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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用，废物，就如同邪神评价他的那样。

    父女连心，血脉相连，祁一刃这般情绪，糯糯也是有所察觉，小孩子的手软软的，轻轻地拍着祁一刃的背部，想以此安抚着自己的父亲。

    祁一刃想着顾清以前做的那些事，以及他几千年来的付出，都觉得不值得。

    祁一刃冷声说道：“你这句话，和当年那些不把人类当做生命的神有什么区别？顾清让为什么不能作为人，只因为他的出生，便否定他的存在？他有血有肉也有着人的感情，喜怒哀乐，他一样不少，怎么就不算是真正的人？”

    祁一刃说道：“你们那些仁义道德的话我不想听，我来找你，是问你怎么救顾清让的，不是让你教唆他的弟弟去吞噬他，然后成为什么神王的。”

    “祁一刃……”圣元仙君还要劝他，却直接被祁一刃打断了后面的话。

    “虚怀！”圣元仙君想要劝顾虚怀，“此时应该以大局为重，我想，若是顾清让在这里，他也会选择让你成为神王的。”

    圣元仙君叫了他几声，见他依旧没有转身的意图，便说道：“顾清让不过只是神王的一部分灵力幻化而成，他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人，你这又是何必？”

    从蓬莱回来，祁一刃他们并没有带来好消息，气氛也变得十分压抑。

    糯糯听了，歪着脑袋思考片刻，然后伸手搂住祁一刃的脖子，说道：“才没有，爹爹说过，爹爹是最厉害的最可靠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去依赖爹爹。”

    祁一刃原本就有些压抑的心情，听了孩子的这句话，心里更加难受，他伸手抱着糯糯，说道：“糯糯，是爹爹没用，救不了爹爹。”

    圣元仙君也自知理亏，面露难堪，“我们确实对不起顾清让，可是这是他的命，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他只是神王成为神王时候的养料……”

    而祁一刃听到这个答案后，心也跟着凉了，随即他冷笑道讽刺道：“也就是说，顾清让横竖都得死了？”

    “顾祭司呢？”秦戒子问道。

    “那又如何？我要打败邪神，是为了救我哥，而你却让我吞噬我哥，然后打败邪神，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很有病吗？”顾虚怀说着，也越发恼火，“你若是没有其他方法，我们告辞了。”顾虚怀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

    “对。”两人难得的达成了一致。

    顾虚怀的脚步停了下来，而祁一刃也目光冷冽的看向圣元仙君。

    圣元仙君说道：“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

    顾虚怀背对着圣元仙君说道：“如果这是打败邪神的唯一方法，那么就这样吧，救不了我哥，反正还有全世界陪葬呢。我也活了几千年，活够了，大家一起死，其实也不错。你说对吧，祁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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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一刃冷笑，“顾清让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什么？工具吗？利用后就可以扔了吗？”

    可是，祁一刃和顾虚怀不是顾清让。

    而如今，还不知道顾清让在里面会被邪神如何折磨，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糯糯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察觉到了周围的情况，变得不安起来，她找到祁一刃，苦着脸爬到了祁一刃怀里，软糯糯的说道：“爹爹，我想爹爹，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天下人，天下人，顾清让做了这么多，也是为了天下人，他为天下人做了那么多，可是到最后还要为所谓的天下人要了他的性命！这样对顾清让公平吗？”

    如果顾清让在这，以他的性格，大概真的会选择大局为重。

    “我哥才不是什么养料，”沉默许久的顾虚怀摇头说道，“他是我哥，我宁愿和我哥一起死，也不会去吞噬他，然后成为什么屁神王。”

    祁一刃越想，心里就越发无奈，对自己的无能也憎恨至极。

    圣元仙君见他情绪有些激动，便安抚道：“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可是这也是为了天下人……”

    “可是你不变成神王，根本没人能打败邪神，即便是冥王也不可能，冥王和神王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察觉的。”圣元仙君说道。

    闻言，祁一刃的鼻子有些酸，他伸手拍着糯糯的后背，说道：“可是爹爹根本没有那么好。”他甚至不能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对方一辈子，最后却被对方保护。

    此时，门外传来请秦戒子的声音，“顾祭司，你上次写的那本书，有个阵法……”话说道一半，走了进来，秦戒子便发现气氛不对。

    于是，祁一刃把这几日的事情和秦戒子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祁一刃自嘲道：“我是不是很没有？”

    顾虚怀说道：“对，我哥会这样选，因为在他的眼里，你们的托付比他的命重要，可是在我们眼里，他才是最重要的。”顾虚怀摇着头，说道，“从小到大，我都不曾怨过你们和神母，可是现在，我第一次这般怨恨你们，在你们眼里，我哥，究竟是什么？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感情，他陪着我，护着我几千年，而你们却就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便把他当成神王的养料，不觉得很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