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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真是一个狩猎好手,”沙树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身的思绪,“而且看来很有耐心嘛。”

    两个刚刚砍了咒灵的人类进来,骚动的大楼却突然有归于平静了,就像有什么在静静地等待一样,好让黑暗出其不意地吞没一切。

    “这里的供电系统应该还有用,我去打开电闸。”眯着眼环视一圈,沙树说道。

    “万事小心。”

    摸着墙壁往前走,沙树把发光的符咒留在了杏里身边,自己则是凭借雪走微弱的光亮慢慢挪步。

    电闸就在眼前了,她的额头不可避免地出了一点汗,嘴唇因为长时间地紧紧抿着有些发白,但因为目标就在眼前,少女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肩膀也往下松了些许。

    直到她摸到电闸,瞅准总闸一下打开,苍白耀目的灯光瞬间亮起!

    整栋楼的灯都亮了起来,没有一点遗漏,最近的一盏甚至闪烁了两下,沙树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生理性的眼泪,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无声无息的杀意却从背后袭来。

    “等的就是你!”没有睁眼,沙树就地往前一滚,落到了刚刚贴墙走的那段路上,抬手,刺眼的灯光下,墙上全是刚刚贴上的符咒!

    可以称得上磅礴的咒力涌入,符咒自发地寻找到那意欲捕猎的咒灵身上,伴随着咒灵的哀嚎惨叫,沙树终于睁开了眼。

    纤长雪白的睫毛上还沾着两颗泪珠,倔强地挂在上面,随着眨眼的动作上下滚动,最终顺着少女细腻洁白的脸颊流下,半途就消散在空中。

    杏里也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光线,眼眸是比鲜血更深的鲜红,她不带笑意,踏过前台和地面的残破设备,朝着还在惨叫的咒灵就是毫不犹豫的一刀!

    咒灵的一只胳膊掉到了地上,紫色、粘稠的血液流了一地,它居然有着接近于人类的形体,就如一个垂暮苍老的老人,皮肤是冷冻过的死白色,泛着非人的绿,身上的褶子像是被碾碎的枯叶重新堆叠。

    十几张符咒牢牢贴在他的身上,发出烤肉一般的滋滋声,袅袅白烟冒起,这只咒灵看上去痛苦万分。

    “小心!”杏里扶起地面上的沙树,“他刚才是主动掉了一只胳膊的!”

    看得出来,这只咒灵发现无法摆脱紧贴的符咒,已经开始用藏污纳垢的指甲扣下自己身上的肉块,连着符咒一起摔到地面上。

    “我们不能给它逃走的机会!”沙树立刻把雪走横在胸前,“封住他的去路!”

    “好。”杏里立刻带着罪歌跑到咒灵的另一面,封锁了他逃走的路线,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刀!

    沙树选择跳起来从咒灵的脑壳中央劈下,而杏里则是朝着咒灵的腰部横斩。

    如果不出意外,这只咒灵至少要被分成均等的四份。

    察觉异变的一瞬间,沙树立刻改变刀势,在空中一个扭转,背对咒灵,扔出雪走,牢牢钉住了地上的那条胳膊。

    那只试图偷袭的胳膊立刻被冻成一块与地面难以分离的肉块,而杏里则是改斩为刺,虽然刀尖被咒灵抓住,但还是有一部分没入咒灵的腹部。

    一眯眼,杏里在咒灵桀桀的笑声中,双手握刀。

    罪歌,贯穿了咒灵的腹部,准确地说,罪歌突然长出了一段刀尖,散发出不祥的红光来,而杏里不带仁慈地转动刀柄,变大的罪歌就无情地搅动着咒灵的血肉。

    见咒灵还想挣扎,沙树干脆也双手握住雪走的刀柄,随着一股不知何时吹起的寒风,地面上的紫色血液一路凝结,最后把整个咒灵冻住,保证它身上的每一部分都被冻得死死的。

    沙树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拔出雪走,发现呼出的已经都是白气,室内温度显然已经到了一般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这下,算是结束了吧?”她走向杏里。

    “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杏里指着还插在咒灵腹部的罪歌,“好像拔不出来了啊。”

    “啊呀,”一拍脑袋,沙树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等等哦。”

    从袖子里所剩无几的符咒里掏了一张出来,她尝试着贴到罪歌与咒灵接触的腹部,伴随着符咒逐渐发烫,被冻住的罪歌也松动起来。

    “好了。”用力拔出了罪歌,杏里笑了笑,“我们可以回去……”

    两人同时转过头,只见那一小部分的血肉蠕动着,什么东西猛地跳出来,瞬间消失在消防通道的门缝里。

    而留下的咒灵躯体,就像蜕下的蝉壳,萎缩成了一团。

    第四十章

    沙树和杏里立刻追上了二楼。

    长长的走廊里, 只有两人轻巧的脚步声不断回响,惨白的灯光打在地上,使得这里的瓷砖多了几分暧昧不明的重影。

    岔路口。

    “我们分开行动吧, ”指着医生休息室的方向, 沙树说, “那只咒灵已经受了重伤, 应该没问题。”

    “好, ”杏里点头, 往病房的方向走去,“那么我就去看看这边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对的随时联系。”她晃了晃手机。

    “了解。”握着雪走, 沙树谨慎地往护士工作台背后走去。

    她直觉这里就是那咒灵的老巢了,比起直接暴露在楼梯口的病房,藏在护士站后面的值班室更加隐蔽, 也更适合那种喜欢偷奸取巧的家伙。

    拐过弯, 沙树首先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的椅子已经清理一空,只剩一张长长的会议桌还在正中央。

    没有多留,她继续往前走着, 听着身后属于杏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逐渐抿紧了唇。

    咒灵就在这个房间里了。

    身旁的符咒明明灭灭,像是迫不及待一样紧紧贴在门上, 破旧的木门似乎难以承受这样的重量,剧烈地晃动起来。

    沙树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先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雪走的刀尖点上地面,寒意四起。

    里面的气味比在楼下闻到的更刺鼻浓烈, 沙树看到无数干枯的手臂堆叠在一起,她也想起了这样的气味是什么。

    老人味,上了年纪的老人因为新陈代谢等原因,身上堆积的东西散发出的气味。

    这个房间里,无疑就是那些老人的葬身之地。

    微微一愣神,沙树就被里面的咒灵发现了!

    那咒灵的本体就像一个跳动的心脏,蔓延出来的血管终端上是一颗颗眼珠,此刻,其中一颗眼珠就伸到了沙树面前。

    没有尖利的叫喊,这个咒灵哀嚎声也像是破旧的风箱,呜呜呖呖。

    门口被无数老人的尸体堵死,在心底道一声对不起,沙树一刀劈开了木门!雪白的刀光带着冰冷的气息席卷了这个房间,也冲淡了那浓重的死气。

    踏进这个狭窄的房间,沙树马上被那浓重的气味包裹起来,带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使人透不过气来。

    已经很虚弱的咒灵仍然在锋利挣扎着,但这样的苟延残喘也只是让它更加痛苦罢了。

    袭来的血管都被一根根砍下,无神的眼珠带着冰渣掉落地面,沙树一点点靠近着咒灵,在它终于只剩一个缓慢跳动的心脏时,打算一刀砍下——

    沙树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眼见这咒灵又要逃走,沙树没有理会铃声,而是一鼓作气,用雪走劈开了这颗腐朽又悲哀的心脏。

    铃声停止了。

    沙树先走出了房间,才打算拿出手机看看发生了什么。

    咒灵在她这边,杏里前辈应该没事吧……

    这样想着,沙树背后的墙壁轰然倒塌,她及时蹲下,才躲过了那一道凌厉的刀光。

    是杏里前辈!

    沙树一回头,就对上了杏里那双赤红的双目,可里面没有一点神采,杏里手中的罪歌上,紫色的咒灵血液已经凝固,但上面不祥的红光却比以往更盛。

    “杏里前辈,你怎么了!”有些狼狈地躲过罪歌的攻击,沙树手里的雪走蜂鸣着,似乎在叫嚣着战斗。

    但杏里没有回答,沙树一咬唇,雪走周边出现无数细碎的冰晶,一刀挥出,风雪掠过走廊,迷惑了杏里的双眼,趁此机会,她连忙躲进了会议室的桌后。

    外面杏里手中的刀光仍在无差别地攻击着,刀光所过,墙壁上就出现一条深深的裂缝。

    沙树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刚才的电话竟然是折原临也打来的。

    那家伙会有什么事……想到杏里前辈的异状,沙树一咬牙,播了过去。

    滴滴的声音一下一下想着,沙树抬头,发现以护士站为分界的那道墙已经被罪歌拆得差不多了,但作为一把妖刀,罪歌不仅没有卷刃或者变钝,反而光芒炽热。

    “莫西莫西,这里是……”“你打电话来是干什么的,折原临也!”轻声但凌厉地质问对面,沙树默默移到了离杏里所在位置更远的地方。

    “哎呀,小沙树怎么这么凶。”一如既往的轻佻语气,但这次折原临也大概也知道事不宜迟,没有再卖关子,“我想,你那里罪歌已经暴走了对吗?”

    “小沙树,你还记得之前来池袋时的事吗?”折原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那一次,五条悟和咒术高层同时来到池袋,但目的却各不相同。”

    “五条悟希望把罪歌封印起来放在高专,而咒术界的高层却和一个叫淀切阵内的人做了个交易,要把罪歌交给对方保管。”

    “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罪歌先找上了你,贽川春奈被你打败,而作为母体的杏里也被你封印。你的封印可真是厉害,后来那些咒术家族的人都完全没办法解开呢。”

    那是当然的了,毕竟是拿自己的血做的契约,虽然封印在杏里身上,但封印中消耗的咒力可一直是沙树在提供。

    普通封印就好比一次性充值后不断消耗,而沙树的封印可是持续性的包月服务啊。

    “那杏里现在为什么会暴走?”沙树焦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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