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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和武成王亲如兄弟,没想到这般突然阴阳两隔。这圣旨和旧物务必随其入棺。”皇帝看着书案旁的宝剑和玉扳指神情有些悲痛,说着还虚弱的轻咳了两声。

    “儿臣还请父皇多多保重龙体,武成王叔和您兄弟情深,便是去了天上看着您这般伤痛定是也心中难受。”贤王走向前跪了下来,垂首恭敬的道着,心中却是极度激动欢喜。

    父皇果真是极在乎武成王一脉的。这武成王虽是没了,但是武成王世子却是在的。虽说是个病秧子,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更好控制。

    他可不像愚笨的太子只知争眼前利益,此次之后看那些朝中大臣有谁还敢踩着他。

    “起身吧。尧儿你自幼便是温顺良恭,这事交给你朕自是放心的。”皇帝一脸信任的看着贤王,眼神中皆是慈爱和看重。

    这般暧昧的话语更是令贤王心中更是激动澎湃,父皇果真是极其看重自己的。虽说冯席逸凭着外家之势得了太子之位。

    但是有这个幸运做太子可不一定有福气做皇帝。贤王眼神微转,握了握双手暂且压下了心中的狂喜。

    只是他这番动作骗骗同龄人还可,却是没逃过皇帝的眼。

    皇帝复杂的移了视线,心中既叹又喜。

    叹子嗣中没一个有本事的,喜两方相互牵制,皇位稳固。

    人一旦不满足便会忍不住比较。皇帝不禁想到当年惊才艳艳的卫卿彦,十岁便武艺过人,十三岁便能提出治国良策……

    心中有了比较,皇帝看着还不会藏心思的贤王也觉得烦了些。

    “行了,你去吧。将李御医一起带着。”皇帝拿起了旁边的奏折随口吩咐了一句。那孩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一番折腾,定是得犯病。毒解不了少受些折腾也是好的。

    贤王眸色微闪,弯身恭敬的行了一礼便退下了。只是紧握的手久久都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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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欢自是不知众人心思。守灵很是累,她从早上一直跪倒现在已经半晌了,膝盖疼的快断了,不用看也知定是红肿不堪的。

    眼睛被姜汁辣的红肿了起来,虽是看着逼真,但却是疼的很。

    郁欢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做几个护膝来,不然这般跪上个半个月腿都得留下病。

    又是一阵唢呐声停了下来,哭了半晌的众人们总是得了些闲。郁欢也有机会喝了口茶水。

    热水入肺腑,身子也开始暖了起来。青莲在一旁轻轻的给她捏着膝盖,周围的侍妾们虽是嫉妒艳羡但是顾忌着她的身份也不好说甚。王妃现在更是没那个心思管她这个小透明的。

    郁欢舒坦的享受了半刻钟才觉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

    只是一会儿那院中的唢呐声又响了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来。贤王一身亲王冕服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皇帝身旁的林总管。

    里屋内女眷们都跪了下来继续哭,外面男人们停下了哭泣起身行礼。

    “卫兄节哀顺变。”贤王虚扶了一把最前面的卿彦。他声音有些沉,口中唤的是卫兄而不是世子。可见是极其给武成王府面子的。

    众人心中之前的惊讶消了大半,只觉这贤王果真是八面玲珑的,也难怪圣上这般宠爱了。

    “咳咳~多谢贤王。”卿彦轻咳了两声忙拱手道谢。

    他脸色苍白带着病气,这般样子令贤王心中疑心顿消,连关心也真了两分,“卫兄保重身子,父皇牵挂卫兄身体,特命了李御医跟着。”

    卿彦默然,弯身朝着皇宫方向行了一礼。

    “世子,接旨吧。”林童手中举着圣旨恭声道着。

    卿彦由着旁边的小厮扶着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成王卫元谦一生戎马,端重纯良,褆躬淳厚。亡于治蝗灾之途,实乃肱股之臣。牌位入忠武堂供奉,享世人香火。朕与武成王情同手足,今朝他乘鹤西去,朕甚是心痛。命皇四子席尧代朕祭奠,并将旧物一起定棺,以感手足之情。钦此。”

    鸭公嗓音停了下来,但众人却是像定住了一般。牌位能进忠武堂供奉那可是祖上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啊。这般便是后代平庸无能也会有享受不完的荣耀!

    但是死者已逝,已经盖棺了再开棺是对逝者的大不敬。

    虽是在场的人没几个在乎,但是到底是外人看着总得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微臣多谢圣上美意。只是逝者已逝,咳咳。再开棺着实惊扰魂灵。咳咳。”卿彦疲弱的道着,止不住的咳嗽惊的林童生是怕他咳出血来。

    圣上对武成王的心思暂且不论,但是对世子可是看的比太子都亲近。

    “世子您先起来。圣上与武成王情同手足,刚得了噩耗便惊的差点昏了过去。之后又亲手写了悼文圣旨。便是连这旧物也是亲自一点点寻了出来。若是不伴着王爷下葬,怕,怕这番心意……”林童上前将人扶了起来,为难的道着。

    “是啊,卫兄。王叔生前最是敬重父皇。若是能得旧物相伴想来是极欢喜的。”卿彦轻喘着平息还未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贤王便接了茬。

    这话将旁人摘得一干二净,只点出来这死去的武成王心意。言外之意便是告诉旁人武成王心中欢喜。以后说闲话可别说世子不孝。

    要不说贤王得皇帝欢喜,这说话的功夫的确不是向来骄傲的太子比得上的。

    林童点了点头,暗中感激的和贤王对视了一眼。

    “贤王言之有理。父王最是敬重圣上,想来是欢喜的。”他一双桃花眸子中满是伤痛的看着那厅中间的棺椁,又弯身拜了拜。

    “总管请吧。”卿彦淡声道着,走到一旁又朝着棺椁跪了下来。

    守灵的人见他这般也都纷纷离了棺材,跪在了一旁。

    林童摆了摆手身后的几个侍卫便上前起着已经订上的棺材。

    一会儿那棺材便被打开了。这棺椁是千年灵木所制,可保尸体千年不腐。现在棺椁没有腐味,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子木香。

    林童俯身再拜才起身接过身后人手中的锦盒走到了棺椁前。

    里面的人身着玄色亲王冕服,威严又庄重。由于在水中泡的时间过长身体肿胀,脸部也识不清平日的模样。但是那脖颈间、手腕处的伤疤是做不了假的。

    林童恭敬的将那锦盒放到他身旁,抬眸间目光触及里面躺着的人忽而想起了平日里的凶神恶煞,双手忍不住的颤抖,心中默念了句得罪了。

    一番动作下来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林童走到一旁又吩咐了旁边的侍卫将棺椁再订上了……

    第21章 出殡   一盏茶的功夫棺椁便订上了。贤王……

    一盏茶的功夫棺椁便订上了。贤王、林童办完了事便要回宫复命了。

    只留下了跟来诊脉的李御医。

    外面的这场戏里屋的女眷们也听了个大概。郁欢心中却是疑惑重重。

    这是真的君臣情深,还是故作把戏?

    不知怎的郁欢想到那晚“洞房花烛夜”。他都做出了要走的心思,可是转头又让她更衣。

    后来她被他点了穴当时隐约耳旁好似听到了一句得罪了……

    还有这武成王费劲心思将她纳进门却连碰她都不愿碰,这怕是从头到尾都是场戏吧。

    郁欢越想越是觉得心凉。若这真像外面说的武成王沉迷美色非要强占下属之妻倒还好。毕竟现在他已经死了,便是她假死逃了出去旁人也不会在意。

    可若是旁的,她便是有一点的蛛丝马迹怕都会落入上面眼中……

    郁欢想的胆战心惊,直到旁白的青莲推了推她才回神。悲凉的唢呐声起郁欢又跪了下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看起来倒是比之前刻意伪装的悲痛像了些……

    ***

    王妃也是心焦的很。虽说平日里圣上待那病秧子的确不错,但是今日她亲眼所见更是觉得心惊。

    贤王是徐妃所出,受尽宠爱。虽说平日里和气贤良。但她见过两次平日里也是带着骄矜气的。更何况能和太子打擂台能真的是和气的人吗?

    可今日却是和那病秧子称兄道弟了,且看那神色也不像是装的……

    她和徐妃是手帕交不假。但是这些年的往来却不是为了旧情,而是各自打算盘谋利罢了。

    徐妃图她娘家势利和武成王手中的兵权。她图她受宠为儿子谋前程。

    可若是这贤王认准了那病秧子,当母亲的还能硬扶持对家吗?最重要的是武成王府的兵权都在那病秧子手中啊……

    王妃心中千思百转,看着外面卫卿彦孱弱病态的俊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之前她的不了手是那人护的严实,现在他死了,她倒要看看这病秧子还怎么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等他没了这王府兵权还是她儿子的!不过还是得先稳住徐妃那边……

    ***

    这边皇宫,林童一行人也回来了。

    “如何?”皇帝淡声道着,面上紧绷双眸直望着下首跪着的侍卫。

    “与之前并无差异。确是同一人。”侍卫认真回想着今日棺中人和那日落水后被捞出来的做了个比较,确是没有差异。

    “你下去吧。”良久皇帝方淡声吩咐了一句。只是相比于之前的紧绷明显的放松了些。

    直到侍卫下去了之后皇帝才从御案后走了出来。

    此时正是初夏,午后的阳光正是灼热,而院子中间的常青树却仍是挺拔青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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