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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行!”会隐道长一口否决,“王爷,您不要嫌贫道多嘴,您既说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那为长远计,就该按时吃药,蒙骗这事儿贫道做不出来,况且。”
说到这里,他漫不经心的往外看了一眼,“况且此刻,您还是病着比较好。”
“什么?”徐述皱了眉。
会隐却并没有理会他,径自出去叫了笔墨来,沈曦与沈明琰进来时,会隐正笔尖刷刷的写着药方。
“……王爷放心,贫道这次替您开了个温和些的方子,不会伤及根本,只是这药需要每日煎服,不得落下,先吃个两三年看看效果。”
徐述面色有些难看,沈明琰听着像是不大好的样子,忙问会隐道:“道长,应无大恙吧?”
会隐将垫腕收入医箱中,一行收拾一行道:“再不吃药,下次可真有大恙喽。”
说着扬长而去。
沈曦忙追了出去,待无人之处才问:“道长,您说的可是实话,您不是说那药方……”
“贫道不打诳语,”会隐一扬拂尘,叹道:“凡事不能皆看表面,譬如晋王,您看他身体已然无大碍,可若不是这些年来他一直勤加锻炼,强身健体,再停了药,身体早就跨了。
“王妃,贫道言尽于此,请让贫道归去。”
沈曦回去的时候,沈明琰正在责怪徐述:“……听会隐的话,曦儿会理解你的。”
沈曦不知道她要理解徐述什么,她看着徐述,心中一片茫然。
徐述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面上带着几分愧疚,上前牵了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路上,徐述试探性的问道:“曦儿,听说你堂姐的婢女出了事,你可知道?”
沈曦便低声道:“知道,那个丫头毕竟跟了我二姐姐许久,没成想就这么死了,还是……那样惨,我去见二姐姐的时候,她哭得可难受了。”
其实沈曦也不太明白,既然沈凝霜要与徐述私会,那莺儿为何会死?
她总觉得莺儿掉下山崖的事另有隐情。
“那她可曾跟你说过什么?”徐述觑着沈曦的神色,继续问道。
“她……没说什么,只是叫我日后小心便是。”
沈曦低着头,徐述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微微皱了眉。
第36章 试探
回去后,芩娘照着方子给徐述抓药,两人用过了晚膳,沈曦亲自去了静心居看芩娘煎药。
会隐说他不会骗人,那就说明,徐述的身体是真的不大好。
可既如此,那他当初为何又要骗她?
沈曦想不明白。
她有时候也会痛恨自己没长颗七巧玲珑心,不能将事□□事想的周全,她端了药回清心院时,徐述整背着身子躺在榻上,他背后压了本书,沈曦无意扫了一眼,吓得一个哆嗦,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那是她常看的那本《孙子兵法》。
上次她看完忘记锁在柜子里,当时徐述又回来了,她便匆匆塞进了罗汉床底下。
她一向不爱看书,看也不过是看着话本子和杂记,那本孙子兵法她在上头做了注记,徐述既然翻出来了,那就一定不会看不出来这书她是仔细读过的。
他心思那样深沉,会不会就猜到了她在对他虚与委蛇?
一时间,沈曦心乱如麻。
她甚至仓皇的想着,要不她就逃吧,逃回秦国公府,就说她不喜欢他了,想和他和离。
一会儿又想,若是她无缘无故的就逃了,徐述一定会怀恨在心,梦里她临死时,他甚至连见都不愿见她一面,他喜欢的是沈凝霜那般才貌双全的女子,而不是她,一个蠢货,一个只要他勾勾手,就愿意将身家性命都奉上给他利用的傻瓜……
沈曦的手胡乱蹵摸着,不知怎么的,就在针线笸箩里摸到了一把剪刀,冰冷的触感刺的她心头一颤。
沈曦举起了那把剪刀。
闪着寒光的刀刃映照出她一张惊恐的脸,鬼使神差的,沈曦就走到了榻边,徐述的身后。
如果她这一剪刀下去,徐述会死,但她再也不用担心梦里那个可怖的梦境会成真,也不用担心她会死,沈家也不会被抄没……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是他先欺骗和利用她在先的,是他先背叛了她,她没有错!
沈曦痛苦的,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剪刀,举起又放下。
最终,她捂着脸跌落在地上。
她终究是做不到。
她无法忘记梦中沈凝霜是如何毒杀她,却也无法忘记,去岁之时,徐述是如何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水中救上来。
那时他抱着她,多么温柔的将她圈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唤她“姑娘”,他终究是救过她的命,她下不去手!
沈曦跑出了屋子。
良久良久,屋里的烛火忽的“噼啪”一声,有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徐述走到案几边,捡起笸箩里的那把剪刀。
剪刀的把手上,还残留着她的汗水与余温,可见她当时,心中有多挣扎。
有飞蛾飞进了纱罩中,直直的撞上了那烛心的那道烈焰,顷刻之间,便化为了一具焦尸。
徐述摘下纱罩,用这把剪刀,将多余的烛花减去。
烛花落在了烛台上,与飞蛾的焦尸的混在一起。
徐述静静地看了一瞬,忽而抬手抽出一条帕子,将飞蛾的焦尸包在了那帕子中。
他在床边枯坐了许久,门口才传来女孩儿轻巧的脚步声。
“吱嘎”一声,沈曦推开门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过来,将药碗递过去,低声道:“该喝药了。”
徐述看着沈曦,眸光深深,却没有接过那碗药。
沈曦悚然一惊,差点就想丢下药碗逃之夭夭。
幸好,她忍住了。
“怎么了?快喝药罢,再不喝就凉了。”
表面上,她嘘寒问暖,没有任何不对之处,可她的手一颤,手里端着的那只翠玉碗里的药汁表面便漾起一阵阵的涟漪,将她出卖。
沈曦犹不自知,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夫君?”
夫君……
徐述咀嚼着两个字。
现在在她的心里,他还是她的夫君么?
他笑了笑,嘴角噙起一个淡淡的笑涡,轻轻牵了她的手腕,“快坐。”而后从她手中拿过那碗药汁,一饮而尽。
这碗药真的很苦,沈曦端的时候都恨不得离得远一些,可徐述却喝得这样痛快,她从案几上捻起一枚果子递过去,“吃一口这个,就不苦了。”
“本来就不苦,”徐述轻轻摇头,他将她手中的甜果子放回去,攥着她微凉的手,认真道:“曦儿,你就算是现在给我端来一碗毒药,我亦是甘之如饴。”
沈曦的神情一震。
她脑袋“嗡”的一下,不自然的错开自己的目光,故作平静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
“逗你的,”徐述松开她的手,从床上捡起那本《孙子兵法》,“这书看起来是尚新,怎么就给丢到床底下去了?下次可不许这般了。”
他将书摆回到书案上,坐回来时轻轻捏了捏沈曦娇软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
“你都不问问我,为何会看这本书吗?”预想中的盘诘并未如期而至,沈曦忍不住问。
徐述却有些好笑似的,“有什么好问,我今天喜欢读这本书,赶明儿读腻味了,喜欢那本书,都是人之常情。”
那是不是人也是一样。沈曦心想。
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晨起来,徐述却并未上衙,而是依旧在床上躺着。
沈曦醒来时,唬了一跳,“你怎么还没走?”说着往窗外看着外头的天色,觉着不大对。
徐述起来穿衣,“部里无事,我就告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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