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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太黑，周云程是不能开灯睡觉的人，马严没看见他拿什么，察觉到旁边有人躺下。
马严看着天花板：“你拿了什么？”
周云程抱着小猪侧躺着，头靠在马严的肩膀上道：“七岁的小猪同学。”是马严送他的生日礼物。
马严伸手去摸：“都扁了。”
周云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嗯。”
俩人没再讲话。过了不知道多久，马严问：“你睡了吗？”
周云程摇头，马严感受到，知道这就是回应。只听马严很平静的说：“我可能要单身了。”
周云程问：“为什么？”
马严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说。”
周云程问：“你还喜欢他吗？”
马严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喜欢。”
周云程又问：“那他呢？”
马严已经到了哭腔了：“喜欢。”
周云程的语气是庆幸与宽慰的：“不怕的，相互惦记的人迟早会相见的。”
马严没出声，室内安静了很久。马严发出了吞咽的声音，再开口时已经平静了很多：“你呢？被欺负了？”
周云程摇摇头，向他拱了拱，下巴抵在他肩上：“欺负别人了。”
马严歪头轻撞周云程的头，周云程吃痛却没移开。马严有些担心他：“他不知道你住哪吧？”
周云程摇摇头：“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马严这才松一口气：“那就好。也不怕他报复你。”
周云程从喉咙发出一声嗯。
周云程翻了个身不想说了，马严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马母带着俩小子一起逛街。三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选好全家的衣服之后就不再浏览别家。马严装好车搭马母去接老爷子。
周云程开车跟上，快过年了把老爷子接回家一起过。过年期间自己在家给老爷子照灯缓解疼痛。
老爷子这种情况，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的，在医院住院也只为了缓解疼痛罢了，只要不下地走太多，还是可以回家的。
马严陪周云程回汇慈打扫卫生，汇慈是周云程小时候的住所，周父周母发送意外之后周云程和周老就被接入了马家。
汇慈那间屋子，因着没有人气，俩人连续打扫了两天才算基本干净。
在家待了没几天，商家的学院风黑白配与其他道具陆续到了。马严也少出门了，帮着周云程测试与拍摄。
衣服质量是与价格都是符合筛选条件的。马严比周云程要高，周云程只有一米八四，而马严有一米八六。周云程接的是引流类别的宣传工作。
基本上确保将衣服体现出来就可以了。马严算是买一送的那个送。
他们把拍摄好的照片合成好，剪辑了视频。马严的戏份是黑兔不露脸时的部□□体照。
他们将点赞量最高的那张图拍出来。操作起来很容易，分别穿两个颜色的衣服带上兔耳朵完成反应即可，成片会通过软件编辑合为一张对镜照。
周云程穿着白衬衫，操.起手边的洗面奶警惕的看着镜中人，他的兔耳朵高高竖起，满脸敌意。
而镜中的云程穿着黑衬衫，他双手撑在洗脸台上。脸上挂着温柔恬静的笑意，似乎是在挑逗小白兔，耳朵比了个爱心。
周云程将视频控制在了十三秒内，而作为封面的镜中兔，作为照片只出镜了三秒。
接下来是按照照片加视频动作，照片加定点视频动作，来相继完成的。
镜中兔温柔一笑之后，就是转场视频动作。画面极速切换，林荫道上小白兔走在前面，迈了几步突然回头，指着身后那人说些什么，似乎在警告什么。
而镜头里黑色兔子高举双手，示意不会造成什么威胁。定格照片是白兔怒目圆睁回头呲牙，黑兔笑得一脸宠溺着高举双手以示不敢。
画布再次快速转入，下一个视频是白兔只有拿着个光秃秃的棍，作为冰棍的冰却摔在了地上。
黑兔从远处走来，阳光倾洒在他身上，镜头只拍到了来者的下巴，但通过他的着装可以认出是黑兔。
黑兔臂上挂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透过透明塑料袋可以看见里面装的是各式各样的雪糕甜筒。黑兔手上还拿着一条拆封了的甜筒笑着向白兔走近。
这一段动态的定格照片是，黑兔将手上的甜筒递到白兔的眼前，白兔满眼惊喜开心的看着黑兔，他的兔耳朵上下曲折跳的欢快。
甜甜的bgm播放完毕，十三秒的广告剪辑完成。周云程将视频发给甲方联系人。
甲方审核完成的那天正好是除夕，联系人直接将薪酬转账发给了周云程。
周云程收下之后发给了马严。除夕饭过后，马母在拜神放鞭炮，支着小桌椅在院里吃喝赏月。
老爷子也被周云程推了出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一起吃东西。耳边传来以跨年晚会开始前的幕后采访为背景声。
桌上还是以马父马母与周老说话为多，马严坐在旁边玩手机。桌上买的水果老爷子都不能吃，他还患有糖尿病，周云程怕他嘴馋一直盯着。
等到吃的差不多没人动手的时候，马母发号施令搬东西回去看晚会开幕。周云程先把周老推了进大厅。
周云程正要拿起果盘，马严突然砰的一下将手机砸在桌面上，眼里的惊喜与喜悦溢于言表。
他的手紧紧握住了周云程正拿果盘的手臂，不用等周云程问，就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说出来：“我跟小嵌说新年快乐他回我了！”
“他也和我说新年快乐！我说我怕和他说新年快乐的人太多，我想当第一个，又怕赶不上，所以先提前说了。他说好，他说也祝我新年快乐！”
马严高兴到忘记了在周云程面前遮掩他对象名字的事情，周云程心里一苦，笑着说：“真好。”
马严也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用力的点点头：“嗯！”说着就帮着将东西搬回客厅。
周云程捧着果盘，看到盘里摆着切开的橙子。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有个人对他很好，会注意到他很多小情绪，会把没人要的果皮装在兜里带给他。
周云程抬头看月亮，那一瞬间眼里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玉兔高挂苍穹，白色的云层簇拥着它，将月掩得朦朦胧胧，月色皎洁将它身边的云都照亮了。
周云程见它们似乎在移动，但他知道移动的不是月亮，是云层，这才给人一种玉轮挪动的假象。
周云程也想对那人说新年快乐，也怕自己不是第一个踩点对他说新年祝福的那位。可他没有机会说了。
周云程望着那轮冰轮，心下庆幸：幸好我们抬头看的是同一个月亮。无论你在哪里，身边有谁，在做什么，不变的是我们都在这个月亮之下。
我对月亮说的话，也能带到你身边。他很真诚的望着月，轻轻的说：“胡升恒，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胜意，家庭和睦平平安安，财源广进。”
周云程听见马严出来的声音，没再继续说，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
在节目主持人扫数五四三二一时，马严也在掐着点点击发送。周云程手里握着手机，似乎在决断什么。
到了零点时马严点击发送，转首对家人们说：“新年快乐！”
☆、第 30 章
周云程第二日睡醒正是年初一，不等罗女士敲门他就自觉起身跟在罗女士身后拜神了。
等吃早饭的空档将被甲方审核过的广告发了出去。
（一分钟前）周可：“我发布了新作品：新年快乐！快来看看吧！”
周云程发完也没在意就退出了，年初一是不走亲戚的，或许别的家庭会出门玩，马家是不会的。
到了年初二家家户户开始走亲戚。他们规划好了一路访上去，每家都坐下聊一聊，茶喝的差不多了就动身上别家去，争取在一天内将周边的亲戚走完。
晚饭是几家亲戚一起吃的，在福满楼定了几围台，人声吵杂。周云程马严这几个男孩与家里的男性长辈一桌。
因着女性长辈大多不喝酒，所以分开坐。周云程是喝酒的，只是白酒喝不来。桌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马严在低头看手机，周云程打开手机，却觉得什么都无趣。
出神的时候透过茶楼的玻璃窗，视线落到圆月上。身边越是热闹，我越是想你，越觉得这种日子里要和你一起过。
周家的亲戚那边也需要走动，周老行动不方便。马家父母便这么年年的走动，与周家亲戚的关系说不上热络，却也仍有来往就是了。
热热闹闹几天过去之后，学校就开学了。周云程和马严的被褥被清洗晾晒过了。马父将行李运到学校。
周云程载着马严回学校，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周云程又接了几个寄拍。
后面随着学业和工作的开展，周云程已经忙不过来，短视频平台上也在持续营业保持粉丝活性，忙的焦头烂额时黎塔毛遂自荐当他的助理。
搞艺术的对于摄影与后期都无师自通。周云程和黎塔的磨合期很短，除去刚开始他熟悉设备那会儿，后面的拍摄都很专业。
黎塔带着设备等周云程下课，因着那三套的风格标签是嘻哈风，在学校拍不太合适。
黎塔计划与周云程在学校附近的盛悦广场上拍。周云程没有意见，还没下课他就已经想好了要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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