。

    江天流总能给她一种安全可靠，却又不失幽默风趣，而且似乎只要他在，自己的心情就会很好。而且……他也很在意自己。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李寒烟问。

    “这个……好像有一点点吧！难道这就是喜欢吗？”苏然问。

    “他是不是会经常来找你，还约你出去玩之类的？”李寒烟又问。

    “他的确时不时来找我，不过却没有约我出去玩，哎，也不对！”苏然说着就想起了自己那天和江天流去图书馆的事情，回到家之后自己家里没有给自己留饭，江天流便邀请自己去吃饭，而且他还带自己去了那家名为《初见月》的早餐店，下午吃完饭还陪自己去了公园。这难道不是吗？似乎是的呢！

    “什么不对？”李寒烟问。

    “没……没什么！”苏然吞吞吐吐地回答。

    “好啊！你给我还不说？”李寒烟气鼓鼓地说。

    “没有啦！我想我应该知道了！”苏然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知道什么了？”李寒烟不解其意，眉头皱的紧紧的。

    “我明白了他的心意了！”苏然微笑道。此刻，苏然的心跳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加速，只因她想到了江天流。

    “哦？真的吗？他是不是喜欢你？你对他的感觉呢？你喜欢他吗？”李寒烟听了苏然的回答，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语速超快地问了一堆问题。

    “不告诉你！嘿嘿……”苏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啊！看我不把你从自行车上甩下去！”李寒烟故作生气地说道。

    “哎呀！不要！我好害怕！”苏然笑嘻嘻地说，同时伸手紧紧地搂住了李寒烟的腰。

    灯光下，两人嬉闹的身影远去，笑声也随之飘散。

    第九十七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到了学校，有了之前和李寒烟的闲谈，苏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一扫之前的悲伤。心情好了些，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专心读书的可能。之前，苏然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去思念已经离开家，抛弃妻女的父亲，去想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现在，苏然不会了，这些问题即便到现在也没有答案，却也暂时不那么重要了。苏然已经想通了，就算自己知道了答案又能如何呢？父亲还能回来吗？他还能一如往昔地疼爱自己吗？为自己买好吃的糖果，好看的衣服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都不能！

    我们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夜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沉浸在回忆中，而是珍惜现在。说不定现在你觉得稀松平常的事情，第二天就会失去。

    纳兰容若的《浣溪沙》中曾说过：“当时只道是寻常！”这句话此时已经深入到苏然的心底了。不错，等到失去了拥有的，才会发现自己拥有时不知珍惜，以为这是稀松平常的事，这是理所应当，每天都有的。然而世道无情，变幻无常！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谁也无法做到掌控一切。所以，我们能做的，可以做到的便是珍惜眼前的一切，好让自己在某一天失去时不那么悲伤，不后悔自己当时没有珍惜。

    不后悔！唉！问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不后悔呢？既然有后悔这个词，必然有着后悔的事，不是吗？我们能做的，便是努力让自己不后悔！仅此而已。

    看着苏然心情变好，李寒烟嘴角也有了笑意。她并不知道苏然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但是作为苏然的闺蜜，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苏然心情的变化呢？李寒烟觉得，苏然之前不开心，肯定是因为江天流的缘故。现在她明白了江天流的心意，也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心情自然就好起来了。

    李寒烟自信满满，同时为自己的聪明睿智感到自豪，不禁得意地笑了起了。李寒烟越笑越开心，最后索性用书挡住自己的脸，在那里笑出了声。李寒烟同桌看着忽然傻笑不止的李寒烟，心中满是疑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寒烟，心说：她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就开始傻笑了？她该不会是个傻子吧？还是说她突然傻了？咦……！傻子莫不是会传染？

    一想到这里，李寒烟的同桌嫌弃地往边上靠了靠，一脸嫌弃地远离了傻笑的李寒烟。当然，李寒烟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同桌的小动作的，还在继续感慨自己的聪明睿智。

    苏然的同桌自然也察觉到了苏然心情的变好，便问她之前为什么不开心。

    苏然只是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明白了自己该怎么活！”

    苏然的同桌闻言，一脸茫然，心说：她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短短几天不见，我难道和她有什么代沟了不成？不可能吧？就算我回了趟老家，也不至于和时代脱节吧？

    苏然见自己同桌呆呆的样子，也不多解释什么，自顾自地念起了诗词。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纳兰容若：《浣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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