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0(1/1)
“师尊。”连沉放下手中的竹叶刀。
“这是?”
“徒儿连夜造的。师尊满意吗?”
曲冰:!!!
怎么办到的?何止满意,简直就像解忧魔法师!
她的心头淌过一阵暖意,语调不自觉放软,“满意。还生为师的气么?”
连沉静静望着她,缓慢而坚定地摇头。不过是被拒绝后,重新出发而已。他可以杀死凌萧行一次,就可以杀死第二次——从师尊心里彻底抹杀凌霄行的存在。
树间鸟儿鸣翠,溪水里几尾银鱼逆流而上,阳光正好,一如曲冰此刻的心情。
沧浪剑仙重现于世不仅是上清门的大事,对整个修仙界而言,瞬间让修士们回忆起百年前破魔大战的惨烈。
如今人间太平、海晏河清,都是当年战斗在最前线的大能拿命换来的。
不少擅长杜撰的修士,凭空创作出一部部沧浪剑仙与圣手白莲互许终生的戏码,在修仙界广为传唱。对新一代的修士而言,沧浪剑仙那样的强大悲剧英雄式男修,以及圣手白莲这样的情深不渝清冷女修,一时间成为公认的“最想与之结为道侣”人选。
拜帖雪花一样飘向上清门,有的求义诊,有的则想一睹圣手白莲及沧浪剑的风采。前者得到妥帖回应,后者则被婉拒。
与此同时,云飞谷那边传来消息,季向明的谷主之位已被罢免,谷主女儿亦同其解除道侣契。
有关季向明那段抖抖嗖嗖答说花无量要送他鲛人取乐的留影也传遍修仙界,由此掀起一股抵制亵_玩鲛人的风潮。一部分修士偷偷放归花无量送来的鲛人,沉寂了三年的海域偶尔又能听到鲛人幽远的吟唱。
曲冰没想到,她有一天会因为伤患多到忙不过来而苦恼。
今有某修仙家族二公子多年腿不能行,明有某受宠妃子难以受孕,擅鸣啼的鸟妖受喉疾困扰,漂亮的鬼修瞳色异常黑白颠倒……
有的病症有治疗的法子,有的只能与疾病共存。有治愈可能的病患欢天喜地,无治愈可能的病患彻底死心,归庐每天都在上演惊喜与失望。
由于大部分伤患的疾病相对罕见,因此用于治疗的灵药也不一定能轻易找到。这个时候,上清门的作用凸显出来。
委托上清门寻找灵药,价格公允,还能在圣手白莲这里博个好,可谓双赢。
曲冰可以在百忙之中闲下来同连沉对弈一局,哪怕中途来了病患,棋局中断也无妨,反而可以利用中断的时间推演更多落子的走向。
胥思敏有时候会前来归庐帮忙照顾病患,她和温彦约定好,双双突破金丹境后就结为道侣。
平安断断续续与两个前来看病的伤患有过无疾而终的恋情,对方治个病就走,对她也没多上心。
时光一点点流逝,大半年义诊积累了远超预期的功德值,只要持续下去,十年期满前将“电池”填满的希望很大。
曲冰后来回忆,这段时间竟然是她在上清门最后的无忧日子。这个时候的她有插科打诨的“弟弟”说笑逗乐,有平安诉说感情的苦恼,有弓奇隔三差五送来灵果……还有回家的希望。
第48章 余烬未烬
初雪落下, 归庐银装素裹。曲冰在清冽的冬日气息里调配丹药,连沉在一旁分拣。
温彦夜宿神梦峰,平安在睡懒觉, 雪花纷飞的清晨万籁俱寂。
曲冰长发轻绾, 一袭白衣映入雪色,轻灵得仿佛山巅树枝上清澈的冰凌。连沉偶尔抬眸望她一眼, 岁月静好、心旷神怡,莫过于此。
三日后是景广云的生辰。
沧浪剑出让上清门风头正盛,届时各门各派都会来一两个重要人物为掌门贺生。
曲冰准备了不少滋补的丹药, 只等三日后作为贺礼送给景广云。
整齐有力的踏雪声惊碎宁静, 四名黑衣人抬着宽大的墨色软轿, 朝归庐平稳地疾行而来。轿子后还跟着十余个同样着黑衣,表情凝肃的男子。
以往也有看个病声势浩大的, 然而像这样肃杀的却不多。
一行人来到归庐门前站定,软轿被稳稳放下。年长的黑衣人向曲冰拱手,“恳请圣手白莲搭救余烬堂堂主余淮。”
余烬堂这个名字并不算友好,听起来有些熟悉。曲冰细细回忆,才想来是被赶出上清门的余开阳所在世家开设的门派。好像, 擅长用毒?
那边软轿门被两旁的黑衣人打开,宽敞的轿内里被布置成床榻的模样,锦被之下躺着个双目紧闭,面色青紫的中年男子。
她放下手中的药, 朝男子走近。
[医疗救护系统识别到伤患,治疗方案如下:檀蛛目、赤炎须、归元果、辟毒珠、增阳草、凝华露, 修仙大陆可觅。以上各十克,以三碗水猛火熬成一碗送服。]
“这么多种?人能撑到解药到手吗?有没有别的办法?”
系统报出来的这些药材,门派药庐里概无, 只能一样一样去寻了来,范围放宽至“修仙大陆”,想来收集亦十分棘手。真去寻,人还在不在真不一定。
[可以用宿主发明的海灵草过滤血液之法。]
自在黑刹湾用海灵草茎,为鲛人制作过滤污秽的密网起,曲冰就想到,可以用海灵草代替肾脏过滤毒素,制成类似血液体外循环的“仪器”。
她曾死马当活马医,在个误服剧毒,伤及腑脏根本的孩子身上用过海灵草。过滤血液的同时治疗腑脏,花了小半月时间从阎王爷手中把人抢回来,可见的确有用。
当时系统还天花乱坠地夸了她一通,说她脑瓜子活,无怪是学霸。
“把人搬到归庐里。”曲冰转身做过滤血液需要的准备。
年长的黑衣人眉心深蹙,半低着头恭敬问到:“请教圣手,堂主可是中毒?”
“是。”曲冰有些纳闷,这都紫成茄子了,除了中毒,很难做其它想。
“怎么可能?”
“是不是诊错了?”
“我就说是中毒吧?”
窃窃私语飘进曲冰的耳朵。
“好了!圣手说的话都听见了?将堂主抬进去!”长者一声令下,私语声骤停,四名黑衣人拿出担架,小心翼翼地将软轿上的人挪到担架上。
“都是些小辈,说话没分寸,圣手勿怪。余烬堂擅用毒也擅解毒,历任堂主百毒不侵,没想到这次堂主竟然会身中奇毒,整个余烬堂上下束手无策,只得向圣手求救。在下余烬堂副堂主余江海,堂主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在下。”
曲冰点点头,“余副堂主,无妨。只是用我的法子解毒需要时间,你们得等上一等。而且,须要打开堂主心腔,医治过程有些血腥,不方便给亲友旁观,还望理解。”
余江海微微一怔,尔后垂首,露出斑白的发根,“明白。”
体外循环须打开胸腔,对心脏主动脉与静脉分别插管,引血入海鱼鳔制成的导管。导管连接数十层由海灵草茎叠套而成的网袋,网袋过滤毒素后,再将血液送回身体。
除了开胸连接体外循环的过程有难度,护理也需要耗费心思。
归庐门阖,曲冰纤长白皙的手指握起竹叶刀的一刻,连那一丝清冷都消散不见。
她习惯做任何事都拿出十二分的认真,会强迫症似地严格按照系统示意下手,一双手稳准狠得像是多年老师傅。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后做医生?]
“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就是觉得你开心的样子挺好看。]
打开心脏,开心,有点冷。
“没想过。”
[哦。]
天气虽寒,却有连沉外放的灵力烘着,暖如早春。
下刀、插管,干净利落。连接好体外循环,又仔细检查遍有没有遗漏,曲冰这才用除尘诀清理掉手上的血迹。
紫黑色的血液自心脏泵出,经过海灵草茎的过滤,又回到体内。余江海领着一众黑衣人再见到堂主余淮时,对方虽仍肤色青紫,却已呼吸平稳。
余江海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深深朝曲冰作揖,“多谢圣手!不知道堂主多久能醒过来?”
“不用客气。最早明日醒来。另,归庐只收容病人,恕不能招待各位。群山处处可落脚,上清门亦欢迎各位到访,请自便。”她说完这些,淡淡地行个礼,自忙自的去。
每天见的伤患手脚指头加起来都不够数,还有需要继续用药,暂时离不开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将归庐占得满满当当,实在留不出陪护的空地。
话仍是平日里那些话,虽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也远远谈不上亲近。
余江海表示会带领堂众在归庐附近扎营,有需要随时唤他。
黑衣人群中,始终低着头的余开阳眼中浮上酝酿已久的狠戾。
连沉有所察,朝离开的黑衣人背影望去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警觉又寻不着根据了。
余淮是在晚上醒来的,事实证明,百毒不侵的底子还在。
“我在哪里?”声音由于长期缺水而沙哑。
“归庐。”曲冰放下笔,起身检查余淮的情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