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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松手后，她一点一点爬到不远处的金发男孩旁。手肘处的皮肤被磨破，沙土嵌进嫩红的肉里，女孩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她狠戾地盯着眼前将死未死的男孩，举起手中的小刀，用力地砍向他的脖子。
可惜，这把小刀并没有开刃，女孩根本没有划开他的脖子。杏子倔强地再次举刀攻击，一次不行那就两次。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砍着他的脖颈，一刻也不停，就像是疯魔了一般。
男孩虚弱地抬眸，看着这个宛如魔鬼的女孩，后悔、绝望骤然间浮上心头。他感觉自己痛得完全呼不上气，只想快点得到解脱。
鲜血终于从他的脖子里喷涌而出来，男孩无声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瘦小身体里的体温彻底散去。
杏子稚嫩的脸颊上滴落下温热的鲜血，是刚刚飞溅上去的。目标达成后，强撑着她的那一股子气消失。染红了的小刀从她手中脱落，女孩再一次摔在地上。
飞坦目睹了女孩动手的画面，面罩下的薄唇勾起，金色的眼眸灿若晨星。他对女孩的这一举措，非常满意。
“现在可以走了吧。”低沉的嗓音里带上几分愉悦。随后，少年再次拽住她的手腕，像是猎人拖着他的猎物一般向前走着。
杏子感觉自己小小的身板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摩擦着，她鼓起小脸，不爽地晃了晃少年的手，“能不能换成别的方式？我好疼。”
飞坦停了下来，“嗯？”
随后，他的耳边响起了女孩软绵绵的声音，“你可以抱我么？”
第9章
“你可以抱我么？”
女孩的请求好似撒娇，少年像是听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睁大双眼，脸上的表情也染上几分僵硬。
过了片刻，他猛地松开紧握着女孩的手，金眸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可以么？”杏子苦恼地问着。
她充分怀疑自己如果这么一路摩擦过去，大概真的会死翘翘的吧？！救命，她才5岁啊！
飞坦粗声粗气地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杏子不甘心地反问着。
眼见着气氛开始凝滞，女孩转了转灵动的猫眼，口吻开始欠打起来，“你该不会从来没有抱过人吧！啧啧啧，太可怜了。”
蓝发少年在她的刺/激下，骤然间涨红了脸。母胎solo这么多年的飞坦拒绝承认这件事，他恼羞成怒地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低吼着：“老子的女人多的是。不就是抱你这个小屁孩么，抱就抱！”
黑发女孩见自己的算计得逞，笑弯了双眸，乍一看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她主动张开手，眼巴巴地瞅着飞坦，脑袋上仿佛顶着三个大字——“要抱抱”。
飞坦烦躁的“啧”了一声，他扯住女孩皮包骨头的手腕，生疏地将她打横抱起。女孩轻的好似一片羽毛，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飞坦抱着她，只感到硌得慌。
杏子乖顺地呆在他的怀中，鼻尖飘荡着自己身上的淡淡血腥味，眼皮子开始打架。她趁着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要带我去哪里？”
“现在才问。”少年面带不屑地轻哼着，“也不怕我把你卖给黑帮里的那些幼/女控老头？”
女孩摇了摇头，冷静地反驳道：“我长成这么一幅磕碜样，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得上。而且如果你要害我，之前也不用出手救我，直接看着我被打死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飞坦的确没想把她卖掉，自从目睹了刚刚的战斗后，他无端地对怀中这只狼崽子产生了一丝兴趣。
无聊的他，宅在家里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出门绑个不顺眼的人丢进刑讯室。难得撞见一个有意思的人，飞坦脑袋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她掳回家去，打发时光。
杏子等了好久，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她慢慢地闭上眼，潜意识里还是保持着几分警惕。脸颊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如鸦羽般的睫毛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飞坦面无表情地瞥过她，太弱了，他评价着女孩，脚步却在不经意间放缓。
……
女孩睁开眼，慢吞吞地坐起身。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所处的陌生房间。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陈旧的沙发，蓝发少年慵懒地躺在上面。木制地板上散落着磁带，沙发对面放着的是一个流星街里不可能出现的东西——电视。
杏子睁大猫眼，惊奇地盯着这个黑色方形盒子，跟她偶然捡到的书里画着的图案简直是一模一样。
女孩伸出手指指着它，双眼亮晶晶地看向飞坦，下意识地抬高了嗓门问道：“这是电视，对吧！”
飞坦瞧着这个突然激动的女孩，炫耀般地翘起嘴角，点着头。
“你是怎么捡到它的？”杏子一点一点地挪到电视旁，伸出手，像是对待无价之宝一样轻轻地抚摸着它。
少年还没开口，女孩却又摇起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上面没有划痕，是全新的。这不是在外围垃圾山里捡到的。”
她小声分析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这是你从外面带进来的。你离开过流星街？！”
飞坦轻笑了一声，便当做回答了她。他痞气十足地敲着二郎腿，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漠然地看着电视前的女孩。
“怎么，你想出去？”
“想！”杏子黑色/猫眼里仿若有万千星辉落入，熠熠发光，“我想离开流星街，做梦都想！”
少年听着她的话语，神情微顿。随后，他玩味地笑着，“你怎么离开？怕不是还没接近外围的那堵电丝网，就已经被黑帮的人抓住。”
飞坦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女孩的头上，因为看见电视而亢奋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
杏子的猫眼里依旧闪烁着点点亮光，她对上少年略带讥讽的金眸，粲然一笑，“那你能不能教我变强？”
飞坦诧异地挑起眉，他还以为女孩会说让自己带她出去这一类的话。
“我可以当你无聊时的沙包，而且不需要你为我提供食物。只要偶尔指点我一下，就可以了。”杏子急急忙忙地推销着自己。
她思索了一会，不舍地掏出那两个藏在胸口衣兜里的战利品，放在桌子上，目光期冀地看着他，“这个给你，作为学费。如果还不够，我可以再去找。”
飞坦抬眸，从她清澈的猫眼里，他看到了女孩对力量的深深渴望。
少年一哂，抬起下巴，冷冷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杏子闻言，只以为自己被拒绝，神情变得落寞起来。
下一秒，便听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怕死，我可以教你。”
女孩暗淡的眼眸又瞬间亮了回来，心里则想着，只要能变强，吃点苦算什么。随后，她如小鸡啄米似地不停点着头，口吻坚定，“我不怕。”
飞坦挥了挥手，“行了。桌子上的东西自己拿回去，随便去找个房间住下，没事别来烦我。等恢复好了，再开始。”
他顿了顿，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暗光，冷声补充道：“还有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去。”
杏子乖顺地一口应下，随后，她拿回自己的糖果，期期艾艾地看着他问道：“你真的不要？”
飞坦无语，眉宇间飘上几分不耐烦，口吻也变得暴躁起来，“不要。现在，你可以滚了。”
女孩一听，立马动作利索地滚了。
她并没有对少年恶劣的态度感到不快，白捡了一个老师还附带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杏子只觉得自己今天运气超棒。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去，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飞坦动了动耳尖，薄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朝着空气轻声呢喃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怕死，呵。”
第10章
“再来。”杏子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面前的蓝发少年，战意十足地喊道。
飞坦勾着唇接下了她的战书，金色瞳孔里是冷酷残忍的笑意。
他举起手中的长伞，眨眼间，便疾驰到了女孩的背后，毫不留情的朝着她的脊背一抽。
黑发女孩全身紧绷着，耳朵到捕捉空气被破开时的细微轻响。她蹲下身，向前翻了个滚，灵活地躲过少年的攻击。手中紧握着一把乌黑的匕首，这是一个月前飞坦送给她的武器。
杏子至今还能回想起飞坦当时脸上的嫌弃，还有他不自在地轻哼，
“给你了，勉勉强强能杀人。”
蓝发少年盯着不远处突然出神的女孩，心中一阵不爽。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果断再次发起攻击。
黑色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女孩的身侧，长伞冰冷地抵着她的小腹上，嗓音里的杀意不加掩饰，“再不认真，我就在你的肚子上戳一个洞。”
自杏子被少年捡回家，到如今已过去了小半年。
每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飞坦的性子她差不多已经摸熟，也大致知道他的雷区。因此女孩心里清楚地明白，飞坦刚刚说的警告，是真的！
他真的会在她下一次发呆时，捅穿她的肚子，就像上次打断她的左手一样。
手腕蓦然间开始隐隐作痛，女孩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捂住了它。她仰起头，乖乖地看着飞坦认错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少年见她快速地回过神，自己没有动手的理由后，便不耐烦地收回伞。他撇着嘴角，脸上带上无趣的神色，“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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