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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租的才能买那么好的车呀,”温北从包里翻出iPad继续画画,“以前我是买了套房子,这病查出来后就卖了,拿钱买了辆车。我就是想在走之前体验一下开超跑的感觉。”
我干笑了一声,“超跑好开吗?”
“一般,”她说,“反正我开不惯,过两天就卖了吧。”
“你要不……去我那住吧,我也不要你房租,就当帮我看看房子,反正物业费和取暖费该交还得交,不住白不住啊。”
或许我是存了点私心的。
我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所以想在温北走之前多照顾照顾她,也是为了还她教我画画的人情。
也或许不止如此。
反正碰上温北后我脑子总像灌了浆糊一样一团糟,除了明确知道我不能和她谈恋爱之外,其他什么都理不清。
“我还是回我那儿住吧,”温北低着头,“房租还没到期,而且离医院近。”
“哈哈,”我尴尬地笑了笑,“行吧,看你方便。”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温北说,“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
“那我给你做,外面卖的总不如家里做的干净,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吧。”
“没有。”
“今晚上试试。”
我带着温北去了最近一家超市。前段时间查她这病的时候我顺带看了看忌口的东西,所以买的时候也避开了。
最后,我们俩还是回了我那套房子。
“你先坐一会,”我把遥控器塞她手里,“我去做饭。”
“嗯。”
厨房是用一块钢化玻璃从客厅右侧搁出来的,只要我一转身,就能看见不远处窝在沙发里吃苹果的温北。
她神情懒散,两只脚踩在沙发边上,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剧。
大概是部搞笑的电视剧,她总在笑,有两次还笑岔气了,一直咳。
我突然觉得家里有了点人气。就我和温北这样的状态,怎么看都像小两口。
手边的砂锅噗噗地冒着气,我却看温北看的出神。
她回头和我对视的一瞬间,我就偏开了头。
大概是因为心虚。
“尝尝,我好久没做饭了。”我夹了块清炖排骨给她,“公司的伙食太好了,一日三餐管饱,都没给我留做饭的机会。”
“你做的太多了,”温北嘟着嘴,看着一桌子菜发愁,“我吃不了多少的。”
“就得多吃点,吃的好了,免疫力提高,到时候再出现个神医,一下就把你病治好了。”我拿过温北的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蔬菜汤,“听说你这个病会影响视力,我加了鱼油和芹菜,喝喝看。”
“我告诉你萧牧之,”温北微皱着眉,不停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这就是撑死人类的最后一碗蔬菜汤。”
“赶紧喝,能喝多少喝多少,喝完我开车送你回去。”我不免对她有些严厉,就像教育一个不爱吃饭的幼儿园小朋友。
“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做这么多饭是要付出代价的。”温北瞪圆了眼睛看着我,我却觉得她生气的异常可爱,摸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
“你看你,”我指了指照片上的她,“脸上都没什么肉。”
“雨女无瓜。”温北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吃饭。
她晚上吃的挺多的,最后我们两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起摸着滚圆的肚子,烤着热烘烘的暖气发呆。
“我病了之后好久没吃这么饱了。”温北轻轻拍了两下肚子,“撑的跟怀了三五个月一样。”
我看了看自己被撑圆的肚子,“那你看我这像是怀孕几个月的?”
“你这……”温北抬手在我肚子上揉了揉,“月份比我小。”
她手很凉,手心是湿的,摸我肚子的时候并不会让人感觉多舒服。
我起身去灌了个热水袋,不由分说地塞她手里。
“冷怎么不和我说?”
“不冷啊,”温北眨巴了两下眼睛,但还是抱住了那个热水袋,“你家这暖气烧的挺足。”
可能是因为她生病的缘故。
我鼻头有点泛酸。
就温北这样积极又乐观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
“外面雪下的挺大的。”温北声音低沉,带着困意的软糯。
“那你还回去吗?”
“不了吧,雪天开车不安全。”
窗户上结的雾已经开始往下淌着水,形成一道道细小清晰的水痕。我透过那些水痕往外边看,雪是下的很大,密密麻麻的,但估计这些雪还不足以覆盖大地,毕竟温度不算低,雪落下去不久就化开了。
我的肩膀和温北的肩膀抵在一起,温度互相交融。
“我明天回兴川。”我说,“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
“我元旦回来。”
“嗯。”
“不确定过完年后会不会继续留在顾季时那儿,”我说,“他年后就要卸任了,新老板会来接替他的位置。”
还不等我说完,我就感到肩膀一沉。
温北靠在我肩膀上,一动不动的。
第6章
巨大的恐惧席卷我的大脑,就算屋里暖气烧的再热,我手心依旧冒着冷汗。
别是死了吧。
心脏传来的锥痛和不受控制的狂跳不断催促我去探查温北的呼吸。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在她鼻孔下方,微弱又湿润的空气喷上我的手指,一呼一吸间带动了我全身的神经。
活着。
我偏头去看肩膀上的人。温北脸白到透明,没什么血色,睫毛微颤着,嘴唇湿润透亮,好看的我呼吸一紧。
“小北?”我轻轻叫了一声。
她没应。
看来是真睡着了。
我抽出她手里的遥控器,先把电视关了,才慢慢地把她的头托在臂弯里,小心地抱她起来。
温北很轻,我都没用什么力就把她抱离了沙发,她小小地窝成一团,猫一样缩在我怀里,看起来温顺乖巧,又楚楚可怜。
我想稍微使点力把温北往上托一托的时候,她头发松动了一下。
我盯着那一点小动静看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下面的胳膊压住了她的头发,或者说,她的假发。
在我压完那一下后,一整片头发都滑了下去,温北光滑的头顶有一条狰狞的疤痕,随之裸·露在空气中。
我呼吸猛地一滞,又怕动作太大惊醒温北,只能带着温北坐回沙发上,帮她把假发扶正后,再重新抱她起来。
我把温北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子,端了杯温水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卧室里的暖气更足,把周围空气都烤的又干又燥,我皱起眉,去储物间翻出许久没用的加湿器,灌了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透过床头那一盏小灯看着温北。
看着她不舒服地皱眉和喘·息,看着她连睡觉都要被病痛折磨。
这段时间和她的相处总让我想的很多。一方面拼命躲着温北,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去关心她的现状。
就像现在。
像一个偷窥狂一样死死盯着那张脸。
我可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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