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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欢掐着点到了书房,先生满意一笑,不过瞧见“新学生”,她也只是皱了下眉,并未多说。
公主每日上课都困倦不已,她得赶在公主睡着之前把该讲的讲完。
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坚持了小半个时辰还没睡!先生感动地无以复加,终于进入了正题,她呷了口茶道:“公主,今日咱们来学习缎面绣的绣法。”
荀欢很是捧场地点点头,边主动拿起荷包边催促:“快点快点!”
先生热泪盈眶,拿起荷包示范了几下缎面绣,又很快绣了几片栩栩如生的荷叶。荀欢装模作样地颔首,侧目盯着常鹤的动作。
他右手捏着一根纤细的绣花针,动作有些僵硬,目光也带了一丝茫然,盯着先生手中的绣绷,似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荀欢捂着嘴偷偷笑了两声,装模作样地绣了两针便撂下,起身坐到他对面,又一叠声地问:“你不是来陪我上课的么?怎么不绣呀?你是不是不会呀?”
何长暄听到她说话才回过神,回她:“绣法有些难。”
虽是这样说,他手上却动了起来,左手拿着绣绷,右手捏着绣花针,从绣布下穿针,似模似样地把针挑起来。
荀欢扬眉,难道他真的会绣花?
可是他下一步便错了,荀欢撇撇嘴,看来常鹤也不是万能的嘛。她也没提醒他,看郎君绣花已然是好玩的事情,看常鹤绣花,便是更好玩的事情。
他的下一针迟迟不落下,荀欢抿了下唇,有点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他便直接把线拆了,低声自言自语:“错了。”
之后他便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一针又一针,耐心又细致,绣了一会儿似乎熟练了,手上动作不停,一针一线都成竹在胸。
荀欢撇撇嘴,她还以为可以看常鹤出糗呢,没想到他居然连绣花也会。
她只好托着下巴盯着他瞧,他的睫毛很长,还有些卷翘,荀欢看了半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他感应到她的触碰,眼睫颤了颤,停下手中的动作才抬头,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荀欢镇定解释:“方才你的眼睛上有东西。”
他嗯了一声,又继续低头绣花,也不知道信没信。
荀欢百无聊赖地坐着,看着那朵桃花在他手中初见雏形。刚巧先生出去泡茶了,她很快瞅准机会,把他绣好的桃花抢到手中。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手中的绣绷:“多谢鹤郎君!”
何长暄本来就是帮她绣的,见状也没说什么,站起身便要走。
荀欢连忙叫住他:“为什么你会绣花?”
他快要走出书房,逆着光的背影一僵,很快又装作没听见,直接出去了。
荀欢也站起身要去问他,可惜先生已经回来了。反正还有一会儿便下学了,她便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先生对她今日的表现大加赞扬,荀欢自然不会冷着脸,她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下阿娘,先生很快反应过来,直说今日要给陈太妃看一眼公主绣的花。
有了先生的保证,荀欢便放下心了,阿娘那么疼她,怎么说也得让她每日多出去玩一会儿。
步伐轻盈地回到清酒院,荀欢大致扫了一眼,没瞅见常鹤,便懒得再去寻,直接让春时把他叫回来。
吃了几口酒,荀欢有些困倦。
昨晚没睡好,今日又上了半日课,方才又喝了两口酒,她早就撑不住了,于是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爬上了贵妃榻。
何长暄在庭院中站了许久才推门而入。
他知道荀欢想问什么,但是他并不想多说。
脚步沉重地迈进闺房,本以为迎接他的是荀欢的冷嘲热讽,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她酣睡的模样。
他呼吸一顿,慢慢靠近她。
她倒是不舍得自己受委屈,躺在柔软的贵妃榻中,没有玉枕,她便微曲手臂,枕在手肘上,脸颊上的软肉微微陷下去,唇瓣微张,煞是可爱。
她难得有安静可爱的一面,何长暄心头一软,又很快皱了眉。
她似乎又喝了酒,周身弥漫着浅浅的酒香,不知是不是从纱幔中飘过来的。再细看,脸颊上的两团酡红甚是明显,只是也因为可能是睡得太久,他有些不确定。
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何长暄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扭头,这才瞧见一旁的案几上并未封口的玉瓶。
他叹了口气,真是糊涂了,只顾着盯着她细究,倒是忘了还有个罪魁祸首。
“唔……”
一声极轻微的叫声传来,何长暄愣了下,目光移到她脸上。她皱着眉,手指也微微蜷着,似乎是睡得不舒服。
他犹豫了一下便直接上前把她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床上。
纱幔浮金碎光,荡荡悠悠地晃到她早已抚平的远山眉上,还有那两团酡红上。
他微微侧目,很快直起身拉上纱幔。
纱幔飘飘摇摇,她躺在里面,影影绰绰。
他漫无目的地想,她合该金尊玉贵地娇养着,世间的风雨,全都与她无关。
第14章 章说错话了 我不需要你
荀欢醒来,已是傍晚。
她坐起身,第一时间去摸腰间的玉瓶,可是玉瓶并未妥帖地挂在腰间。她难得地迷茫了一会儿,想起她睡之前是喝了酒的。
想到这里,她撩开纱幔,果然看见玉瓶规规矩矩地摆在案几正中央。
她下了床榻拿起玉瓶,却并不如想象中的沉,难道她睡之前把一瓶都喝完了?
不可能!肯定是常鹤干的!
她正想叫常鹤,又及时地捂住了嘴——此时常鹤不在,岂不是喝酒的好时机!
她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又从床榻下翻出珍藏的佳酿,挑挑拣拣,捧出一坛小红槽。
小红槽酒色如胭脂,由此得名。
荀欢迫不及待地拍开泥封,深深地嗅了一口,真香!
只是她的酒具都在库房,她只好拿起喝茶的玉盏倒了一杯,误打误撞,玉白色配上胭脂色,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她心下满意,又多喝了几口。
小红槽喝着没什么,后劲极大,荀欢珍藏这么久,早已忘了这件事,所以她只觉得小红槽没滋味,越喝越多。
等何长暄敲门的时候,她早已醉的不知东南西北了,迟钝地忘了把酒藏起来,只望着他傻笑。
“你长得好生俊俏,做本公主的面首如何?”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恍然是个调戏良家郎君的纨绔女郎。
还没进门何长暄便皱起了眉,他瞧着这副小酒鬼的模样好半晌,终于憋出一句:“别喝了。”
荀欢才不听他的,她当着他的面又喝了一口,冲着他笑:“我又没醉,你怎么这么扫兴。”
和一个小醉鬼争辩什么,何长暄懒的再与她说,直接上前将酒坛抱出门。
等他再进来时,荀欢又变了个模样,她眼中含泪,面带彷徨,见了他似乎才有了主心骨,她如初见那次一样扑过去,环住他的腰身喊道:“阿耶,幼幼好想你!”
“……”何长暄叹了口气,又来了。
他这次熟练了许多,准备把她的手拿下来,她却一把攥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她手心出了汗,连带着他的手也黏腻起来,两只手握在一起,完全分不开。
何长暄身形晃了晃,心神荡漾。
晚上,他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他在床榻上呆坐许久,眼瞧着荀欢就要起了,他才狼狈地换了衣裳。
临近闺房,他还有些踌躇,有些不敢靠近。没想到刚踏入她的闺房,迎接他的便是一声娇喝:“你来晚了,我要扣你月钱!”
他莫名松了口气。
荀欢正在描眉,瞧见铜镜中的常鹤还傻呆呆地站着,她冷哼一声:“愣着做什么,过来帮我通发。”
静止的郎君听命而行,听话地探手拿起象牙梳,轻柔地照顾着她的青丝。
荀欢描完了眉,又拿起红纸随意抿了一下,脸上终于有了点气色。
昨晚喝了太多小红槽,睡得也晚,今日醒来格外没精神,哈欠连天。
她强撑着睁大眼睛,一个哈欠逼出泪花,泪眼朦胧中,她不由自主地放松脊背——常鹤梳头发真的太舒服了。
她开始昏昏欲睡,上下眼皮打架,眼瞧着就要坚持不住,她自然不会为难自己,索性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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