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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马严长大了，死活不愿意和周云程睡。说和周云程睡很热，他像抱玩偶一样捆住马严，大夏天的两人睡醒都是一身汗。

    “我也没有吃，等下煮面，你要吃吗？”

    周云程抬头看他：“我是有理由的。”他说的没头没尾的，但胡升恒听懂了，他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把他那份伙食费也交了。

    他是个要强的，不会对胡升恒吐露自己的难境。更不想向外人刨析自己做出选择的原因，那会牵扯出很多自己的私密信息。

    两人同时抬步往屋里走：“吃了你们剧组的食堂。感觉掌厨人是做身材管理出身的，这是多愁我们吃饱。”虽然胡升恒说的讽刺，但周云程觉得有道理。

    那些信息对于他来说就是自己的软肋。他不必要向一只煽动了风暴的蝴蝶道出自己感谢的理由。

    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胡升恒，他最是好认的。胡升恒看到了周云程，虚虚的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小时候和马严睡，经常第二天两人打结着醒。

    胡升恒在屋里做运动，可能他练到这个体型已经熟练到不需要健身器材，也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什么动作是锻炼什么的。

    周云程：“刚吐完不适合再吃油腻的。”

    那个高瘦的少年将油倒入热锅，待油热又放入葱蒜炒香，把鸡蛋打了进去，煎了个喷香金黄的荷包蛋。

    胡升恒过去帮他打下手，给土灶添火。周云程时不时提醒他放多或者放少来控制火候。

    胡升恒对周云程说：“收款码。”

    周云程连忙给房东转钱，让房东收了。房东刚开始还不愿意，周云程就告诉房东，组里的饭菜难吃，他们可能还要经常煮东西吃，不好白吃白喝，就交了两人的伙食费，房东先生说不过周云程，也只好收了。

    胡升恒是知道的，他们煮面之前周云程就打了电话给房东先生，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正好在煮饭，要不要煮他们那一份。

    大家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吃了个饭。饭后房东女士拦着胡升恒和周云程，自己揽着碗就抱进厨房洗了。

    用一个大盘把面装了起来，周云程催着胡升恒去洗一个碗，将蛋放在碗底夹起面盖住它。

    不知过了多久，胡升恒才盯着周云程的眼睛缓缓说道：“好。你的脚好冷，我给你找双袜子，你穿着睡。昨天你伸进来那脚把我人都冷清醒了。”

    周云程：“被子很小，你很暖和。睡之前可能还会和你保持距离，睡着之后可能就把你缠上了。你多担待。”

    胡升恒眼睛眯了眯：“你在撒谎，长松。”叫他名字的后两个字微微压重拉长。

    十三岁那年临近他的生日，马严用自己攒下的零钱送了周云程一个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是很大的一只猪猪玩偶。

    胡升恒：“那我把蛋翻下去，先吃面。最后再吃蛋。”

    周云程将钥匙从门框上拿出来开门，又放回去。推开门亮起客厅的灯。

    周云程自然不是为了占他便宜而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帮他给的钱。

    周云程是个讲究公平公正的人，胡升恒帮了他一把，他是一定要还回去的，不管他本人知不知道，这样他才能毫无负担的享受自己得到的。

    就像小猫不会对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袒露自己柔软脆弱的小腹一样。所以，他也要准备一个可以说服胡升恒接受这份他应得的好意。同寝而眠就是个好借口。

    周云程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胡升恒，很真诚的回道：“我是真的觉得和我一起睡委屈了你才想补偿你的。我睡着了之后又抢被子又圈人，磨牙梦话一个都不落。那几百元是你应得的。食堂的饭你吃不惯，我也吃不惯，后面的饭我都煮你那份。”

    胡升恒没当着房东的面拆周云程的台。回房的时候周云程在床上叠衣服，胡升恒坐在椅子上。

    房东先生感到很高兴，连忙道谢，说正在回来的路上，晚点就到了。

    胡升恒从喉咙里发出疑问语气，尾音往上挑：“嗯？”

    周云程应声去准备蛋和面。胡升恒上二楼阳台收衣服，怕更深露重把干衣打湿了。他准确把自己和周云程的衣服认出，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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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房东一家还没回来，他还是稍微压低了声音说：“只给你煎蛋了，你偷偷摸摸吃，别让他们看见。”

    周云程已经走到眼前了，关切的问：“胡先生，你怎么了？”

    剩下的衣服收进走廊的过道里。下楼的时候发现周云程在用纸起火。不一会儿就把锅热了。

    这次换周云程无言，他知道自己睡觉多动，也喜欢抱东西。

    往往时间很急，都快迟到了两兄弟都还在等洗澡。从上初一以后两人就再没一起睡过。

    果然，周云程刚把面盖好就听见了发动机熄火的声音，周云程捧着大盘放在客厅，胡升恒也把碗筷摆放好了。

    胡升恒点点头答：“可以给我煎个蛋吗？”

    周云程听这声音就知道那人已经吐的没得吐了。那个黑影站起身，门口白色的灯光打在他高壮的背上，拉出一条细长的阴影。

    周云程：好吧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