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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连望向她的眼神总好似含着千言万语，没来由地让她心悸。

    “为师明白了。”

    连沉早在曲冰靠近洞口时就已默默留意着她的行动，此刻见她手心里托着药丸递过来，便自然而然地凑过去，双唇含住药丸，缓缓吞下。

    曲冰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师尊小心！”

    “师尊答应过徒儿的！”连沉气息灼热，落在曲冰的额顶，让她一时有些不大自在。

    入夜，曲冰罕见地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拉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时，心情异常平静。

    “不行！”连沉上半身逼近，将她迫至后仰。退无可退。

    连沉凤眸微眯，任清凉的药膏在曲冰的指腹下，触着他的伤口，一点点晕染。

    方才那番话，不过是小小试探，连沉却听进去了。在类似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是“战时状态”。

    连沉与她四目相对，眸中亮光盈盈，仿若没将方才的“意外”放在心上，“师尊记得就好。”

    “师尊，药还没上完呢。”

    她当即明白是什么情况。

    他嗓音低沉，此刻的姿势莫名惑人，曲冰觉得，这问题仿佛是擦着她耳朵问出来的。

    此刻连沉喉咙微动，眸中水光潋滟，于幽暗的山洞并灵火的照耀下，有种惊心动魄，带着攻击性的美。

    曲冰不防，嘴唇飞快擦过他的脸颊。

    连沉半边臂膀紧实有力，高挺的身影将她完整笼罩在成熟男子的气息之下。逆着光，曲冰想从他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找回一丝少年时的影子。无奈此时成年连沉的存在感太强，她竟有些回想不起来，那个龇牙咧嘴的小狼狗，是怎么忽然成长至现在这样。

    “沉儿若舍不得，可以继续历练，为师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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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冰轻手轻脚来到连沉身旁，就着灵火看仔细蛇的尸身以及伤口，这才在系统的指引下掏出解药。

    曲冰轻轻挑了眼连沉的侧颜，顿了顿，这才抿唇继续为他上药。

    即便是这样，她也无法忽视连沉的美艳与张力。日日被这样一个敬她护她的男子“侵蚀”，曲冰快要分辨不出，那些状似无意的亲近，究竟真的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身后是细碎的石子，曲冰险些摔倒。她平复好情绪，将手腕从连沉手中抽出，这才打开瓷盒，指尖挑起碧莹霜，蹲下来细细在连沉受伤的手臂上涂抹开来。

    他可以忍下侵犯与毁灭的欲望，只为曲冰能心平气和地唤他声“沉儿”。他也会故意在采药或是对战时弄得伤痕累累，好换来她悉心照料。三年，他从没想过，自己竟能将一场“游戏”玩这么久。

    三年时间淡化了曲冰对修仙世界的不真切感，现实和虚构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连沉真实得可怕，他有温度有心跳，有属于他自己的选择和情绪。

    这三年来，连沉擦伤、摔折腿、磕中脑袋、误食毒草等操作不断，曲冰有时候甚至觉得，功德值里有连沉的一大笔。

    眼前这情况必然是遭蛇咬，等着她解毒呢。

    “为师忽然想起沉儿第一次吃腌笃鲜时的模样。碧海峰竹笋长势正好，我们回上清门罢？”

    察觉到曲冰手上动作停下来，连沉扭过头来，“师尊今日似乎魂不守舍。”

    柔软的唇瓣在手心蹭过，温热且带着些微痒意。曲冰似有所动，下意识将手收回，低头正对上连沉那双日光下瞳色浅淡，在暗处却格外幽深的眸子。

    “为师不会丢下你。”她说出三年来屡试不爽的标准答案，欲侧身离开这过于亲密的贴近，连沉却在此时“恰巧”歪过头来。

    连沉凤眸微凝，“这么快就回去吗？”他自动忽略，曲冰已经三年没回过上清门，连凡人界的春节，都是和他一起度过。

    喜欢是掩藏不住的，连沉从未刻意隐忍。只不过，他不知道这场“游戏”还可以持续多久。终有一天，他对她的那些念想彻底挑明，平衡总会打破。到时候，如何？

    此前分开采药时，连沉一眼就扫见药材旁直立起身子，吐着红色信子，颜色斑斓的毒蛇。他毫不犹豫将手伸到毒蛇面前，受到挑衅的毒蛇果然窜起来一口咬中手臂。

    较之那张脸，她更欣赏奥数班里偶尔能强她一手，长相普通的邻班男孩。

    “嗯。”曲冰欲起身错开这若有若无的禁锢。连沉迅速重又直起上半身，让她获得片刻自在。

    连沉双手撑地，上半身贴得更近，“师尊说说看，明白什么？”

    她对外貌向来看得不重，即使在校园里，最吸引她的，也不是校篮球队里公认的“盛世美颜”队长。

    这蜻蜓点水一般的接触，像极了情人之间的亲昵，自然、娇憨。

    采好药，捆上手臂，带着毒蛇的尸体，连沉这才不紧不慢回到两人落脚的山洞。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师尊去哪儿，徒儿就去哪儿”、“要跟师尊在一起”、“不能丢下徒儿”云云。

    曲冰晚连沉一步，才进山洞，便在灵火照耀下，见对方正裸着右臂凝神调息，身前端正摆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蛇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