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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梨抬头看他,眼底挣扎。
她知道她一出声,这些问责她的声音就会消失,但她就跟有自虐倾向一样,想让这些人说说她。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对莱西和李筠的愧疚轻一点,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压垮。
随厌给她重新裹紧,强势开口:“只要你在这,就要承受这些目光,我不想你难受。”
贝梨又看他一眼,点点头,不想让他担心。
随厌打电话让跟着他过来的江氢把车开过来,直接抱贝梨出去,庄园里没人拦。
他们到江氢找好的下榻酒店。
酒店即便烧着壁炉也没城堡暖和,贝梨大衣不敢脱,裹成一团钻进被子里缩着。
这里没有卸妆产品,随厌端着热水出来给她擦脸卸妆,“江氢去买衣服了,一会儿穿上衣服就暖和了。”
贝梨点点头,“还行,芬兰除了夏天一直很冷,我习惯了。”
晚上江氢把衣服带过来,贝梨换上,才敢出被窝去壁炉边烤着暖身子。
随厌在接电话。
警局那边的。
莱西一直对那些证据闭口不认,直到进去个律师和他聊,他才开口。
但并不是认罪,把大部分罪都推到了他一个下属身上。
警察又把那个下属喊过去审讯,下属对一切行为供认不讳。
最终莱西身上只有一些极少极轻的罪行。
随厌和她说完,贝梨抱膝坐在壁炉边,脸放到烤得暖烘烘的膝上,叹口气,“哪个做到那份上的没替罪羔羊的。”
他们不信,警方自然也不相信,贝玉升的案子过去的年岁太久,他们不好再求证,最后抓住那场飞机事故,联系美国警察,摸查搜寻一个月时间,又找到了其他证据。
同时随厌和江氢早出晚归大半个月,发现了那个替罪下属的弱点,策反他。
两相夹击,莱西无话可说,最终认罪。
案子在平安夜前一天开庭。
雪从婚礼那天下过之后,一直下得断断续续,这天上午停了之后,到下午又开始下。
说是下午,因为太阳南走,这里天才开始亮。
贝梨坐在壁炉边,看着窗外素白的雪景,等消息。
没一会儿,一身寒气的随厌从外面推门进来。
外面雪太大,他头上衣服靴子上都是堆积的雪花,有的还没化掉。
他把毛呢外褂脱了,打掉身上的雪花,到壁炉边将身体烤暖,才往贝梨身边凑。
看他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她一天都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带了笑,“芬兰冷不冷?”
“冷。”随厌用暖好的手去捂冻得通红的鼻子,也笑开,“雪高的都能把人埋了,走在路上都不敢停,生怕停一下就冻成雪人。”
贝梨眉梢都染上笑意,拿自己捂手的暖炉给他。
随厌先接过来往冻僵的脸上放,望着窗外亮白的厚厚雪地,黑眸亮了亮,“不过也是第一次见雪,挺稀罕的,我还没出过来,第一次出来,就见到这么大的雪,开眼界了。”
“那么多年,没出来过?”贝梨起身去给他倒热水,把水递给他,讶异问道。
“没出来过。”随厌接过来先喝一口,热水顺着喉管滑进去,暖胃暖身。
“怎么可能。”
随厌看着她笑,“怎么不可能,你走之前我还连青城都没出去过。”
“你上大学呢?后来接管公司不出国出差吗?”棠丝那么大一个集团,开的也有跨国分公司。
“大学在青城上的,出差也就只在最近的临市出差,当天去当天回,再远的地方都是方盐或者部门经理去,再要不就是对方来青城。”
“怎么不出去?是不是身体不好?”他把水喝完,贝梨又给他倒一杯,“再喝点,暖身体。”
“一部分原因。”随厌一手接过水放到小桌上,另一只手顺势握住她手腕,轻轻一拉,她就坐到他已经烤暖的腿上,双手摸到她腰上抱着。
即便穿着厚厚的保暖毛衣,她的腰也细到单臂就能搂全。
贝梨一只手环在他脖子上,一只手去拿热水让他接着喝,“剩下的呢?”
随厌就着她的手喝一口就拿开放到一边,下巴搁她肩窝里靠着,想了想,慢声道:“剩下的啊,剩下的就是等你,等你回来,怕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在青城,错过了。”
他很轻松的语气,和刚才他们俩聊芬兰大雪一样,还带着点满足,满足现在的状况,满足她回去的时候他知道,满足她现在已经在他身边,在他一低下巴就能搁在她肩窝里的距离。
但贝梨却听得心口一抽。
她双手都环上他脖子,原本踩在他腿间的脚抬出来踩到他另一条腿外面,身子下滑整个窝在他腿上,仰头看他,“那我要是一直都没回去呢?”
随厌胳膊改在她肩上托着,让她半个上身都枕在他臂弯里,抱小孩儿似的摇了摇,抬头思考一会儿,假意吓她,笑道:“一直都没回去,就给你立个衣冠冢。”
“啊?”
随厌点了点她不可思议的眉心,半斥半玩笑,“小没良心的,哪有活着还一直不回去的。”
贝梨顺着他想要的反应笑两声,片刻后情绪低落下去,轻声道:“其实……要是我妈没和莱西结婚,我应该永远都不会回去了。”
她会在毕业后就移民,再不回中国一趟。
随厌摇她的臂弯一顿,须臾弯唇破开她营造的氛围,看着壁炉里噼里啪啦打着火星子的金红色火焰,感受着它蒸烤的热气,出口语气却清冷下来,明显对她这句话不同意,“没有这个‘要是’,莱西会做那些事把你们带走,让我们分开,就会和阿姨结婚,你就会回去。”
他语气坚定到不容她反驳:“所以,我们就算分开了,也一定会复合。”
贝梨趴到他颈间上,蹭着点头,闷声附和:“会的。”
半晌没人说话。
但周围空气已经变了。
他进门时,两个人都刻意避开不敢面对的话题,聊到最后,还是绕到它身上。
贝梨握着他毛衣的手不断收紧,随厌也抱着她沉默,看会儿壁炉里的火,看会儿外面阴天下扑索索下着的晶白雪花。
她出口的声音颤了颤,“莱西,判的什么刑?”
“……终身□□。”
“……”
感到怀里的人儿一抖,随厌手臂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低头用鼻尖亲昵地去蹭开她额上的刘海,蹭她额头,往下鼻尖,脸颊,又回到额头。
鼻尖移开,唇落在上面吻了吻。
“我查了芬兰法律,终身□□的话,十二年之后是能保释的。”
贝梨惊讶抬头,“还有这个?”
旋即想到莱西和她妈年龄都这么大了,莱西手腕有伤,她妈身体弱现在还经常头疼,头复低垂回去。
随厌:“芬兰的法律很宽容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吧。”
贝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莱西和李筠能不能再在一起,就看他们能不能活到他保释出来了。
第二天是平安夜,上午天不亮,昏暗暗的街上一片喜色,贝梨被外面孩子的欢叫声吵醒,睁眼就在床头看见个包的喜庆的苹果。
她拿在手里瞧了瞧,抬头看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窗口办公的随厌,讶异:“你还过西方节日啊?”
他从电脑前转头看她,笑着:“入乡随俗嘛,平安节快乐,要岁岁平安。”
贝梨下床到果盘处,找个和手里这个差不多一样大小的苹果,塞到随厌手里,“平安节快乐,你也要岁岁平安,苹果一样大,我们俩就能活到一样的年龄了。”
随厌摸着手里冰凉的苹果,失笑。
他站起来到衣柜拿衣服给她穿。
“刚才你电话响了,霍尔姆让你去庄园一趟,说莱西有东西留给你。”
“什么东西?”
“财产。”
第72章 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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