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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卿彦有些愧疚, 是他大意了。
郁欢见他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衣衫,伸手就想将披风脱下。
她便是再冷也不用和病秧子抢衣服呀。
只那双大手箍住了玉手, 紧紧的没有放开。他本人看着温润的像一块美玉,但这手却像是和身体差不多有些瑕疵。
身上有疤痕, 手上有茧子。
他大手热热的,手指微微摩挲弄得人心有些热。
郁欢面颊一红, 没再拒绝。
“你,你不是十分畏寒吗?”郁欢忽而想起他六七月最热的时候都穿着披风,现下天凉了手怎的还温热的?
卫卿彦眼神微滞,往日不怎的在乎的残破身子,今日却有些难以宣之于口。
郁欢见他眸中落寞似有难言之隐也不好再问,娇软的小手调皮的挠了挠他的手心,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么多花灯?”
只见他身后的原本漆黑一片的小院忽而亮了起来。庭院中挂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精致的如镶了白玉青翠的八角宫灯,妙趣如旋转飞舞的走马灯。
画上人物上至天庭神仙,下至飞禽走兽……
郁欢看的很是欣喜,走向前摸摸这个瞧瞧哪个,一张小脸红的娇艳。
试问天下哪个女子能不喜欢这种精心准备的惊喜?郁欢自然也不例外。
卫卿彦眼睫微眨,往房顶一瞧果然便见一幅看热闹样子的元阊和笑容忠厚的李文。
卫卿彦:“……”
他瞧她这般欢喜,又瞧着元阊得意的眼神,顿时看着那些精妙绝伦的花灯便觉有些伤眼睛。
“你喜欢?”卫卿彦上前见她欢喜的抚摸着一个走马灯,声音带了丝丝沉闷。
“谢谢你。我喜欢呀。”郁欢放下走中的灯笑盈盈的望着他,狐狸眸子微微上扬很是柔和。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卫卿彦越是心闷。
他的花灯没那厮的多,也没那厮精巧,拿出来她不欢喜,不拿出来……
卫卿彦瞧着那厮挑衅的眼神……
“这里冷,进屋吧。”他柔声道着。修长的身子挡住了屋顶上人的视线,将美人笼罩在宽厚的怀中。
他只着单薄衣衫,唯一的披风还在她身上,定是冷了。郁欢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屋。
两人进了房,屋顶的元阊也不愿再在冷风中待着,嗤笑了一声便兴趣缺缺的回去了。
房中,郁欢瞧着桌子上的天灯又瞧了瞧那人有些不自在的脸,顿时便有些明了了。
这天灯虽上面画的人物栩栩如生,但边边角角却有明显的制作痕迹。
哪家做灯的铺子手艺这般糙?哪家铺子又有那个胆子卖这般糙的灯给他?
郁欢眸中多了几分趣味和欢喜,凑上前细细查看着那天灯。
明月高悬,清风吹拂着青翠的竹林。萤火虫萦绕在竹隙间活泼生趣。
女子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男子修身长立,眉目柔和的望着地上蜷缩的一团。
虽是撩撩几笔,但男子模样却依稀可见像极了他。那女子……
郁欢面颊有些热,又忍不住的看另外的一个天灯。
傍晚的寺庙天边晕染着晚霞,香炉里染了一日的烟火散了些。整个寺庙笼罩在静谧之中,仿佛能听到远处僧人木鱼声。
大树下女子手中拿着一旧色香囊娇笑着望着对面的男子。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似有万千情意……
郁欢面颊红成一片,回眸瞪了他一眼。
这呆子是破罐子破摔了?呸,她才不是破罐子。
“净学些花哨的。你这是讨了多少姑娘的欢心?”
她水盈盈的眸子嗔着他,娇的仿佛能掐出水。
卫卿彦眼睫微垂掩住了眸中的不自在,声音有些哑的道:“你欢喜吗?”
明知故问。这人什么时候面皮这般厚实了?郁欢瞪了他一眼没有回。
狐媚眼儿本应是犀利妩媚,只她美眸含水,瞪人丝毫没有威慑力。
卫卿彦不傻,喉结滚了滚,还是问了出来,“比之,外面的花灯如何?”
郁欢美眸狡黠的转了转,故作严肃的道:“这铺子真是大胆,这般手艺也敢拿出来买卖。也只能骗骗王爷这等‘富贵人’”
此话一出,只见那张俊脸上精彩的很,桃花眸子都像是染了一丝沮丧。
郁欢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她拿了那画了竹林的天灯便,回眸娇娇的望着他,“只是这家铺子画师技艺高超,活灵活现。”
娇音入耳犹如天籁,娇面如月间仙子让人晃神。卫卿彦嘴角微勾,拿了另一个天灯随着那美人影也出去了。
两盏天灯迎风而上,紧紧相随。郁欢忽而想到往日迷信至极的花田,此时竟也有了一丝希冀。
她双手合十,美眸轻阖默默的许着心愿。
一愿母亲健康长寿,二愿年年有今日……
卫卿彦柔柔的望着她,只望她所求尽如所愿。
两人在外面又看了会直到那两盏天灯成了一个红点儿才回去。
夜深了,风也急了。卫卿彦让人备了马车,柔软的垫子,缓慢的速度,舒适的环境。
郁欢折腾了半宿,刚上车便昏昏欲睡。
只是还睡意刚浓马车便急切的停了下来,外面还夹杂着说话声。
马车停的急,郁欢一下子便撞进了后面宽厚的胸膛。她被吵醒,玉手懵懵的揉着眼睛,睡意惺忪的眸子泛着水雾 ,仿佛单纯的稚儿一般。
“三更半夜,武成王好生雅兴,不在府中歇息出来作甚?”
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郁欢睡意消除有些晃神。
卫卿彦扶着她的肩膀让人坐正了,担忧柔和的眸子才从美人身上移开。
他宽厚的肩膀将后面娇娇美人挡住,大手挑了半开的帘子冷声道:“本王愿意去哪里用得着和二公子报备?”
“今夜城中纷乱,臣奉命搜查余孽乱贼。王爷体弱万一出现个不长眼的伤了王爷贵体便是不该了。还请王爷配合微臣的公务让微臣搜上一搜,不然……”张瑜笑着望着他。都不是傻子,那笑是善意还是挑衅还是分的清的。
更何况这人前面口中咬紧了‘体弱’二字不是挑衅是什么?
卫卿彦脸色又冷又黑,配着身上的玄色锦袍气势很是摄人,“本王不让搜何如?”
“这是微臣的公务,还请王爷配合。”他面上虽仍是带着笑,但态度却是强硬的很。旁边的小兵手中的剑动了动,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样子。
“呵,本王倒是不知了铁甲军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调遣了。”卫卿彦嘴角微勾讥讽的道。
旁人只知卫世子体弱多病,温润如玉,这番少有的强横尖锐却是少见的很。
郁欢却知这人应是怕被人搜出她的所在。之前的花灯仿佛如过眼云烟,说实话情感上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理智上郁欢却是支持的,庶母和嫡子同车而行,想想便能传出多少的香烟流言来,更何况他还在孝期……
当然郁欢也没多好过便是了。不说他能不能挡住外面那人,只说这和庶子深夜游玩被前夫搜查,这……
郁欢心中百转千丝,两个男人的态度却是谁也不让谁。
卫卿彦那话一出,原本挡在前面有些动作的小兵都纷纷让开了路。
铁甲军作为早年跟着皇帝打江山的一支军队,还是先武成王一手操办训练出来的!
虽说前些年先武成王上不得台面,人们都慢慢的遗忘了这些军队,也忽视了他曾经的强大。
今天宫中出事,大多的兵都在宫中护卫。所以带出来的只有铁甲军了。
只是到底这兵权还在人家手中捏着,再搜查人家的确说不过去。
“二公子还要搜查吗?”卫卿彦挑了挑眉,冷冷的望了他一眼。
“便是剩下微臣一人也要坚守公务。”张瑜脸色如墨硬声道。
“本王看谁敢动。”卫卿彦从衣袖掏出一玉牌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小兵。
只见那小兵接过小心翼翼的举过头顶跪了下来,紧接着旁边的众人包括张瑜都跪了下来。
卫卿彦讥讽的笑了笑。用血汗和肉盾操练出来的军队,却抵不过一个徒有虚表象征的皇权的牌子。人性真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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